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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下飞仙忽若梦,雪刃霜花覆红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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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到底……方才是如何竟将自己染得这满身衣裳都是血,不是…只是方才你把嘴唇贴在剑刃上,舔舐着你自己那柄本命佩剑的剑刃蛊惑我的时候,不小心…把嘴唇咬破了一些吗?可为什么都这么一会儿了,我却还是怎么吻都给你吻不干净。
莫不是……
师姐你竟是故意不想让那道本不该如此难以止血的伤口。
这么快就让它凝血愈合,而竟这般勉强委屈自己一直紧咬着自己,那本就吹弹可破一如花蕊柔嫩单薄的薄嫩薄唇……未曾松口吗?还是师姐觉得自己的嘴唇下面,血很多吗?但裳儿又如何舍得让师姐这般委屈勉强自己,师姐若真要找什么理由向我套话,不如直接吮吸裳儿的血,看看师姐你将裳儿身上的血都吸尽了,裳儿会不会告诉师姐你想要的答案?
遑论……
裳儿若真是【血槐厉鬼】,又岂能为师姐吮尽唇血,为师姐你拭净红唇呢?
更何况说。
裳儿若真是厉鬼,那试问裳儿身上又怎会有血呢?
而且还是童子血……不是吗?
师姐……?”
耶律婉兮与恒裳在紫宸殿屋檐顶上,底下皇宫里的禁军不停来回巡视,却并未发现紫宸殿屋檐顶上有两个人影互相防备猜忌却又你侬我侬耳鬓厮磨地纠缠在一起,在月下如云汉分隔难得一见的牛郎织女一样,在那久违重逢的悲伤苦恨委屈哀怨中,彼此倾诉悲伤又缠绵交织难解难分,“噗,还童子血呢。好像说得跟自己有多正经似的,你小师姐我又不是不知道没见着过,早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失身给了谁呢。
还童子血……
童子尿都撒不出来一泡了。
都已经人高马大仪表堂堂搁别人身上公狗腰泡酒都自愧不如泡不出这味道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大言不惭说自己身上还流淌着‘童子血’,小师弟你这是要笑死师姐吗?”
“啊……这?师姐这话说得多让人脸红……不好意思啊!要说仪表堂堂少年郎,那我肯定是不敢当的了。但要说公狗腰……嘛,卦者倒还真是不敢妄自菲薄…毕竟似卦者这样出岫凌云鹤立鸡群…的,总是难免会招人嫉妒嫉恨又羡慕,让人自惭形秽自愧不如……不管怎么说,这点自觉自知之明,卦者还是心有自觉有自知之明的。
师姐要是实在找不到别的话夸我,再多夸几句也行。反正卦者这‘公狗腰’早晚还不都是师姐你的专属炉鼎囊中之物嘛。咱也不…怕丢那人…只要师姐喜欢就行!”
“呸!去去去,不要脸!谁谁谁……喜欢了,看我不收拾你!坏师弟……让你出岫凌云,让你公狗腰,让你鹤立鸡群仪表堂堂少年郎……不知羞,也不害臊……!”
耶律婉兮说罢。
便待要下手。
却被恒裳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紧紧抱在了他怀里,“小师姐……卦者错了还不行吗?都是裳儿不好又惹师姐你生气了,只要师姐你乐意高兴,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师姐你能消消气儿……开心了就好。”
耶律婉兮却忽然坏笑道:“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哈哈!!!”
随即。
耶律婉兮又再次动起手来。
恒裳被耶律婉兮吓得怔然看着耶律婉兮顿时不知所措后悔不迭,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恒裳不由有些更紧张惊惧起来。
“莫非这真是报应不成,前些日子本卦师应嫣然姑娘请求,给她和未沉老兄算了一卦。嫣然姑娘为了答谢我给她算的那一卦,特地在樊楼设下酒宴……说一为答谢我替她算的那一卦,并且还为她指点迷津,二者是提前请我这个未沉老兄的好兄弟好伙计,喝她与未沉老兄的……喜酒?
‘姻缘酒’?
