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烬：玉判惊华》之琪

28、囚牢审凶

　　午后阳光透过天牢铁窗，投下斑驳光影，却驱不散囚牢深处的阴冷潮湿。李默与青娘被分别关押在相邻囚室，铁链锁身，神色各异——李默面色阴鸷，始终梗着脖颈不肯低头；青娘则妆容尽毁，眼底藏着不甘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沈清辞、谢云疏与陆彦立在囚室外，手中握着从城西别院搜出的卷宗，神色凝重。

　　“李默手握兵权，又与玄阁勾结多年，必然知晓玄主的真实身份与核心据点。”谢云疏指尖轻叩囚室木门，目光落在李默左手的黑痣上，“只是他身为朝廷二品官员，心性坚韧，寻常审讯手段恐难奏效。陆彦，你先去审青娘，她身为玄阁中层，对组织架构更熟悉，或许能先撬开缺口。”

　　陆彦点头，提着药箱走进青娘的囚室。青娘见他进来，立刻蜷缩起身，警惕地盯着药箱：“你们想干什么？用毒药逼供？我宁可死，也不会泄露半个字！”

　　“我并非来逼供，只是为你解毒。”陆彦取出银针，语气平静，“你体内藏有玄阁特制的慢性毒药，一旦脱离组织控制，毒性便会逐渐发作，不出三日，便会全身溃烂而亡。我这有压制毒性的汤药，若你肯如实交代，我可以帮你彻底解毒，还你自由。”

　　青娘眼神闪烁，显然动了心。她沉默片刻，咬牙道：“我凭什么信你？玄阁的毒药，天下无人能解。”陆彦闻言，取出一枚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这是我昨夜研制的解毒丹，可暂时压制毒性，你服下便知真假。至于是否合作，你自己权衡——要么被玄主灭口，要么跟我们合作，摆脱控制。”

　　青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张口服下丹药。片刻后，她体内的灼痛感渐渐缓解，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我可以告诉你玄阁的据点分布，但我确实不知道玄主是谁。”青娘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无奈，“玄主从未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密信传递，且信件皆由专人送达，落款只有一个‘玄’字。”

　　“那玄阁的核心成员有哪些？牵机引的炼制工坊还有几处？”陆彦追问，同时取出纸笔记录。青娘思索片刻，道：“玄阁核心成员共有五人，代号分别为‘青、赤、黄、白、黑’，我是‘青’，负责毒物储存与传递；其余四人分别掌管炼制、暗杀、情报与资金，彼此互不相识，只通过玄主的指令联络。牵机引的主工坊在京城南郊的废弃矿场，由‘赤’负责。”

　　陆彦立刻将线索记下，又问：“李默与玄主如何联系？他们勾结的目的，除了谋害太子，还有什么？”“李默是玄主安插在朝中的棋子，两人每月在城西别院接头一次，具体谈什么，我不清楚。”青娘摇头，“但我偶然听闻，玄主想要借助李默的兵权，在太子遇刺后制造混乱，趁机扶持傀儡皇子上位。”

　　此时，谢云疏与沈清辞走进囚室，沈清辞举起父亲留下的旧令牌：“你认识这个吗？这是我父亲去世前留下的，与青娘你留下的核心令牌纹路一致。”青娘见到令牌，脸色骤变：“这是玄阁初代核心成员的令牌！当年玄阁成立时，只有玄主与五位初代成员有此令牌，后来初代成员陆续失踪或被杀，令牌也不知所踪。”

　　“我父亲当年追查贪腐案离奇身故，想必是发现了玄阁的秘密，才被灭口。”沈清辞眼中闪过悲愤，“你可知当年的初代成员中，有一位姓沈的官员？”青娘回想片刻，点头道：“我曾在玄阁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初代成员中有一位沈大人，负责追查组织资金流向，后来因意图揭发玄主，被秘密处决。”

　　线索逐渐串联，沈清辞心中的疑团也解开了大半。谢云疏让陆彦继续安抚青娘，获取更多据点信息，自己则带着沈清辞走进李默的囚室。李默见两人进来，冷笑一声：“不必白费功夫，我身为朝廷命官，岂会受你们胁迫？你们没有证据，根本定不了我的罪！”

