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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没打算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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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轿!?这怎么能成!”
闻言的林母瞬间炸开了锅,尖着嗓子喊道:“我家宇儿可是状元之才,岂能一顶小轿迎进府中这般折辱人!”
“嘁...”青袖一把将文书收起,在手上扬了扬,冷嘲的看向林母,“还请林夫人慎言,如今签下了入赘文书,又收了我们镇北侯府的聘礼,你们林家还想要儿子?”
“就是,他们家想得倒挺美,收了礼钱,还想要自家儿子风风光光嫁进侯府不成?”
“入赘文书一经双方签字,有官府官印,林公子就再也不是你儿子咯!”
青袖沉着脸,冷冷斜了眼木楞的林母,“林宇从今往后不过是我们镇北侯府的赘婿,莫说他有没有真才实学,就算是日后他真能登顶状元,那也是我们镇北侯府的荣光,同林家何干!?”
“便是那一顶小轿,还是我家将军怜惜,否则...他一个下人奴才,也配要我家将军八抬大轿亲自迎进门不成!”
“哈哈哈...大人,小人倒是觉得这林家母子怕是真这么觉得呢!”
“赘婿赘婿!我瞧着这林家人到现在都还是没认清自己身份!当自己是去镇北侯府做公子少爷呢!哈哈哈哈....”
“也不知苏将军瞧上他什么了!?”
林母听着众人毫不遮掩的嘲讽,迟迟回不过神,“宇儿,儿啊..你不是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宇一记刀眼狠狠地瞪了回去。
青袖摸了摸怀里奴契,远远的抬眼瞧了瞧客栈对面的茶楼,最后收回了手,利落的起身上了马,“回府!”
“是。”
林母望着镇北侯府下人离开的身影失魂落魄的垂着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牵着缰绳的青袖,最后扫了眼客栈里的母子俩,以及客栈外那些对金银财宝虎视眈眈的百姓,大手一挥。
镇北侯府的随行护卫井然有序的退出客栈,浩浩荡荡的离开。
在热闹客栈对面的茶室里,一袭红衣长裙的女子倚窗而坐,听着长街上别样的喧哗声,才对这个世界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么久了,就只待在侯府里,都没好好的感受一下这寸土寸金的京城...”
池瑶端着盘糕点,兴致勃勃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场‘人伦’大戏,“不愧是京城啊,不管哪儿都热闹可以看。”
“将军,咱们塞外确实比不上这京城繁华,你瞧,这街边的兔儿灯用料都比塞外富贵人家身上穿的料子要好。”
边上的青云拿着手里的兔儿灯,亦是一阵感慨,“当真是江南不知塞外的苦。”
“傻丫头!”
闻言,池瑶不禁轻骂了一声,“京城里的人来往都是贵人,什么东西没见过,街边商贩做生意,想要有营收若是不用好料子,贵人们又怎么会瞧得上?”
“人人若都像边关百姓那般过得苦不堪言,我们死守疆土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大辰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乱侵扰!”
“这不就是了!”池瑶站在茶馆二楼,远远眺望着皇宫的方向,“若是将士们死战边关,关内的百姓仍旧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处处皆是民不聊生的景象,那将士们的坚守岂不成了笑话!?”
“可是...将军,属下还是不懂!京城确实繁华,可我们一路回京的路上,瞧着各地州府县城,却极少能有像京城这般繁华的模样。”
“还能如何?只因王公贵族们皆在此罢了,天子脚下若是不繁华些,你叫那些皇亲国戚们上哪儿享乐?”
池瑶忍不住的轻嗤,就方才的那会儿子功夫,她镇北侯府的车架人马还未到林家所在的客栈时,这一哭上形形色色多少人,都在暗地里瞧镇北侯府的热闹。
“将军,你真打算将那些个真金白银当成聘礼送给那蛇蝎心肠的一家子啊?”
闻言,池瑶漂亮的凤眸微眯,轻轻扬了扬唇角,“京城是天子脚下不错,可我怎么听说前些日子亦有不少京中贵族家里被盗?”
“啊?”
池瑶放下手中吃久了有些腻人的糕点,“林家人这手无缚鸡之力,又手无寸铁,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守住这泼天的财富....”
若不然,她又怎么会特意选在天黑前让人来下这么丰厚的聘礼。
“将军,你这是...”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给林家聘礼啊!
“瞎说什么呢!?你家将军是那种人?”
池瑶扭了扭手腕,聘礼单子可是秦月云一手安排的,有一定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给侯府充门面。
毕竟现在镇北侯府的后宅里还有个已经‘坏了’闺阁名声的二小姐,再不如此做脸,万一将来那位二小姐不好招赘了怎么办?
而她为什么不反对?自然是为了向世人证明她们镇北侯府的‘底气’,不然将来怎么会有人想要‘投靠’她。
只是这林家人乍然暴富,啧啧啧...光是今晚客栈里的人就有的他们头疼,更何况暗地里还对这笔钱虎视眈眈的她!
镇北侯府的银子终究是侯府的银子,那些钱放在的说侯府的库房里,而不是苏瑶苏将军的私库里...
想到这儿,池瑶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宝,何止外人眼馋,她这个镇北军的先锋将军也眼馋的紧。
“可是将军...”
“嗯?”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池瑶眼里只有金银,再无其他。
“像塞外那些盯着胡人两眼冒绿光的胡狼...”
“!!”池瑶回神,狠狠瞪了人一眼,“胡说八道!”
“人家哪里说错了嘛...”
侍女小声嘟囔了几句,两人隔壁的包厢里,亦有几桌看‘热闹’的男女。
“这镇北侯府果真是财大气粗...”
“侯府这些年就先帝的赏赐,库房里就不少皇家珍品,当今登基后,赏赐也好,田地也罢,就是说一句镇北侯府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包厢里几个锦衣华服的男人拥簇着位玄衣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玄衣男闻声,眼底的轻蔑之色尽显,“富可敌国...梁兄这话可莫要胡说,他镇北侯圣眷再浓不过是臣子,天恩浩荡,再多的富贵,陛下能给一样能收回。”
“是是是,国舅所言有理。”
“要说圣眷,这满大辰谁能比得过沈相...如今中宫皇后娘娘已然诞下太子,后宫之中可就皇后娘娘膝下一位皇子,陛下为沈相加封国公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是啊是啊,现在中宫皇后娘娘坐镇,东宫有小太子,沈家再进一步,指日可待。”
“镇北侯府功劳再多又能如何?终究是个有勇无谋的勇夫罢了,不足为惧。”
“日后大辰还得看沈相不是。”
玄衣男子在众人的恭维中盯着手中的酒杯看了半晌,“可我怎么听说陛下有意加封镇北侯...”
“边关战事刚休,陛下加封不过是为了堵武将的嘴罢了。”
“梁兄所言极是,武将自持军功在朝堂上数次为镇北侯请封,陛下此时大抵是不愿寒了将士们的心罢了。”
“待有朝一日陛下厌烦了那持功自傲的镇北侯府....”
男人话虽未尽,可脸上的神色却表明了态度。
“哼...”
玄衣男子轻哼一声,“那且先让他们得意着。”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