但我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真得答应了……替她出了那个馊主意,实在罪该万死的那个泼皮无赖没羞没臊的破法子,居然真得教唆她让未沉老兄破戒,还给了她一簿【焚情书】的经卷……虽说我当是抠门儿就只给了她那一张。
但只要关键时刻。
嫣然姑娘她使用得当的话。
以未沉老兄那耿直热忱呆头呆脑的样子和心性,必然会为嫣然姑娘把她身上的邪气妖力欲念都吸到他身上。而未沉老兄也必定以为我以前跟他提起过的,关于【焚情书】的轶事传闻好处坏处和使用办法,谅必他也会信以为真。却不知道,这【焚情书】本就是为了把两个相互亏欠埋怨责怪又相互眷恋深爱在意的痴情人,死死拴紧绑在一块儿捆一起,即便是大罗金仙各路神仙下凡想棒打鸳鸯也拆不散分不开的东西。
要是未沉老兄真得被嫣然姑娘用这【焚情书】给栓死在了她的绣被红枕算盘珠子上了,那我这个兄弟的岂非也是做了一回月老做了一件大好事?哈,但……当日我在给嫣然姑娘和未沉老兄算那一卦的时候,我还幸灾乐祸取笑未沉老兄要失节失贞失身了呢。可没想到,才没过多久。
这好事儿。
居然就也轮到了我自己身上来了?哈,这可真是……苍天有眼,天道好还报应不爽,要想人不知,除非……除非……!!!”
恒裳正假惺惺地得意暗笑……呢。
却不料。
竟被他师姐突然给他扒了衣裳裤子,直接就把他摁在了那紫宸殿的朱瓦屋檐上,竟似比他自己还着急紧迫。
“师姐……师姐你做什么?这里可是皇宫……紫宸殿,这底下可就是煦景皇帝姬长夜日常处理政事接见大臣批阅奏折的地方,这要是让他听出什么动静,那咱俩可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整个汴京城……天下人都会知道,知道……咱们竟然在这汴京城皇宫屋顶上做出这等羞耻之事。师姐……师姐…你不能这样做,咱……”
“乖乖躺着,老实点儿,别说话……!”
恒裳以为耶律婉兮要对他做什么有违礼节的不轨之事。
可却没想到。
耶律婉兮将身上的他衣裳裤子差不多都扒完了以后,竟然就只是在他身上瞅来瞅去地到处摸索搜寻。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尤其是在他胸前小腹上,明明她记得自己方才那一匕首捅了进去的。
可这会儿。
竟然真得一点儿伤口。
一点儿遭受重创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即便她暗中以玄阴指力。
又在恒裳身上。
仔细检查了好几遍。
可却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异状……
但恒裳此时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嬉笑谄媚讨好似的。
可其实却已经被吓得个半死。
满脸赔笑……
苦笑无奈地看着他师姐。
心里却是早已经叫苦不迭。
惊惶忐忑。
“师姐,拜托你就别再找了吧,狐狸尾巴…狐狸尾巴就要藏…藏不住了……啊!!”
耶律婉兮看着恒裳一言不发,但遮掩在斗笠面纱下的锐利眼神,却像两柄天地间最凛冽纯粹直指心魄的霜花雪刃一般,即便隔着一层丝滑细腻朦胧如雾使人感觉格外神秘而又美丽的斗笠面纱,却也把恒裳看得心头慌乱无措不敢说话,尤其是耶律婉兮唇角残留渗出的那一抹殷红血渍氤氲凄然,不禁愈是勾起恒裳心中想要再尝一下他师姐那柔嫩粉腻唇瓣的那荡魂滋味。
可此刻他在他师姐面前。
却乖巧听话得像是一只被她师姐捉来任由她欺负摆弄的小狐狸一样。
只怔怔看着他师姐瞠目结舌不敢说话,而只能任由他师姐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但他师姐在他身上费了半天功夫,却也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和让她感觉不对劲的地方。而恒裳的小狐狸尾巴在他尾椎屁股下面,却越来越越压不住藏不了要翘起来拱出来了。把恒裳吓得脊背和手掌心里都是冷汗,生怕他师姐在他身上再这么找下去,真要让他好不容易以密咒封印住的狐狸尾巴在他师姐面前眼皮底下暴露出来。
那他以后也不要再做人了。
虽然。
他本来也不是人。
开始只是一只让她和不孤山把系铃山整个地脉灵气给不断侵蚀吸走。
隔三差五。
就被震得地动山摇。
山崩狐亡。
不得已气得离家出走,到处找仇人复仇又不知道该找谁。
在外头。
受人欺负。
又被其他妖魔鬼怪暗中觊觎。
窥视。
到处乱跑差点儿就被猎人和凡人修士抓了去当下酒肉烤了吃。
或被其他妖兽盯上。
开荤打牙祭。
却在他在哭得最痛苦悲伤绝望无助,想找仇家复仇给自己和族人复仇。
