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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不熟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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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x消息只有四个字,郑月月却足足盯着看了一分钟。
在北京是什么意思,是过来工作吗。工作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是约他见面吗,那为什么不直接说。
我在北京这四个字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该回什么?
郑月月脑子很乱,田田圈来了,田田圈在北京,正跟他踩在同一块土地上,跟他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他突然喘不上来气。
【来做什么......】
【有工作吗?】
【你现在在哪儿?】
对话框里输入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发出去。
说好了回到正常生活的,说好了像朋友哥们一样相处的。
可在田田圈面前,郑月月失智了,他不知道哥们是如何相处的,这个时候作为哥们他应该回什么。
不如干脆就不回吧。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动感的铃声仿佛在替人叫嚣,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郑月月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滑到了接听。
“喂。”他说。
“怎么不回我消息。”对面问。
“我......我在工作,没有听见。”他搪塞。
“说谎,你盯着手机看了一分钟。”对面毫不留情地揭穿。
郑月月腾地一下站起来,目光将整个咖啡馆搜寻一遍,“你在哪儿。”
他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了。
咖啡厅外的马路对面,一个高挑瘦削的人,正举着手机朝他挥手。
墨绿色的工装裤,黑色半袖T恤,卷着标志性的袖边,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将人包裹地严严实实,堪堪露出那双晶亮的大眼睛。
郑月月挂断电话,挥手,弄倒了桌上的咖啡。碎裂的声音将他拽回清醒,田田圈真的来了。
休闲的打扮,不是来工作的。
就在服务生收拾碎片的半分钟,田田圈走了进来。
郑月月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哥哥向着他走过来,脱了口罩,露出皎白的牙齿,伸出手在他眼前一挥,“傻了?”
“你怎么来了。”郑月月回神。
“来工作。”田田圈看了一眼他的裤脚,坐在了他的对面,“刚到,还没去公司。”
“哦。”郑月月坐下,敲两下桌面,“我问的是你怎么来了。”
田田圈一愣,右边眼睛缩了一下,笑容在脸上漾开了,“你助理说你在这里,怕你打车不方便,我就直接来找你了。”
“你直接来找我的?”郑月月看着他手里的车钥匙,他记得田田圈的车是杭州号牌,“你司机呢?助理呢?经纪人呢?”
田田圈的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小孩儿,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孩儿聪明,可看着他的机灵劲儿还是觉得可爱。
“好吧,我承认,我一个人来的。”他老实交代。
说完伸了个懒腰,将胳膊摆在了桌子上,看看左手腕上的表,“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田田圈的胳膊很长,不经意地在桌上一搭,就占据了大半个桌面,郑月月的手下意识追了上去。在即将肌肤触碰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低头,跟着看了一眼田田圈的表,下午五点半。
“行。”郑月月站起来,敲敲桌子,“我请你吃饭。”
田田圈的眼睛从桌面的手挪向郑月月的脸,他向后一靠,下巴微抬,似有话要说。
两秒后,妥协地点点头,双手向桌上一拍,借势站起来,“走吧。”
来到停车场,郑月月才发现,这不是那辆杭州车牌的车子,而是辆京牌,他不动神色地看着,突然熟悉的气息靠近。
田田圈的手从后面靠了上来,擦过他的身侧,郑月月的身体一下紧绷,他抿了抿嘴唇,习惯性地伸出手去迎。
而田田圈只是路过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跟我还耍什么腕儿。”
停在空中的手灵活地转弯,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他呆呆地解释,“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不会开车门。”
田田圈顶顶腮,舌尖拂过翘起的嘴角,将他推进了车里。
车里满是田田圈的气味,让郑月月熟悉又踏实。
他系好安全带,为田田圈指路,“去望京楼吧,那附近有酒店,吃完饭你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田田圈没有说话,启动了车辆。黑色的路虎很快汇入车流,田田圈并没有开导航,车内除了空调声和胎噪,十分安静。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郑月月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试图打破这份尴尬,“你不用导航吗?”
田田圈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手机壳和壁纸一如剧组时一样,这一个月好像没有发生。
他们还像在无锡拍戏时一样,一起上工,一起下班,坐在路虎上的十分钟车程就是独属于两人的时间和空间。
副驾还是那个小孩儿,除了脸颊的肉少了一点儿,变白了一点儿,没那么爱笑了,一切都如无锡时一样。
“哎,哥,你走错了。”郑月月看着导航,突然拔高声调,“应该左转的。”
田田圈握紧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心里也松了口气,小孩儿还是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孩儿,着急起来还是会叫他哥。
“你裤脚都是咖啡,时间还早,回家换身衣服吧。”
郑月月放下手机,身体微侧,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边?”
“猜的。”田田圈淡定的回答,“剧组时你说过你家的位置。”
“你记性还怪好的。”郑月月歪过头,不再看他,摆弄起田田圈车上的导航。
“会不会太折腾?我裤子深色的......”郑月月将导航目的地设置成自己家的小区,“不换也没关系。”
“跟我还装什么。”田田圈目视前方,语气轻松,“让你穿着脏裤子跟我吃饭,你坐都坐不住。”
在剧组里时就是这样,郑月月比田田圈更像是处女座,打扮精致,不管多忙多累,晚上都要刷鞋熨衣服。
小孩儿爱干净,爱漂亮,田田圈是知道的。
郑月月紧抿着嘴巴,小脑袋一歪,不再说话了。
北京实在太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到了郑月月家楼下,郑月月的手心已经被汗浸湿了,衣角也被攥的褶皱不堪。
田田圈将车停好,“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而郑月月,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哥,要不要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