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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将军,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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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入夜。
茶楼的客人逐渐散去后,对面林家人所在客栈里依旧热闹不断,有真心羡慕的,亦有带着眼馋酸意嘲讽的人,真真假假的人群围着林宇,嘴里恭喜声不断,余光却是不停的瞟向那一箱箱真金白银。
林宇也没想到镇北侯府会突然前来下聘,现在弄得他不仅要应付周围人请客喝酒,还要发愁这一晚上聘礼如何安置。
“林兄,这般大的喜事,你我相识月余竟毫不知情。”
“是啊是啊,林兄当真是沉得住气。”
“今日就当我们提前吃林兄喜酒了。”
“这是自然,不然等林兄入了镇北侯府,想要再见哪怕是难了。”
“镇北侯府门第高,亦不是你我这等身份能攀上的。”
“林兄也是好福气。”
“就是不知这入赘之后,林兄是否还能走科举之路?”
林宇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就听边上另一个男子,开口道:“若是没入奴籍倒也还好,只是瞧着今日镇北侯府那般做派,林兄的科举之路怕是难了。”
“倒也不慌,林兄已然攀上了侯府,来日就算不参加科考,镇北侯府亦能替他着想,入朝为官不过是时日问题。”
“哈哈哈,张兄所言有理。”
客栈大厅里,三五桌与林宇相识的男子,一个两个酒喝得多了些,难免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灯火通明的客栈楼里,一行读书人愣是吃酒到深更半夜,都未有散去之意。
林胭脂趴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的恨意止不住的翻涌,只是没等深想后背上的剧痛让她不由得尖叫出声,“啊...疼!”
林母上药的手一顿,慌忙地替人吹了吹,“娘轻点儿,娘轻点儿,不疼啊...”
望着林胭脂血肉翻烂的后背跟臀肉,林母双眼通红一片,时不时的摸着眼泪,小心翼翼的给林胭脂重新上着药,嘴里忍不住地低骂着镇北侯府。
“那侯府也太猖狂了些,不论如何你都是侯府大小姐的小姑子,他们...他们...”
闻声,林胭脂忍不住暴怒的呵斥道:“够了!我有今日还不是受了大哥二哥撺掇?那镇北侯府的人说了,大哥不过是入赘的奴才罢了,比那些低贱的奴隶地位高了些罢了。”
“哪里是什么镇北侯府的主子!?分明是侯府的贱奴!”
经历过白日那一遭,林胭脂心里眼里满是对林宇,对镇北侯府的恨,林宇现在有多风光,林胭脂心里的恨就有多浓烈。
“明日你亲自去钱庄,将真金白银兑换成银票,等我后背上的伤稳定后,我们就回乡。”
她的名声在京城已经坏透了,再加上得罪了镇北侯府,又被侯府的下人那般羞辱,想要嫁进京中世家已然是痴人说梦,倒不如拿着侯府的聘礼,选个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寻个高门大户嫁进去。
“可是...我们若走了,你大哥怎么办?他在京中无人照应...”
“你还指望大哥什么?他一旦进了侯府,就不是我们林家人,同你有何关系?”
林胭脂瞧得明白,大哥自私自利已经入了骨髓,进了侯府也定当是哄着侯府里的那位大小姐,二哥心狠手毒,更加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只有将侯府的真金白银揣在自己兜里才最稳妥。
这个家,除了她自己,谁都靠不住!
房顶上偷听的池瑶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林胭脂也是个有脑子的。”
知道两个兄长靠不住,就想把钱放在自己兜里。
若是上一世对方这么做也就算了,这一世,这笔钱,林家人谁都别想拿走。
客栈特意将后院的库房腾了出来给林家人临时存放聘礼,库房的钥匙掌柜的则是亲自交到了林母手里,林田盛借着守库房的名义哄骗了过去。
林宇跟林胭脂两人就算不放心他,但想到那么多的金银,就算林田盛监守自盗也无处将聘礼藏起来,毕竟他们在京城举目无亲,来了这些时日也无金银安顿住处,一直在客栈里等着侯府给安置宅院。
如今除了这间客栈,他们无处可去,两人这才放心让人去守着库房。
临时库房里,侯府的金银细软堆得满满当当,林田盛将门从里反锁,贪婪的躺在装满黄金的箱子上,摸着身下的黄金正做着美梦。
池瑶掀起一片瓦,身边的青云正要将手上的迷烟吹进去,“等等。”
“将军?”青云不解的望着人,“怎么了?”
“等林宇来过后,再吹。”
“啊?”青云耳朵动了动,客栈前面的文人颂诗声不断,“那些读书人好像没有要结束的样子啊。”
“这么多金银珠宝,林宇自然不会放心让林田盛一个人盯着,前面的那些人不走,林宇也能意识到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没有人比男主这个天生的恶人,更懂这个道理。
他都能觊觎镇北侯府的财富,别人又怎么可能不觊觎他的东西。
“地道那边如何了?”
