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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玉真人 一号师父现 ...

  •   第64章
      林照野浑身湿淋淋的,汗珠顺着锁骨流下,擦过满身红痕,晃得人睁不开眼。
      嗓音像泡进蜜罐儿里一样,又甜又腻,比半个时辰前还要勾人。

      终于受不住,伏在沈清辞身上,贴在她耳畔轻哼。

      明明尝到了甜头,一双眼睛却布满雾气,泄愤一样叼住她的锁骨,留下一排排浅粉色的齿痕。
      手也不安分起来。

      沈清辞抽回手扶住她,双颊却浮上两片红云,愈来愈浓。
      她轻推林照野的肩膀,笑骂:“怎么还有力气?”

      林照野贴上她发烫的脸颊,撒娇一般蹭了蹭,“自然要留些力气伺候娘子。要不是练了一天的舞,我表现绝对会更好~”

      她软软地贴在沈清辞的颈窝,空出的一只手在她锁骨上轻轻画圈。
      “娘子今夜可是坏到家了,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

      沈清辞有些心虚,她今夜确实失控了。
      着了魔一样。
      不知节制。

      “喜欢我这般对你吗?”林照野问。
      眼神真诚,手却在使坏。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沈清辞难耐地咬住唇。

      林照野忙低头吻了吻,哄她张开,“别咬了,咬坏了我会心疼的。”

      沈清辞松开口,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脖颈儿。
      她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捧住林照野的脸,望着她明亮的双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不安。

      “我是谁?”

      林照野轻吻她的指腹。
      “是清风,是明月,是沈清辞。”

      她俯身,送上一个缱绻的吻。
      “还是我的娘子。”

      一晌贪欢。

      果真是倦极了,倒在绣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辞吻了吻她汗湿的鬓发,帮她盖好被子。
      “我去打水,你好好休息。”

      只得到一声呓语似的轻哼。

      沈清辞着里衣下床,披上外衫,简单收拾了妆发,推门而出。

      已是子时,夜深人静。
      守夜的侍女和小厮开始打盹,隐约能听到厢房中传出的低声耳语。

      沈清辞穿越回廊,正想托人准备热水和吃食,却被拐角处一道声音打断。

      “我好不容易教出来的徒弟,还未上场就被人吃干抹净,明日群英会献舞可要怎么办哦?”

      很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沈清辞循声望去,那人正倚着栏杆嗑瓜子,脚边堆了一堆瓜子壳,光线昏暗,看不清人脸。
      好没素质。

      但她还是施了一礼,“有劳柳娘子照看照野了。”

      “姑娘是个聪明人,就是眼神不太好。”
      柳娘子把剩余的瓜子放回盘内,从阴影处走出。

      “两年不见,竟把我也忘了吗?”

      沈清辞看清来人的瞬间,双目震颤。
      “师父?!”

      她忙走上前躬身一揖,“弟子见过师父!”

      她没想到云游四海的师父竟然会出现在不系舟上,更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师父竟然会扮作船上舞姬。
      悄悄瞥一眼,紫衣锦缎披身,雍容华贵。

      玉真人抖了抖衣袖,挑眉,“怎么?觉得我不该这么穿?也是,江湖上都传我冰清玉洁,谁能想到清风观的玉真人竟自甘下贱沦为风月馆里的舞姬。”

      沈清辞将头埋得低低的,“弟子不敢。”

      玉真人眼皮一掀,将自家宝贝徒弟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眨眼的功夫小女娃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俏姑娘,越看越喜人。
      “好了,起来吧。你母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可是三令五申让我不准欺负你。”

      沈清辞这才起身,望着久别的师父,她搓搓手指,竟有些近乡情怯之意。

      玉真人抬手招她。
      她才敢上前,步子越来越急切,最后同呼吸一起停在距离玉真人一寸处,规规矩矩站好。

      “教你的功夫可有苦练?”
      “日日温习,不曾懈怠。”
      “好。”

      玉真人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她。
      “这是心经的下卷,是我多年参悟而来,多加练习,定能在武林大会上大放异彩。”

      沈清辞恭敬收下,“多谢师父。”
      随后,她鼓起勇气怯生生问:“师父为何现身此地?”
      她心中有诸多猜想,但不敢问。

      玉真人只轻飘飘用处理琐事敷衍过去。

      师徒两人静立无言。
      沈清辞的心情却畅快无比,她一日之间遇到了两件快活事,既与林照野袒露心迹,又遇到了久别的师父。

      可一句冷不丁的发问却扑灭了她的好心情。
      “屋里那位,是关山月的徒弟?”

