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门铃响了，沃伦先从猫眼往外看，透过镜片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和远处隐隐绰绰的黑色森林，没有人的踪迹。
他拉开木门，门外的台阶上放了一封信，台阶下留下了一串动物的足迹，看起来很像猫咪的脚印。
沃伦有些疑惑地拿着这封信去找布安特，边看着他拆开信封边说道：“我没有看到送信员，但是门外却有疑似猫爪印的痕迹，难道说是有人用猫送来的信？还是说送信的是个猫人？”
布安特听得有些想笑，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黑色鎏金的卡片，上面的文字是用金色的花体字写的，看起来十分精致，四周是带闪粉的花纹边框。卡片中突然弥散出了一片粉色烟雾，随之散发出来的奇异香味把狼耳少年呛得直咳嗽。
那烟雾围绕着俩人，耳边还幻听般的出现了女人模糊的谈天声与娇笑声。其中一道声音比较清晰，虽然听不清在对他们说些什么，但是能感知到是带有呼唤的意味。
等沃伦终于从疯狂的咳嗽中喘过气来，直起身就对上了一张带笑的美颜。
“你想去集市上看看吗？”
他听到那道声音问。
———————————————————————
沃伦坐在颠簸前行的马车上，翻来覆去端详着手中的邀请函。
布安特带沃伦去附近的镇子上雇了辆马车，他没要马车夫，给车行的人交了钱，就带着少年坐上车。
女巫先生不需要自己来驾车，只见他给那匹马闻了闻邀请函，前面拉车的那匹马就自发地找准方向前进了。
“我们要怎么走呢？女巫的集市真的能靠马车就到达吗？”沃伦把邀请函放到一边，拿着刚刚在镇子上买的地图上上下下地翻。
布安特托着下巴看他接连不断的小动作，说：“女巫集市位于森林的西北角，没有指引是找不到地方的，不过有邀请函就不必担心，它会指引我们到达的。”
沃伦所拿的地图只画了黑狼部落所处的西尔瓦兰大森林，及附近的小镇金泽。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指着森林西北角的位置，移到黑狼部落所在的森林南部，接着移到地图东南角的金泽小镇，最后又点点地图东北角的位置：“我知道，这里就是白塔了。”
马车已经走出金泽小镇进入了森林里，可并不像沃伦想象中的那样被密集的树木阻拦，森林中反而出现了一条足以让马车通行的小路，一直向着前方延伸。
沃伦惊讶地拉住布安特的斗篷问道：“这条路也是指引么，为什么不需要人来驾车，马能自己到达目的地呢？”
布安特说：“你还记得我给马闻了闻邀请函吗？那张卡片是用特殊的魔药浸泡过的，它的气味会带有像催眠一般的暗示作用，可以让动物来带路，能对精神力比较弱的生物使用，比如普通的动植物；当时它散发的烟雾和出现的声音幻象也是一种效果。”
“不过，这种魔药要是用了一些效果比较强的材料制作的话，可以达到操纵人类和部分奇幻种族的效果。而且如果卡片上使用的是一些挥发性毒药，那嗅觉灵敏的生物就很容易中招，所以你记得要在拆信或打开一些箱子盒子的时候注意一点，最好屏住呼吸，小心为上。”布安特告诫他。
这次的信应该是不需要小心的，毕竟布安特本身就是女巫一族，他们这一程便是与他的族人相见，想想还有些好奇和兴奋。
说起来女巫族应该都是女人吧，沃伦想到幻听时的笑声，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
马跑了好久才停下来，眼前的路断了，不知何时周围的树木都变得通体漆黑，眼前出现的是由扭曲缠绕在一起的两棵树组成的入口。
下了车，布安特牵着马停到入口的侧边，沃伦要把邀请函还给他，他没接，说：“这本来就是给你用的。我身上流着女巫的血，不需要邀请函，相连的血脉会指引我们方向。你不是女巫，需要这份路引。仔细收好了，一会儿进去跟紧我，里面会卖很多魔药和道具，有的东西可不怎么友好。”
少年点点头，小心地把邀请函装好，为了管好自己的手，拉住了青年的红斗篷。
一踏进入口，独属于女巫的尖叫声、大笑声及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空地的两侧都是摆摊的魔女们，有老有少、有美有丑，能远远的看见最中间的空地上摆了一口大锅，一群女巫围着往里面加各种药材；四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相识的魔女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说话，每个魔女都有带个宠物在身边，猫头鹰、蛇、负鼠······不过最多见的还是黑猫。
布安特肩上架着松雀鹰，带着沃伦往里走。
有的摊子上没有摆货物，几个身材丰满的女巫趴桌子上拼酒喝到烂醉。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魔药和附魔武器，居然还有很多装在笼子里的人。
经过一个摊子时，作为摊主的女巫留意到少年的目光，邪恶的笑道：“这些都是参与猎巫活动的邪教徒，新鲜抓获的，你要来一个吗？可以拿他们试药，拿棍子打断他们全身的骨头，或者绑起来用火烧死，那绝望挣扎的模样，发出的惨叫声特别悦耳！你......”
