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落砚池》星祎

24、晨光伴读，岁岁周全 一夜春

　　一夜春风吹得街巷草木抽了新芽，清晨薄雾还未散尽，路上往来的大多是赶校的走读生。

　　六人各自从家中出发，踏着微凉的晨风走进校园。

　　林栀夏常年被练舞的生物钟支配，依旧是到校最早的一批人。

　　连日高强度的剧目训练让腰腿始终带着酸胀，膝盖旧伤也时不时发沉，她面上半点不显，脊背挺得笔直，走进教室时，只露出一派从容淡然的模样。

　　教室里只有寥寥数人，沈砚秋早已坐在座位上。

　　她翻开书本静静预习，身形端正，气质清浅。瞧见林栀夏进门，抬眼望过来，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停留片刻，轻声开口：“昨晚练到很晚？”

　　“还好，常规训练而已。”林栀夏拉过椅子坐下，下巴微微扬起，又是一贯的傲娇姿态，“这点强度早就适应了。”

　　沈砚秋没拆穿她，只是将刚给她倒好的热水推过去。知道她晨起喉咙干涩，也清楚练舞的人需要时常补水，这些细碎的小事，她一直记在心上。

　　林栀夏瞥了她一眼，嘴上念叨着“不用总特意准备”，手却诚实地拿起水杯喝了起来。

　　没多久，江晚念、陈宇、许星燃和张琪琪也陆续到班。

　　早自习铃声响起，朗朗书声瞬间填满整间教室。张琪琪照例递来一页手写资料，上面整理着当日语文古诗文、文言实词和阅读答题模板，全是精简后的高频考点。“抽空记一记，不用啃整本课本。”她话语简洁，却把林栀夏语文学习的短板照料得妥妥当当。

　　林栀夏接过纸张，点头应下。

　　一边要应付繁重的理科课程，一边要打磨舞蹈剧目，她能用来学习的碎片时间少得可怜，多亏身边几人一路帮衬。

　　早自习后半段安排自主刷题，林栀夏对着一道物理综合题陷入了瓶颈。题干条件繁杂，解题思路绕来绕去，她咬着笔杆，下意识想独自琢磨到底。

　　身旁的沈砚秋看在眼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梳理逻辑，标注出容易出错的环节和最简解题路径，随后将草稿纸轻轻推到她面前。

　　“别死钻牛角尖，先理清框架。”沈砚秋低声提醒。

　　“我再琢磨一会儿也能做出来的。”林栀夏嘴硬道，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工整的字迹上，顺着思路很快解开了难题。

　　“省下时间，多背两句语文。”沈砚秋淡淡一笑，重新低头翻看自己的书本。

　　整个上午的课程节奏紧凑，知识点层层叠加。

　　林栀夏全程专注听讲，久坐让腿部的不适感愈发明显，偶尔会悄悄活动一下腿脚。每一次小动作，都逃不过沈砚秋的眼睛。课间休息时，她总会轻声提醒：“起身走动走动，别一直坐着。”

　　正午放学，校园里人流涌动。

　　几人结伴走向校外的便民食堂，林栀夏下意识就要往人多的窗口走，却被沈砚秋伸手拦了一下。

　　“你先找位置坐下。”沈砚秋语气自然，“我去打饭。”

　　林栀夏愣了愣，立刻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我清楚你能吃的品类。”沈砚秋说着，已经迈步走向艺考生常选的清淡餐区。她熟知林栀夏的饮食要求，少油少盐、低卡清淡，主食控制分量，配菜优先选高纤维的蔬菜和低脂肉类，从不会弄错。

　　陈宇、许星燃和江晚念也各自去取餐，张琪琪则陪着林栀夏找了靠窗的空位坐下。

　　片刻后，沈砚秋端着餐盘走回来。餐盘里是杂粮饭、清炒时蔬和水煮鸡胸肉，搭配一小份凉拌木耳，分量把控得恰到好处，完全符合舞蹈生的饮食标准。她还额外拿出一小袋分装的原味坚果，放在林栀夏手边：“上午消耗体力多，少量吃一点补充能量，不会影响体态。”

　　“次次都麻烦你。”林栀夏捏着筷子，耳尖微微泛红，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我又不是不会打饭。”

　　“顺路而已。”沈砚秋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用餐，“你上午刷题听课费神，下午还要训练，能少忙活一点是一点。”

　　几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江晚念聊着课堂上的趣事，陈宇打趣着班里的同学，许星燃分享着日常见闻，氛围轻松热闹。

　　午饭过后，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空闲时间。其他人或是闲聊放松，或是出门散步，沈砚秋却拿出两套习题和错题本，看向林栀夏：“趁这会儿有空，把上午没弄懂的题型再过一遍。”

　　林栀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吃完饭就复习，你也太抓紧时间了。”

　　“趁热打铁，知识点记得牢。”沈砚秋翻开本子，耐心地从头讲解。

　　遇到林栀夏理解卡顿的地方，她就换一种思路拆解，举简单的例子辅助理解，语速平缓，讲解条理清晰。

　　她讲题从不会敷衍，也不会因为对方暂时听不懂就急躁，一遍不行就换角度，直到林栀夏完全吃透为止。

　　周围偶尔传来旁人的说笑声，两人的小天地却格外安静，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一问一答的低语，成了独有的节奏。

　　张琪琪路过时，还不忘补充两句语文知识点，帮她兼顾另一门科目。

　　转眼便到了下午上课时间。

　　重新走回教室的路上，林栀夏看着身旁的沈砚秋，心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