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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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思索着看着他：“为什么你会这么了解诅咒魔法呢？女巫不是制作魔药的吗？”
“这件事其实大家都知道。你也知道我是唯一的男性女巫，这正是因为我是由一位女巫和一位男巫师的情意相投而诞生的。我的父亲是使用魔法的巫师，这导致我对魔法比较了解，也有一些天赋。”
在探查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布安特掏出怀表看了看：“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可能会碰到其他来探查的人，会有危险。”
沃伦在这种情况下很听他的话，两个人迅速出了村子回到森林里。
往回走的路上，从黑狼部落的方位传来隐隐的人声。少年竖起耳朵，过了一会儿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似乎有东西穿梭而过的“嗖—嗖—”的声音，他赶紧拉住布安特，两个人静止在原地不再动作，直到那声音离远了，似乎是朝着部落的方向走，接着很远的地方爆发了隐约的打斗声，他们才继续往回赶路。
沃伦走在布安特后面，在走到白塔附近时，突然感觉到离白塔近了身上会笼罩着一种气息，似乎是被什么存在注视着一般，于是四处打量着寻找视线的源头。
布安特没有察觉他奇怪的动作，刚走上台阶白熊就已经打开了大门，少年也不再思考其他，立刻追在他后面进了温暖的室内。
用过下午茶后，布安特叫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少年，将一个臂环模样薄薄的金属环递给他，指导他撸起衬衣袖子戴在左手大臂上。
臂环上刻着鸟头人身的花纹，在戴上之后就与皮肤贴合在一起，花纹浮现在皮肤上，像是纹了纹身一样。
沃伦惊奇地看着手臂上的花纹，右手在臂环戴上的地方摸来摸去，试图把金属环的边缘抠出来。
布安特告诉他：“既然现在我替你的父母、部落抚养你，这就是我给你的身份证明。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就展示给别人看，就是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人，所属权在我这里，他们就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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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敲门声叫醒的时候，布安特还在睡梦的世界里漂浮。
那个世界里到处都是奇异的光影和让人眩晕的刺眼光晕，没有天与地的界限，光团和雾气的间隙里写满了魔药的咒语。扭曲的字母组成一个个奇妙的配方，随着他意念的变幻，那些独属于女巫的魔药咒语转变成了巫师的魔法，小动物形状的傀儡娃娃或坐或趴地出现在光团中，眼睛部分是缝上的纽扣，嘴巴被黑色的线松松地缝在一起，这使得它们可以咧开嘴巴露出里面的黑色尖牙做出诡笑的模样。
布安特抓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狼玩偶，那只金褐色头发的玩偶头顶还长着两只毛茸茸的黑耳朵，此时正因为不安而高高竖起，软软小小的身体在他手里不停地挣扎。
他手下不停地给小狼缝上一双纽扣眼睛，那小狼有了眼睛，看到他温柔的神情才冷静下来，在小耳朵被亲呢地亲了一口时，它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有些羞涩地扭了扭身体，安心窝在他手里不动了。
周围弥漫出了一片一片少女般梦幻的粉色烟雾，里面飘着一些闪粉和彩色亮片，那些烟云围着布安特和小狼，像活物一般飘动着，发出诡异的窃笑，烟云挤在一起时“娑娑”的声音仿佛一群少女在窃窃私语。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诡异又梦幻的世界瞬间像泡泡一样破裂开来，布安特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垂下来的厚重帷幔遮住了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房间里昏暗无比。他刚从可爱的梦境中醒过来，还没有彻底清醒，眨了几下眼睛才确定了现在的处境。
“请进。”
布安特撑着身体坐起来，原本顺滑的长发微微炸起，感觉头痛欲裂，眼睛也十分酸胀，心想果然昨晚不该熬夜，不过夜晚实在是太过安静，他又完全没办法控制住想把书看完的想法。
狼族少年推开门，露出大半个身子说：“大人，早餐已经要备好了，你该起床了。”
他又犹豫地探头看看帷幔后似乎是坐着的模糊身影：“我能进来吗？”
布安特皱着眉揉着头，没有听见对方的话。头部右侧的地方一抽一抽得痛，他眼睛疲累得又闭上了。
床两侧的帷幔被拉开绑了起来，沃伦捧着挑好的衣物放到床沿。刚刚未得到布安特的答复，他便当默认一般按照白熊管家的要求，走进衣橱里挑选大人要穿的衣服。
原本是叫起床后递上衣服就可以了，不过他决定做些什么来回报对方的收留。此时看着对方坐着也要再次陷入沉睡的模样，他有些无奈：“大人，大人，你能自己穿衣服吗？”
布安特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看着意识就要再次陷入睡眠之中，就被扶着肩膀面朝床沿坐好，可是人靠着床头又睡过去了。