　　“证据？”谢云疏将城西别院搜出的虎符与密信扔在他面前，“这枚虎符是你调动城郊驻军的凭证，密信上是你与玄阁勾结的字迹，还有青娘的证词，这些难道还不够？”李默低头瞥了一眼密信，脸色微变，却依旧强装镇定：“这都是你们伪造的！青娘被你们胁迫，证词岂能作数？”

　　沈清辞上前一步，将旧令牌放在他面前：“你认识这个吧？我父亲沈大人，当年就是因为追查你与玄阁的贪腐案，才被你们灭口。这枚令牌，就是他从玄阁据点搜出的证据。你以为能掩盖一辈子，却不知天道好轮回。”

　　提及沈大人，李默的情绪终于失控，猛地挣扎起来：“是他自寻死路！当年他非要追查玄主的身份，坏了玄阁的大计，若不杀他，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玄主到底是谁？”谢云疏抓住机会追问，“他为何要扶持傀儡皇子？背后还有哪些势力撑腰？”

　　李默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闭口不言，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惧。沈清辞见状，缓缓道：“你以为玄主会保你？青娘已经招供，玄阁在南郊有牵机引主工坊，我们即刻便会去捣毁。等我们铲除所有据点，玄主自身难保，只会杀你灭口，以绝后患。你若肯交代玄主身份，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保住性命。”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李默的心理防线。他沉默良久，终于松口：“玄主……玄主是当今太傅李若谷！”谢云疏与沈清辞皆是一惊——李若谷身为太傅，深得太子信任，竟会是玄阁首领？

　　“不可能！李若谷常年身居东宫，一心辅佐太子，怎么会是玄主？”沈清辞质疑道。李默苦笑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以太傅身份为掩护，暗中操控玄阁。当年他扶持我进入兵部，就是为了掌控兵权；谋害太子，是为了扶持三皇子上位，三皇子是他的外孙，等三皇子登基，他便能垂帘听政，掌控大统。”

　　谢云疏神色凝重：“难怪你之前说要禀报玄主，李若谷与你同姓，又身居高位，确实有能力操控这一切。那玄阁的资金来源与情报网络，是不是都由李若谷掌控？”“是。”李默点头，“李若谷利用太傅身份，勾结朝中官员，搜刮民脂民膏，为玄阁提供资金；情报网络则遍布朝野，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沈清辞忽然想起青娘的话，开口道：“青娘说玄阁核心成员有五人，代号‘青赤黄白黑’，李若谷作为玄主，是否也有代号？另外，南郊废弃矿场的主工坊，是不是由‘赤’负责？”

　　“李若谷没有代号，所有核心成员都直接听他调遣。”李默补充道，“‘赤’是李若谷的亲信，名叫赵烈，曾是军中校尉，因犯事被罢免，后被李若谷招入玄阁，负责牵机引的炼制。南郊矿场守卫森严，不仅有玄阁成员，还有李若谷暗中培养的死士。”

　　谢云疏立刻起身，对门外的暗卫吩咐：“快带两队人马，突袭南郊废弃矿场，抓捕赵烈，销毁所有牵机引与炼制器具，务必小心死士埋伏。另外，派人严密监视太傅府，防止李若谷逃脱或销毁证据。”暗卫应声而去，囚室内再度陷入沉默。

　　陆彦此时也带着青娘的供词进来，看到李默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知他已招供。“谢大人，师父，青娘供出了另外三个据点，分别在城东粮库、北郊破庙与京城码头，负责储存毒物、训练杀手与传递情报。”陆彦将供词递上，“而且她还说，李若谷近日会安排‘黑’代号成员，将一批牵机引运往三皇子府。”

　　“不好！三皇子府距离东宫极近，若牵机引运到那里，恐怕会对太子再次下手。”谢云疏神色一紧，“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我带领，前往太傅府抓捕李若谷；一路由清辞带领，突袭城东、北郊与码头的据点；一路由陆彦带领，拦截运往三皇子府的毒物，同时接应南郊的队伍。”