“都安排好了,不过将军,你怎么知道这家客栈里有密道,还知道他们背后的东家是山匪?”
“....”
池瑶默了默,抬手一掌拍在了人后脑上,“亏你还是镇北先锋,这点儿探敌术都没有,怎么守得住西北关?”
“哎呀!将军,轻点儿!再打傻了!”
青云捂着后脑勺,不住地埋怨道:“那谁也不能跟你似的,这么多年没回京,回来了就谁都能认识啊...”
池瑶默默地望了望天,她自然不是靠神机妙算算出来这家客栈有问题的,而是原作者给它亲儿子天选之子男主选定的地方自然不会是平平无奇的。
否则男主靠什么展开他的“宏图霸业”?靠平平无奇的客栈里认识的几个无足轻重的读书人吗?
自然不是,这家客栈的东家可不仅仅是土匪,而是现在的皇帝,曾经的三皇子豢养死士的暗桩,否则林宇怎么能顺利的搭上皇帝,成为皇帝的棋子。
冥冥之中一切都是作者安排好了。
客栈里不仅有密道,还有暗室,就在林田盛所在的那间库房旁边,密道直通京城外荒无人烟的破庙,而她让人率先将守在破庙里的人拿下。
待客栈这边东西运走后,再一把火将客栈的密室烧出来。
届时客栈里的人处理这边暗室都来不及,自然无暇顾及地下的暗道以及郊外的破庙。
“将军,你怎么就这么笃定?”
池瑶扬了扬眉,“你在质疑我?”
“不是,属下没有,只是这件事万一不像我们预料的那般...该如何?”
池瑶摸了摸身边人的小脑袋瓜,低声道:“近日京中大户人家时不时失窃,你可知那些东西在哪儿?”
青云懵懂的摇摇头,“属下自然不知...”
话音还未落下,青云双眸瞬间亮了起来,“难不成...”
在少女震惊的目光中,池瑶轻轻点了点头,“就在咱们脚下。”
“将军!你还说自己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今天!”
她就说为什么将军前些日子非要让她们中的几个自幼在西北长大的护卫,去造访京中世家贵族,还去偷..偷人家家传至宝。
原来早就安排好了今日!
“将军你既然都安排好了,为什么非要亲自来!?”
池瑶不放心的往客栈前厅瞥了眼,嘴上没吭声,但心里却忍不住的念叨。
当然是害怕他们这些土著,扛不过男主天选之子的光环。
只有亲眼瞧见她的这些真金白银被弄到她的地盘上,她才会高枕无忧。
毕竟谁都料想不到镇北侯府的人会觊觎自己送出去的聘礼不是?
月头高升,林宇果然寻了由头,敲响了库房的门。
“二弟,二弟!?”
林田盛被吵醒,带着满脸怒气开了门,“你来干什么?”
林宇没回话,进门后扫视了眼库房,一一巡视过以后,一颗心这才稍稍落了地,“今夜你别睡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明日一早你同娘去寻一处院子,将这些东西安置妥当,金银全都存进钱庄...”
“不睡?凭什么?你瞧瞧这时辰,都过去半夜了,不也没什么事!?你那是自己心中有鬼!”
“你!”
林宇今夜被灌了不少酒,此时酒劲上头,走路都有些晃悠,见林田盛油盐不进,心中不免恼火,“这些东西将来都是你的!同我何干!没了就没了!我进了侯府什么好东西没有!”
闻声,林田盛这才打起了几分精神,“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宇狠狠地瞪了人一眼,他断然是不会将这些金银财宝都留给林田盛,他的东西只能属于他,只是今日尚且还有用得着人的地方。
池瑶在林宇走后,朝青云点了点头,后者这才将迷烟吹了下去。
不过半刻钟,林田盛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池瑶翻身而下,用定制好的钩子挑开了库房门,脚尖轻盈的在地面上行走,翻找了半天才找到库房下的密道位置。
暗道一打开,里面侯着的人蜂拥而入。
“屏气,凝神,迷烟还没散。”
“是。”
一行黑衣人动作干脆又利落,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库房里就只剩下了林田盛一个人。
池瑶走到人身边,在人身上踹了两脚,砰砰清脆两声,几块黄金从人身上掉了下来。
“.....”
“将军....”
“啧...”池瑶冷嗤一声,“想偷我钱?”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把他身上衣服给我扒了,里面指不定还有。”
青云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
边上几个护卫三下五除二的将林田盛扒的只剩个亵裤,果然在人上衣内衬里发现了几张银票,还有几支镇北侯府礼单上的金簪玉镯。
“......”
“将军果真料事如神。”
“是啊是啊。”
听着几人违心的夸奖,池瑶摆了摆手,“你们先将东西带走,我去隔壁暗室瞧瞧。”
直到这时,边上的青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将军,你这是连吃带拿啊。”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走。”
她都到这儿了,替原主收点狗皇帝的利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