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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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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萌发的呢?
也许是听到买下自己的人是顾将军家的小姐的时候,也许是编出一个叫做宋慕凝的名字的时候,也许是七岁的顾元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的神情。
而真正开始把想法付诸行动之上,是在庆尊二十九年的雨夜,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因为太疼,太恨,她选择不忘记。她也愿意不择手段,拉人下水。她很清楚顾家在整个京城的地位。
帮助当今君上——也就是先帝第十一子谢锦州——谋反,割断当朝君王长兄头颅当众祭天的手下,正是顾家家主顾平。
其地位是君王的左膀右臂,位高权重。新王登基,他杀了所有反抗的官员,手段残忍,干净利落。
致使天下被恐吓,再无一人敢跳出来评判。他得了个“阴寒将军”的绰号,也取得了君上对他最高的信任。
小时候,池若衍更是听过家里人对这位将军的窃窃评判。
父亲居然说顾平是个好臣子,赤胆忠心。
“为什么啊,爹?按道理都是太子登基,这是古训。”池若衍问。
她还记得池铭摸摸她的头,笑道:“阿衍,有时候不得民心的太子,被夺位反而是好事。”
“他做了什么坏事?”
“坏事可多了。夜夜笙歌,不理朝政;放纵皇亲国戚大敛钱财;提高税收;强占美貌女子,不管是小孩、少女还是已婚女子。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父亲扳起指头细细数来。
“那爹,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先祖为什么不去阻止?”
池铭弯下腰,笑了笑道:“阿衍,这正是顾将军的伟大之处。大多数人都像我们一样,还有挂念,无法这么容易割舍。你要知道,弑君是会诛九族的。”
“那顾将军也坏,自己命不要,还拖上全家。”池若衍做出评价。
“非也。”池铭摇了摇头道,“顾平将军出生贫寒,十多岁就没有家了,就是当权者的荒淫无道害的。因此,他对曾经太子恨之入骨。”
“没有牵挂,才会义无反顾。史书宣扬的心无旁骛的英雄有是有,但是很少。阿衍,我自命我做不到,我最多只能尽力而为。”池铭摇摇头。
“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你还小,长大会懂得的。”
没有绝对的对错,那我做这些,也没有错。
让当今国君对顾家起疑,制造顾家功高盖主、有失忠心的痕迹,顾家就可能再次叛变,自己就能报仇雪恨。
那个不速之客告诉她,顾家虽对君上忠诚,但绝对不是愚忠。
屋外的风声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作响的声音,衬托天气得更加压抑窒息。
宋慕凝眸子沉了沉。
她想起自己收到的密件:君王有意让顾魏两家联姻。
绝对不行。若是如此,她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魏家是皇亲国戚,魏晨的亲姐姐正是当今君上的宠妃。
此事若不横刀阻拦,她就无法在顾家与皇家之间撕开那道至关重要的裂隙。
顾元对感情一心一意,可魏晨不是个钟情种子,她看得出来的。
因为魏晨战后受伤,顾元坚持要求他留在自己这药坊修养。
呵,真是细心得紧。
宋慕凝唇角泛起抹冷笑,手指轻轻抚摸自己颈后的抑制贴。
顾平的信件前日传达,要求顾元提前回去准备,免得延误宴席。
顾元很听话,当天早上便出发进京,却没有想到自己在药坊回廊看到了她挺拔的身影。
全部的试探彻底打破。自己本打算在魏晨和自己单独待着的这个时段,试探他会不会对自己见色起意。
如果可以的话,在顾元指腹为婚后,让“她”不经意撞破自己与魏晨的暧昧样子是最好离间的方法。
顾元是忍受不了喜欢之人三心二意的,她若瞧见,必定悔婚。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办法了……顾元十七岁就对魏晨念念不忘,听到指婚断不会拒绝推脱,也没有推脱的理由啊。
君命为天,怎能说拒就拒?