她突然反应过来，大叫起来：“等等，你不是女巫，有外人！”
周围的女巫立即警戒地看过来，看到布安特身上穿的红斗篷和松雀鹰，很快认出来：“是红魔女！布安特来了，红魔女来了！”
魔女们高兴地围过来，布安特抓住沃伦的手腕挡在他身前，勉力抵挡来自亲戚的热情问候。
奇幻种族的寿命比普通人类长很多，而相对应的，繁衍也更具困难性。女巫族在近五十年里只出现了布安特一个新生儿，虽然是女巫和巫师的混血，但由于母系氏族极强的包容性，使得他目前作为族里唯一的“小孩”受尽了来自长辈的疼爱。
金色卷发、蓝眼睛的娃娃脸女巫抓住他空余的那只手，丝毫看不出已经三百岁的年纪：“我们宝贝终于回来了！是不是长高了一点？哦我的天，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抱着一把扫帚的绿裙子女巫挤到最前面：“甜心，我能感觉到你的魔药制作一定越来越熟练了，我就说你是最有天赋的！”
“你带了个外人来，还是个男孩！他是谁，是谁！”
“你瞎啊，不是人类，他有耳朵，是狼人！”
“啊，难不成就是联络梦里的那只......”
布安特终于听清了一句话，说：“是的，他是黑狼族的，我带他来是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高分贝的女音打断了：“哦宝贝，我的甜心，钱还够不够花？可千万不要为了省钱而委屈自己啊！”
话音刚落，布安特就感觉到有一只手往口袋里塞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其他女巫也被提醒了似的纷纷在怀里掏东西，有钱的塞钱，没钱的塞各种魔药草药，等他终于带着已经看呆了的沃伦挤出来时，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走几步路还一直往下掉金币。
虽然并不缺钱，他还是把获赠的东西都收好了，重新说道：“谢谢表姐、姨妈们。我这次来是想让女巫族和黑狼族结成庇护关系，这个男孩就是黑狼族族长托付给我的。”
魔女们面面相觑，金发娃娃脸的艾尔温上前一步说：“黑狼族，就是据说不久前遭受袭击、圣物遭窃、全族被迫逃亡的那个部落？”
女巫们窃窃私语起来：“我听说是因为他们惹到了仇家，才会有这样的后果的。”
“但是圣物都被盗窃了，一看就是有人图谋不轨，故意传出来这样的谣言来抹黑他们。”
“不止，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布安特说，“我去现场看过了，袭击者被施加了诅咒魔法。”
沃伦在他身后补充说：“而且他们还是不信仰光明女神的异教徒！”
魔女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人群中分开了一条路，让一位肩膀上趴着绿色变色龙、身着哥特裙装的娇小少女缓缓走进来。
“告诉我细节。”她说。
“格里希尔达婆婆。”布安特和女巫们一起向她问好。
与她随行的高个子御姐模样的森林女巫西尔瓦拉，在格里希尔达身后放了一把椅子，后者就施施然坐下来，西尔瓦拉背着手站在椅子后面。
“婆婆，那些袭击者都穿着黑袍，死后尸体的皮肤紧缩在一起，呈现干枯的树皮状，颜色也是僵尸般的黑灰色。对了，我这里还有拾取到的箭。”布安特拿出那支由巾帕包裹的黑箭递过去，格里希尔达隔着布捏着那只黑箭仔细端详着。
她放下那支箭，与外表不相符的略带浑黄的眼珠转向沃伦，手指点了点扶手：“那你呢，孩子，你有什么发现？你知道的，想要获得我们的庇护，需要有一定的价值才行。”
沃伦垂下的双手紧张地抓紧了衣服：“当时有一个黑袍人来追击我，说我是「神族的走狗」，我就顺势诈了他一句，骂他「神约的背弃者」，他没有反驳。”
周遭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格里希尔达表情有些沉重地道：“既然是异教徒的所作所为，他们一定有所图谋，而且是冲着圣物来的，估计不会就此罢手，其他部族的圣物可能也会受到他们的觊觎。”
她想了想说：“既然都求到了布安特那里，又同是我们光明教徒的劫难，便没有坐视不管的说法。我们女巫族同意庇护黑狼族，帮助你的族人，一同对抗异教徒的诡计。去，尽快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格里希尔达一挥手，森林里的飞禽走兽立刻四散而去，暗示魔药的力量会让它们将这个消息散布到所到之处。
沃伦十分激动，他转头看向布安特，得到了一个赞同的点头，便对女巫首领说：“我代表黑狼族感谢您的帮助。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不知道异教徒在寻找什么，不过如果是为了圣物而来的，那他们应该是无功而返了。”
西尔瓦拉惊讶地看着他，格里希尔达也问：“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狼族少年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来里面装着一颗在日照下闪闪发光的蓝绿色宝石：“如果他们是在寻找圣物的话，还在我手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