      沈清辞怔住,她不敢回答。
      师父与关山月之间的恩怨她知之甚少,但她绝不想将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扯到她和林照野的感情上。

      玉真人轻哼,补充道:“我看到了她的刀。”
      斩月刀,世上再无第二把。

      沈清辞立刻扯住玉真人的衣袖,像小时候儿那样。
      “照野她并非恶人,师父您……”

      玉真人截住她话头,“江湖传言不可信。正如嗜血女魔头红叶煞要配一个清冷绝世的聂清弦。武功独步天下的关山月自然要配一个冰清玉洁的玉真人。一来满足猎艳心理,二来为了挑拨关系。”

      她背过手,长叹一口气:“人言可畏啊。”
      她们一个比武斗殴,一个锄田弄花,各过各的日子。某天一睁眼,成宿敌了,这找谁说理去?

      沈清辞暗自琢磨她说的话,怎么感觉这比喻不大恰当?师父好像暗戳戳把她跟关山月配对了。
      想问,但不敢问。

      她不问,但玉真人憋不住话:“他们几个老不死的设计围攻关山月就算了,知道打不过,还联名递信请自己出山铲除江湖妖女,为武林除害。我就奇了怪了,一个能把爱慕书信当成挑战贴的呆头鹅能祸害什么武林?”

      沈清辞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看玉真人的眼神也变了。
      随着时间推移,她心目中的师父形象伟岸无比,今日一见,这层由时光蒙就的幕布轻轻裂开了。

      好像自记事起,师父就这样絮絮叨叨,在相府一赖就是几个月,天天拿着树枝教自己练剑。不爱出门,偶尔出去一趟也是买些话本子之类的,有次甚至把话本子当做剑谱送给了自己。

      而那本话本子,早在离开江宁时她就偷偷烧了。
      沈清辞心中默念,师父对不住,徒儿不孝。

      “天天来清风观找我比试就算了,见我收了你做徒弟,自己也非要养个小徒弟,单方面定下比武之约。结果徒弟连刀都拿不稳呢,她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这些话憋在心里几年了,实在没人可倾诉,今日见了沈清辞非要好好说说不可,话匣子一开就根本停不下来。

      沈清辞扶她坐下,给她倒茶解渴,静静听她讲述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心里却惦记着房内的林照野。
      她出了许多汗,若是贪凉踢被子着了风寒就不好了。
      看她的样子,多半晚饭也没吃,不知道船上还有没有餐食,或是找些糕点垫肚子也行。

      玉真人还在滔滔不绝,说到开心处,双手一拍,“嘿!没想到吧,从小养大的徒弟被我的乖徒弟给睡了!”

      沈清辞:……
      有来有往的,也不能这么说。
      但看师父正在兴头上,她也不好泼冷水。

      她总觉得林照野勾人的手段有些熟悉,现在总算知道师从何人了,绝对是师父把话本子上的桥段原模原样教给她了。

      饮过两盏茶,玉真人也说够了。
      原本只想暗中点拨,谁料一见到徒弟话匣子就止不住,无名山庄那次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真见面了就舍不得走了。到底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她不疼谁疼?

      沈清辞想送她,玉真人拒绝了,叮嘱她不要外传今夜相遇之事。

      “沿此路右拐有个小门,里面有当值的丫鬟,有需要找她们即可。”

      沈清辞向她道谢,但最后也没明白师父到底为何而来。

      玉真人离去后不久,江映枫和聂清弦也回了房。
      群英会在即,不系舟厢房紧张,留给沧溟剑宗的就两间,云舒单独住一间,剩余一间自然就留给她们住。

      虽然云舒纵使万般不愿,也还是答应了,同行数日她也渐渐发掘江映枫人不坏,对师姐更是情深义重,就是偶尔无赖了些、脸皮厚了些、爱欺负人了些……

      江映枫打开窗,微凉的江风吹入房内,心旷神怡。
      “看到那群人的眼神了没?见我穿了沧溟剑宗的衣服,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聂清弦忧心她伤势,上前关了半扇窗,“当心些,你这伤能见风吗?”