　　分工完毕后，众人立刻整装出发。京城内风云突变，东宫侍卫与暗卫分头行动，朝着各个目标疾驰而去。沈清辞带着暗卫先抵达城东粮库，粮库内果然藏着数十名玄阁成员，双方立刻展开激战。沈清辞软剑出鞘，招招致命，玄阁成员虽负隅顽抗，却难敌精锐暗卫，不多时便被全部制服。

　　与此同时，谢云疏率人抵达太傅府。府内守卫森严，显然早有防备，李若谷的亲信手持兵器，拦在府门前。“谢云疏，你擅闯太傅府，是要谋逆吗？”为首的亲信厉声喝道。谢云疏冷笑一声：“谋逆的是李若谷！他勾结玄阁，意图谋害太子，罪证确凿，快让他出来受死！”

　　双方话音未落，便立刻缠斗在一起。谢云疏长剑翻飞，片刻便斩杀数名亲信，率人冲入府内。府内一片混乱，却不见李若谷的踪迹。“快搜！他肯定藏起来了！”谢云疏下令，暗卫立刻分散搜查，最终在书房的密室中，找到了李若谷。

　　李若谷身着常服，坐在书桌前，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谢大人，别来无恙。”他抬手示意谢云疏坐下，“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谢云疏长剑直指他的咽喉：“李若谷，你勾结玄阁，谋害太子，扶持三皇子上位，还敢装模作样！”

　　“扶持三皇子，有何不妥？”李若谷冷笑，“太子懦弱无能，根本不配继承大统。三皇子聪慧果决，若能登基，必能开创盛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靖江山！”“为了江山？”谢云疏怒不可遏，“你用毒物暗杀太子，搜刮民脂民膏，害死无数无辜之人，这也叫为了江山？”

　　就在此时，暗卫押着一名黑衣男子进来，男子胸口有玄字刺青，正是代号“黑”的核心成员。“大人，我们在府外拦截了他，他身上藏着一批牵机引，正要运往三皇子府。”暗卫禀报道。李若谷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起身想要撞向书桌角自尽。

　　谢云疏反应极快，长剑一挑，将他按倒在地：“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害死的人太多，必须当众受审，以儆效尤！”此时，沈清辞与陆彦也率人赶来，沈清辞手中拿着从据点搜出的账本：“李若谷，这是你勾结玄阁搜刮钱财的账本，还有你下令杀害我父亲的密信，证据确凿，你无从抵赖。”

　　李若谷看着账本与密信，终于低下了头，眼中满是绝望。陆彦上前，为他戴上枷锁：“你体内也有玄阁的慢性毒药吧？看来玄主也早有防备，即便你成功扶持三皇子上位，也难逃一死。”李若谷闭目不语，任由暗卫将他押走。

　　傍晚时分，所有据点的玄阁成员均被制服，赵烈被抓获，牵机引与炼制器具全部被销毁，运往三皇子府的毒物也被拦截。东宫侍卫将李若谷、李默、青娘等人押至太子面前，太子看着眼前的罪证，神色震怒：“李若谷，朕待你不薄，你竟如此背叛朕，妄图谋逆！”

　　“臣无话可说。”李若谷低头，语气平静，“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太子冷哼一声：“你勾结玄阁，残害忠良，罪该万死！朕下令，将李若谷、李默、赵烈等人凌迟处死，玄阁余党一律肃清，永不姑息！”

　　沈清辞握着父亲留下的旧令牌，望着被押走的李若谷，心中百感交集。多年的沉冤终于得雪，父亲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谢云疏走到她身边，轻声道：“都结束了，玄阁的核心势力已被铲除，京城终于恢复安宁。”

　　陆彦笑着点头：“我们还缴获了玄阁的所有资金，正好用来弥补被搜刮的民脂民膏。只是不知道，玄阁是否还有漏网之鱼？”谢云疏摇头：“我们已下令全城搜捕，所有与玄阁有牵连的人，都不会逃脱。至于是否有漏网之鱼，日后再慢慢排查便是。”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少了往日的暗藏危机。这场持续多年的阴谋，终于在众人的合力追查下彻底败露，玄阁的暗影被彻底驱散。沈清辞、谢云疏与陆彦站在东宫的廊下，望着漫天星辰，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他们都知道，这并非结束，江湖与朝堂之中，或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