可如果自己真的做了这些事情,顾元会与自己疏远。
若说自己没有犹豫,这是不可能的。可是人生又何尝有两全呢?得了这个就会失了那个。自己只能这样。
然而,顾元昨天居然回来了——在自己服药伪装成发情期,勾引魏晨跟着自己的时候,回来了。
她只看到顾元站在自己的房门口,面色阴沉。
当时她有些惊慌,心想,难道顾元发现了什么?但是当她再次看向顾元的脸时,她那种冷淡的神态却骤然让她安心。
啊,她居然忘了,顾元还是个没有分化的小孩呢。她根本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也不会受信息素影响。
宋慕凝故意把自己的信引释放得更加强烈,把顾元的身子一层层包裹起来。她改变了策略。
其实和顾元也未尝不可。如果顾元不同意,她也只需要搪塞自己当时没有意识就可以了。顾元一直好骗。魏晨是乾元,这么跟着自己,她已经能认定这男的是个花心肠子。
呵,她可是不会让魏晨真的碰自己,即便是之后那可耻的计划,也不行。
如果顾元同意,魏晨正好看见,会因为这件事情生出不快。他也是个吃不了亏的。
她对与顾元亲密的把握不大,顶多两成。但她有私心,她想试试。
自她分化后,她能感觉自己对顾元的占有欲与日俱增。顾元和她躺在一个被窝时,她开始隐隐能闻到一种雪松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安心,特别是自己真的发情期的时候。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抱着顾元,蹭着她的脖子,反反复复。每当这时,顾元就会轻轻笑道:“你怎么这么喜欢钻脖子?这很舒服吗?”
顾元的说话声音通过脖子传到宋慕凝紧贴着她皮肤的脸。是的,很舒服。但是也不舒服,因为这解决不了急火,她还得憋着不发出奇怪的声音。顾元后颈处的凸起没有分化,她已经能闻到味道了,这是顾元身上味道最浓的地方,但其实也很淡,必须把鼻子贴在上面才闻得清楚。好想啃。这是宋慕凝忍受身体异样时最想做的事情,她会伸出手把顾元缠得非常紧,来打消这种冲动。
顾元在她这种软蹭硬缠中早就习惯,抱着抱着还能睡着。当她察觉顾元呼吸慢慢平稳,压抑的小心思就会偷偷钻出来。她和顾元紧密相贴的脖子会轻轻离开,她会看着顾元的脸。那张脸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她知道的,顾元很温柔。自己第一次偷亲,多半是脑子搭错线了,贴上去吸吮了一阵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顾元薄唇上已经出现了暧昧红痕。她只记得自己的脸红爆了,瞪着眼睛看了好半天,还好没有弄醒人。
也是纯情,宋慕凝挑挑眉,对曾经的自己做出评价。这样就能起反应。
后来自己偷亲的次数多了,她的方式变得娴熟。怎么才会留得印子少,怎么能让人感觉不到,她也大概掌握。
渐渐偷亲满足不了她,可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毕竟后面如果真要有,太剧烈了,顾元得自己同意才行。
然而拥抱入眠在顾元二十岁时戛然而止,因为顾元也开始步入了腺体趋于成熟期。
对顾元,她知道的是欲望,不可能是爱。但能满足一下也未尝不可。
宋慕凝轻笑。顾元昨天居然同意了,虽然看来另有隐情,有些奇怪。
假装被自己吸引,让自己坐在她腿上。但是装得挺拙劣,连手都在发抖。摸自己腰的时候就像碰了什么烫手山芋,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特别是让她亲的时候,她的脸上表情也可爱,红透了,摸起来还烫呼呼的。
昨天自己总算如愿深入强化了吻。虽然没有经验,杂乱无章,但是和顾元的交缠碰撞,她有种说不出的开心顺畅。
至于最后解她的扣子,说的那些羞人话,是自己对她的试探。可顾元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推开她。
不过没关系,顾元要是以后提起,她就说自己发情期信引紊乱,没有意识,忘了。
呵,果真是做戏,魏晨走了就不装了,在的时候就和自己演什么你侬我侬的戏码。这是顾元想引起魏晨醋意故意的吗?真是幼稚至极。
想到这,宋慕凝把顾元曾经绣的帕子攒成一团。长不大的小孩似的。阿元,他根本不会在乎你的真心啊。
这帕子是魏晨生日前一天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那又怎样?魏晨这种花心□□本不配。
“宋姑娘。”
宋慕凝听到声音,重新把帕子放回口袋。
她走出门,冲着侍女温和一笑,问道:“什么事啊?”
“顾小姐说现在是午膳时间,想让你陪陪她吃饭。”这侍女是顾家新雇的,看起来腼腆至极。
“好,我这就过去。”宋慕凝点点头说道。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侍女垂眸,不敢看宋慕凝。眼前的女子真是她见过数一数二的美人了,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嗯。”宋慕凝应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