      江映枫牵着她的手来到床边,让她放心。
      “前几日月下戏水你又不是没看过,一点儿疤都没留,你若不信,我脱下让你再仔细检查一番?”

      说着就要脱衣服,聂清弦没她脸皮厚,忙按住她的手。

      江映枫捉住她手贴贴脸颊,笑得温柔:“你就是心疼我,还不承认。”

      这一眼,看得聂清弦心绪微动,她轻轻点头,指腹揉了揉她的脸颊肉,软软的。

      江映枫笑弯了眼,像只大型动物一样往她怀里拱了拱。

      没脸没皮…聂清弦心中暗想,身体却诚实地将她抱住,这人的心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不系舟上群狼环伺,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项上人头,她却跟没事人一样向自己撒娇。

      聂清弦轻抚她的脊背,墨发从指缝滑过,“今日我与云舒去四楼求见‘红叶煞’,但她房门紧闭不见来客,也不知有何打算。”

      “船到桥头自然直。”江映枫躺倒在床上,将道袍的腰带一端交到聂清弦手中,“说不定船上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一伙儿的呢。”

      毕竟江湖上见过红叶煞的人并不少,这船上的青衣楼、丐帮、阉党等都与她打过照面。

      “但愿如此。”

      夜色渐浓,沈清辞提着食盒与换洗衣物回房时,林照野已经醒了,正披单衣坐在床边发呆,手里还捧着那柄玉箫。
      见沈清辞回来,抬头冲她笑了笑。

      “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清辞快步走来,帮她整理好衣服。

      “醒来见你不在床上,就起来了。”
      林照野摸摸咕咕响的肚子,练完舞着急回来连饭点都错过了,睡了一觉发现饿得不行。

      沈清辞了然一笑,“我去小厨房拿了粥和包子,可以先垫垫肚子,别贪嘴,容易积食。”

      “就知道娘子最懂我心。”
      林照野立刻露出灿烂笑容,起身要去拿东西吃。

      谁料,腿一软,险些摔倒。
      沈清辞忙扶住她。

      林照野稳住身子,面露尴尬:“看来我的功夫还没练到家。”
      沈清辞搀着她走到桌前,笑道:“是我的功夫太到家了。”

      正从食盒里拿包子的林照野脸爆红,想拿包子堵住她的嘴。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混账话了!”

      沈清辞扶她坐下,又从食盒里端出八珍粥,递到她手边好生哄着。
      “先吃饭,我央人烧了热水,吃过饭可以去好好梳洗一番。”

      林照野饿急了,顾不得与她争论,端起八珍粥就开始孝敬五脏庙,这粥温温的,正适口,里面放的还都是她喜欢的东西,三两下就喝完了。

      沈清辞叮嘱她慢些喝,别呛着。
      她把玩着林照野的玉箫,心里却在想玉真子的事,她出现在不系舟绝非偶然,难道也与七凶星乱世有关?

      “这玉箫送你如何?”
      “什么?”

      “玉箫送你,我收了你那么多定情信物,总要回赠的。”林照野嘴里塞着包子,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她指指案几上的香囊和折扇,都是沈清辞送的。
      “这玉箫还是鬼医赠我的,当年我初入江湖,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她就把玉箫送我了。”

      林照野把包子吞下,自个儿倒了碗茶水顺气。
      “鬼医,明岚的师父,我们是邻居,你知道的。当年我师父把我从天山捡回来,没过多久就去坠月崖了,那段时间我跟明岚一起住在山洞里,那会儿我们才五六岁吧,生活做饭都费劲,好在有个婆婆照看。”

      沈清辞怔住,“你是…孤儿?”

      林照野歪着脑袋摸摸下巴,“孤儿是父母双亡,我是被人丢下山崖的,父母生死不明,应该不算吧?师父捡我时我都还不记事,名字姓氏也都是随便取的。”

      如此悲惨的身世却能这么轻飘飘讲出,沈清辞的眼中不自觉蓄满了泪水。
      她心头酸涩,不知该如何安慰林照野。

      见沈清辞掉眼泪,林照野瞬间慌了,手舞足蹈地安慰她:“你怎么哭啦?我没事的。师父待我很好,教我武功和生活,我下山后还遇到了你们,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嘛!”

      沈清辞揩去泪珠,勉强弯起嘴角,“怎么反倒是你安慰我了?”

      林照野挠挠头,嘿嘿一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玉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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