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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策马赴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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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初破晓,寒雾裹着残雪弥漫在乡野官道上,马蹄踏碎薄冰,发出清脆声响。沈清辞、谢云疏与陆彦率十名精锐暗卫策马疾驰,身后马车满载解毒药材与线索卷宗,朝着京城方向奔去。距玄阁约定在落马坡交接牵机引仅剩三日,太子巡查队伍不日便会途经此地,他们必须赶在事发前抵达,布下天罗地网。
“按此速度,明日午后便能抵达京城近郊。”谢云疏勒紧马缰,侧身与身旁的沈清辞说道,寒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我已让人快马传信给东宫侍卫统领,让他暗中调派兵力,封锁落马坡周边要道,同时严密监视东宫上下,排查左手有黑痣的二品以上官员。”
沈清辞低头摩挲着怀中父亲留下的旧令牌,令牌边缘早已磨损,却依旧能看清上面扭曲的玄字纹路,与青娘留下的核心令牌如出一辙。“青娘若真逃至京城,必然会与‘李大人’接头,传递我们追查的消息。我们抵达后,需兵分两路,一路去落马坡布防,一路追查青娘踪迹。”
陆彦策马跟上,手中紧攥着药囊,语气凝重:“我已将压制慢性毒药的方子写给县衙差役,叮嘱他们按时给被俘护卫服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只是牵机引无药可解,我们需提前在落马坡周边布置防毒屏障,若玄阁动用此毒,至少能延缓毒性扩散。”
一行人行至正午,寻了一处路边茶寮稍作歇息。茶寮内仅有几名往来客商,皆裹着厚衣低声闲谈,空气中弥漫着粗茶与麦饼的香气。暗卫分散在茶寮内外警戒,谢云疏刚端起茶碗,便瞥见街角驶来一辆黑色马车,车轮碾压积雪的声响异常沉重,车厢两侧各站着两名黑衣护卫,臂间隐约露出玄字刺青。
“小心,玄阁的人。”谢云疏压低声音,指尖轻叩桌面,示意暗卫戒备。沈清辞与陆彦立刻会意,假装闲谈,目光却紧紧锁定那辆马车。只见马车停在茶寮不远处,一名护卫下车走进茶寮,径直走到柜台前,低声对掌柜说了句“玄铁映雪”,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递给他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
“是玄阁的暗号!”陆彦攥紧手中银针,起身便要行动,却被谢云疏按住。“稍等,先摸清他们的目的地。”谢云疏示意暗卫悄悄跟上,待护卫接过密信返回马车,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京城东侧疾驰而去。
“追!”谢云疏一声令下,众人立刻翻身上马,循着马车踪迹追去。黑色马车速度极快,显然车夫深谙此路,专挑偏僻小径前行。行至一处狭窄山坳时,马车忽然停下,护卫们手持弯刀下车戒备,显然已察觉被跟踪。
“阁下既已跟踪至此,何不现身?”为首的护卫厉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谢云疏与沈清辞率暗卫从林中走出,形成合围之势。“玄阁之人,竟敢在官道附近传递密信,快把密信交出来!”谢云疏长剑出鞘,寒光直指护卫手中的密信。
护卫们见状,立刻摆开阵型,语气狠戾:“想要密信,先踏过我们的尸体!”说罢,便挥刀扑了上来。暗卫们立刻迎上前,刀剑相撞发出刺耳声响,山坳内瞬间陷入混战。沈清辞身形轻掠,直取为首护卫,软剑如灵蛇般缠住他的手腕,护卫吃痛,密信应声落地。
陆彦快步上前捡起密信,刚要拆开,却见一名护卫突然引爆怀中的毒囊,浓烈的黑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气。“是迷烟!”陆彦立刻取出解毒丹分给众人,“快捂住口鼻,此烟有毒!”
烟雾散去后,玄阁护卫已倒毙三人,余下两人趁乱翻上山坡逃窜。“不必追了,先看密信。”谢云疏示意暗卫收拾残局,沈清辞拆开密信,纸上字迹潦草,内容仅寥寥数语:“青娘已至,信物交接,落马坡按原计划行事,李大人嘱,务必除太子,永绝后患。”
“果然是为了太子而来!”谢云疏神色凝重,“青娘已抵达京城,还与‘李大人’完成了信物交接,看来落马坡的埋伏早已布置妥当。这封密信是关键,或许能从字迹中找到‘李大人’的线索。”
陆彦接过密信仔细查看,忽然指着字迹边缘的墨痕说道:“师父,谢大人,你们看,这字迹边缘有细微的颤抖,且‘李’字的写法极为独特,落笔重收笔轻,不似寻常文人写法,倒像是常年握刀之人的笔迹。”
沈清辞点头附和:“而且信纸是京城贡品,只有朝中官员才能取用。结合黑影所言,‘李大人’是二品以上官员,左手有黑痣,再加上这独特的笔迹,范围便能缩小不少。我们尽快赶往京城,让东宫侍卫统领排查符合条件的官员。”
一行人再度启程,傍晚时分抵达京城近郊的驿站。驿站早已被暗卫提前打点,众人避开城门守卫的盘查,从侧门潜入京城。京城夜色璀璨,街道两旁灯火通明,与乡野的寂静截然不同,却处处暗藏危机。
谢云疏安排众人在一处隐秘宅院落脚,随后带着沈清辞与陆彦前往东宫见侍卫统领。东宫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侍卫统领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到谢云疏,立刻躬身行礼:“谢大人,您要的官员名册已备好,符合二品以上、左手有黑痣条件的,共有五人。”
众人走进东宫偏殿,侍卫统领将名册递上:“这五人分别是礼部尚书李修远、兵部侍郎李默、吏部尚书李崇德、太傅李若谷、御史大夫李秉谦。其中,兵部侍郎李默常年带兵,握刀习惯与密信字迹相符,且近日频繁以探望老友为由,出入城西别院,形迹可疑。”
“李默?”谢云疏眉头紧锁,“此人曾是先皇亲信,现任兵部侍郎,手握部分兵权,若真是他勾结玄阁,后果不堪设想。陆彦,你立刻将密信字迹与李默以往的奏折比对,确认是否一致;清辞,你随我去城西别院探查,看看是否有玄阁成员潜伏。”