又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该找谁去。
想回系铃山又回不去。
在那个离她和不孤山应该说已经不算是太远,但也还是有些远的高峰草坪上。
望着月色……
哭泣哀嚎痛苦孤独的那个夜晚。
他却突然听到了她对天上的月亮说的那些话。
与她心灵共感。
互生感应。
他被【心莲圣火】的呼唤所召唤,不顾高山荒野山涧河流的阻隔。
也不顾腹中饥饿。
和那些日子一直寻找他要找的那个仇家和仇家所在地。
所一直积累下来的伤痛。
疲惫。
只往那【心莲圣火】所指引的方向一路狂奔追寻而去。
甚至。
就连复仇的念头也几乎都已经被他彻底忘记抛诸脑后了。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与直觉。
那就是……
他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心莲圣火】所在的地方。
就是他将要去的地方。
即使会死在半途中,沦为被人族捕获射杀的一只猎物成为他们的腹中食。
或被别的妖族兽类吃掉。
他也要去。
而她也在【心莲圣火】的聆听和指引下,找到发现了他。
但她却并未急于带走他。
她很想看看。
这只要找她复仇的小狐狸,到底能有多大的意志和决心。
虽然。
在他身上。
确实有她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可她却更想让他自己向她……
也向他自己证明。
他是否真有资格跟随在她左右,陪伴在她身边。
而他终究没有教她失望。
于是。
就在那个她独自在那不孤山业火红莲池熏香沐浴的夜晚。
她又再次……
对着月亮倾诉心事,向月亮……也向他诉说她心中的寂寞、煎熬与孤寂。
也在彼时他被猎人和狼犬野兽所重重包围陷入最后的挣扎与绝望,再也任何灵气和力量可以支撑他继续逃走的那个夜晚,也是他一生中最无助最危险的时候,她却突然化出一道身影出现在天上的那轮美轮美奂恍然如梦的皎洁明月里,挽着烟纱玉足脚踝间丝丝流光环绕流转,仙袂飘飘昂扬焕梦如似梦中倾世独立,眸中双颊浅笑不语,身后猎猎风声不止,倏然之间自月下走来,只将玉臂抬起轻轻一招手,便已将他带入怀里当自家仙宠抱了起来,语声清冷,轻声问他,“小狐儿,想要跟姐姐走吗?姐姐只问你这一次,你若点头答应,那姐姐就带你走。你要不愿意,那姐姐可就不管了哦。”
小狐狸有些胆怯害怕地抬起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那仙女姐姐。
又看了看周围……
那群即便是有这仙女姐姐在,居然也不害怕畏惧。
还不断趋近着……
向他和他的仙女姐姐围拢起来的猎人、狼犬和野兽。
瞬间就清醒了。
果断点头答应愿意跟她走。
但他却没有想到……
她之所以会找上他,不过只是想要找一具最适合她修炼吸取阳气的炉鼎而已。
他若不是天生具有那最纯阳至极可助她修炼提升功力的玄阳道体和最温润柔和助她弥合功体修补神魂的元阳妖魂。
她又如何会看得上……
他这么一只区区系铃山毫无地位身份根基权势尊位造化的小狐狸呢。
不过……
只是她临时起意,随便抓来肆意索取利用的一个玩物罢了。
但她却仍是棋差一着……
竟然也会失算了。
在他为她挡下天谴那一瞬间,她的心竟然第一次崩溃倾塌了。
而后来。
恒裳为了要瞒过她的双眼,也不知花费过了多少功夫和心思。
可即使他再怎么藏匿。
封印。
偏偏在她面前,他的狐狸尾巴却还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诶,终于还是被我给捉到了吧?呵,看你还敢骗我……”耶律婉兮的手指摁在恒裳的小腹,一点点向他下身划去,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突然挡住了,又停了下来,“果然以前那些老人家们说得没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敢对师姐心存妄想……以为这样就能瞒得住师姐我的双眼了吗?我看小师弟它这么不乖不听师姐的话,还是需要师姐多施展些手段好好儿地调教训诫一下才行呀。裳儿,你说师姐我说的对吗?呵呵……”
一霎间。
恒裳……
苏择恍若醉入清宵梦回旧时,回忆起与她偌久分别诸般磨炼、种种磨难、难说多少沧海桑田、难数多少霜雪摧折,悉如旧梦同归扶摇风起,霜雪彻骨泪湿长夜。
却只得饮泪喟叹。
嗟叹经年。
却道是……
旧梦偈偈,今夕种种,竟何似。
难知我……
垓下亡身,血窟藏情。狭路相逢,寂寞难消。
道不同,幽不隐。宁不知,狐不孤。
红莲业火尘不染,雁落成火嫁衣燃。月下飞仙忽若梦,雪刃霜花覆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