沃伦伸手解开布安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漂亮的锁骨和颈窝一下子就展露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行为的不妥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红着脸继续了。
我只是为大人更衣，并没有在做什么逾越的事情！他这样想着，睡衣被彻底脱下来，女巫有着白皙的皮肤和恬静的睡颜，乌黑的长发围绕着美丽到雌雄莫辨的脸，像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一般，垂下的长睫毛在眼下打出了一道阴影，挺翘的鼻梁，嫣红的、因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少年几乎看呆了，真美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比部落里最漂亮的女孩还美的人。他正想着，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对方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也成为了自己的监护人，怎么可以这么失礼地看着大人！而且如今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应该寻找黑袍人的线索，然后与父母族人汇合！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垂着眼继续给布安特穿衣服。
蹲下身穿袜子的时候，沃伦看着膝盖上那双形状优美的脚，皮肤很薄，能看见微凸起的青色血管，脚趾圆圆小小的，不过大概是因为身型比较瘦削的缘故，脚也窄瘦。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遭受的打击太大疯掉了，竟然连一双脚也觉得可爱，眼睛一直在那突起的脚踝骨流连。
他赶紧给那双脚套上了足袜，端来了漱口用的清水和香草。
被要求漱口时布安特迷迷糊糊地差点把水咽进肚子里，还好被及时制止了，直到嚼着薄荷叶才慢悠悠清醒过来。
看着镜子中已经穿戴整齐的自己，布安特叫住准备退出房间的少年：“谢谢你，但是你不需要做这些，你不是以仆人的身份留在这里的。”
少年有点紧张地捏着手指，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他一时不太好意思看着那张脸：“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做点什么，和城镇里的贵族不一样，在部落里我们每个人都会担任一些工作，我已经习惯那样的日子了。而且我现在身无分文，至少请让我做一些家务活来作为回报。”
沉默了一下，布安特才回答：“好吧，不过你现在对外是我的养弟，不准你做自降身份的事情。”
沃伦知道女巫和巫师的家族都十分古老强大且背景深厚，若是按人类族的国家标准来对应，远远超过贵族的阶层了，只不过所有奇幻种族里无法选出相当于皇家或教会那样统治者般的单个种族，各个种族又有各自的爱恨纠纷，只能以互相牵制的形态共存。
黑狼族在其中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如今能得到巫族的庇护，就算巫师族不愿意，只有女巫族也足够保护他们了。沃伦为了维护庇护者女巫族的身份，也不会在外面丢了脸面。
沃伦点点头：“好的，大······不，布安特哥哥！我在外面会注意的。”
只是在外面注意？明明说了不需要他做那些事情。不过布安特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也没有再说了。
吃早饭的时候，女巫先生吃着撒了蜂蜜和糖粉的松饼，喝着往红茶里加了牛奶制成的奶茶，而他对面的狼族少年则喝着鲜牛奶。
白熊管家系着打了蝴蝶结的粉色围裙正在煎蛋和培根，让沃伦表情微微有点扭曲，因为那看起来是女性尺寸的围裙在它身上显得格外小，锅铲在手里也被衬得像个勺子一样。
用完餐布安特用湿手巾净手，松雀鹰“呼啦啦”扇着翅膀飞进餐厅，落在餐桌上细高的花瓶上。
布安特接过尖喙叼着的信件，展开信纸后上面写着大大的标题《地下街市集！应有尽有的货物，生活用品，魔药，武器，赌石！》再仔细看了看正文，只写了一个月后开放，大约会举办两周，可以随意买卖物品，是没有指定收件人的广告信。
这样的集市经常会举办，有时是当地的商会举办，有些是由奇幻种族或教会开办的，就像这一张广告最后的署名是附近城镇里的商会。布安特对这些集市很熟悉，他见沃伦一副好奇的模样，就把广告信递给他看。
“集市！具体会卖什么东西呢？谁都可以去吗？”少年看起来有些激动，反复阅读着那些文字。
女巫先生问：“你没有去过吗？”
沃伦说：“我只去过普通的市集，那里只卖生活用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卖魔药和武器的市集广告呢！父亲和长老们有时候会去，不过从来不带孩子们去。”
布安特解释道：“这种特殊集市会比较乱，鱼龙混杂，雇佣兵、赌石、人口买卖等事情都是存在的，确实不好带小孩去。若是稍微弱势一点的人去了，也有可能会被欺负或抢劫，需要十分小心的。”
沃伦有点惊讶：“这不是商会举办的么，这个地下街市集也会发生那些事情吗？”
“若举办者是教会或奇幻种族的会稍稍好些，商会的是最乱的，他们的权利能管束普通商人小贩，但是这种集市来的大多都是各种各样的人，面对这些人，商会也没有什么方法；有的惹不起，有的背着巡逻队偷偷做黑色买卖，太难抓。”
布安特在餐后用清水漱完口，就戴着眼镜躺在客厅的软椅上继续看书，沃伦也同样嚼上了薄荷，他帮白熊打下手把餐厅收拾了，胳膊上的伤口在这几天里已经结痂愈合了。
穿过拱形门廊的时候，门铃被拉响了，小挂钟发出“叮铃叮铃”清脆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