分工完毕后,谢云疏与沈清辞带着两名暗卫,悄然前往城西别院。别院位于京城西郊,四周荒无人烟,院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响。沈清辞与谢云疏潜伏在院外大树上,见院内站着数十名黑衣护卫,青娘正与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交谈,那男子左手手腕处,赫然有一颗黑痣。
“果然是李默!”沈清辞低声道,指尖扣着软剑,“青娘与他密谋,想必是在敲定落马坡的埋伏细节。我们要不要立刻动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谢云疏摇头:“不可,院内护卫众多,且我们尚未找到牵机引的存放地点,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先静观其变,记下他们的计划,等明日联合东宫兵力,再一举突袭。”
只见李默抬手递给青娘一枚虎符,沉声道:“这是调动城郊驻军的虎符,落马坡埋伏需靠他们配合。太子巡查队伍明日清晨出发,你率玄阁成员在坡上设伏,我带兵在坡下拦截,务必确保太子死无对证。牵机引已备好,藏在落马坡的山洞内,暗号照旧。”
青娘接过虎符,躬身道:“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只是谢云疏等人已追至京城,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
李默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狠:“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我已安排人手在他们的宅院外埋伏,等他们返回,便将其一网打尽。玄主那边,我会亲自禀报,只要除掉太子,我们的大计便成功了一半。”
沈清辞与谢云疏闻言,心中一沉,立刻悄悄撤离。返回宅院途中,谢云疏让人快马传信给东宫侍卫统领,让他即刻调兵前往城西别院与落马坡,同时叮嘱陆彦做好戒备,应对院内埋伏。
回到宅院时,陆彦早已等候在门口,神色急切:“谢大人,师父,比对结果出来了,密信字迹与李默的奏折完全一致,他就是‘李大人’!而且我发现,李默与多年前的贪腐旧案有关,当年负责此案的官员,正是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罢免的。”
“果然如此。”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悲愤,“我父亲当年追查的,就是李默的贪腐案,他必然是查到了李默与玄阁勾结的证据,才被灭口。此次我们不仅要阻止他暗杀太子,还要为我父亲与所有被害者讨回公道。”
谢云疏点头,沉声道:“东宫兵力已在途中,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侍卫统领带领,突袭城西别院,抓捕李默与青娘的残余势力;一路由陆彦带领,前往落马坡山洞搜寻牵机引,销毁所有毒物;我与清辞带领暗卫,在落马坡设伏,应对玄阁与李默的驻军。”
深夜时分,众人整装待发,朝着各自的目的地疾驰而去。京城的夜色依旧璀璨,却因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添了几分肃杀。陆彦率人直奔落马坡山洞,刚抵达洞口,便与两名玄阁护卫相遇,双方立刻展开激战。陆彦银针脱手,精准刺中护卫穴位,顺利进入山洞,洞内果然堆放着数十个瓷瓶,里面盛满了淡紫色液体,正是牵机引。
谢云疏与沈清辞则带着暗卫在落马坡埋伏妥当,静待太子巡查队伍与玄阁伏兵。天微亮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太子的仪仗队缓缓驶来,紧随其后的,便是李默带领的城郊驻军与青娘的玄阁成员。
“动手!”谢云疏一声令下,埋伏在坡上的暗卫立刻冲出,与玄阁成员缠斗在一起。李默见状,立刻下令驻军拦截太子仪仗队,却不料东宫侍卫统领早已带着兵力绕至坡下,将驻军团团围住。“李默,你勾结玄阁,意图谋害太子,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侍卫统领厉声呵斥。
李默脸色骤变,却依旧负隅顽抗:“一派胡言!我乃是朝廷命官,岂会勾结乱党?你们这是污蔑!”说罢,便挥刀冲向太子,沈清辞见状,立刻策马上前阻拦,软剑与弯刀相撞,火花四溅。
青娘则趁乱想要冲进山洞,却被陆彦拦住:“你的对手是我!”陆彦手中银针如雨般射出,青娘连连闪避,招式却渐渐慌乱。“牵机引已被我销毁,你们的大计彻底失败了!”陆彦语气坚定,银针招招直逼青娘要害。
激战多时,玄阁成员死伤殆尽,驻军也纷纷放下兵器投降。李默被谢云疏一剑挑落弯刀,按倒在地,左手手腕的黑痣清晰可见。青娘见大势已去,想要引爆怀中毒囊自尽,却被陆彦银针刺中穴位,动弹不得。
太子走下仪仗队,看着被擒的李默与青娘,神色凝重:“多谢谢大人与沈姑娘出手相助,若非你们,朕今日必遭不测。玄阁勾结朝中奸佞,妄图谋逆,务必彻查到底,肃清所有余党。”
谢云疏躬身行礼:“臣遵旨。李默与青娘已是阶下囚,我们会立刻审讯,挖出玄阁所有据点与核心成员,还朝堂与百姓一个安宁。”沈清辞握着怀中的旧令牌,望着被押走的李默,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父亲的沉冤,终于有了昭雪的希望。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落马坡上,驱散了昨夜的肃杀。这场关乎皇权安危与陈年旧怨的危机,终于暂时解除,但若想彻底铲除玄阁,查清玄主的真实身份,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沈清辞、谢云疏与陆彦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们都会一查到底,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