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恒文换乘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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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生日会”办的很素，张函瑞就叫了他们几个。
算是跟老朋友聚一下，互相彼此之间都好久没见了，就像她和张桂源。
回头再和闺蜜以及认识的博主朋友录一期完整的，不然就白白少了一篇视频选题。
加上她还接了广，已经和品牌方那边商量好具体的脚本了，万事俱备只等开拍了。
人的一天总共就那么些时间，自从干了这行，张函瑞把日子愈发过成了两个极端，要不然繁花锦簇一般热闹至死。
要么就她一个人，或者再拉上王橹杰呆着，她目前还没有任何因为黑料而打算塌房退网的打算。
上次如果不是聂玮辰组局，她大概也不会赴约，真可惜从前无聊了就去酒吧泡泡帅哥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张函瑞也不是没考虑过就办一次，但一来王橹杰和杨博文是坚决不同意露脸的那一卦，左奇函虽然态度暧昧却和Aiden一直黏在一起。
Aiden又不能不打码，到最后效果估计就是他一直和一个无头人互动，想想就格外惊悚。
二来她的粉丝画像九成以上都是女粉，结果一期视频里面邀请的亲密朋友全是“男性”，扣一顶厌女魅男的帽子下来太轻松，也太难转圜辩解了。
现在大环境舆论风气就这样，并不能指责那些女孩略带尖锐的敏感是错误的，只能格外有心地规避掉了。
况且也确实很久没有他们几个聚这么齐，为了省力就拍一次而额外叫主播朋友和闺蜜一起来，反倒束手束脚不尴不尬的。
但素材很难攒，后续也可能会有额外的拍摄计划，所以张函瑞还是拉了除王橹杰和杨博文以外的其他人录了点视频。
至于他们两大概实在百无聊赖，全程一直都在沙发那边刮彩票。
这是从王橹杰十二三岁就保留下来的习惯，学校附近走路绕一点点就有家体彩，手里有多少现金零钱就一气儿全□□掉。
那时候充满着渴望财富自己脱离苦海的自由意志，尽管家里从来没缺过王橹杰钱花，但直到现在也习惯了经过彩票店就下车去买一点。
只是此人运气好起来超神，点背下去就超鬼，杨博文坐他旁边眼睁睁看着身边气压越来越重，也完全忍不住绷不了嘴角地笑了。
但因为处于一种想笑又不敢笑要忍着的边缘状态，本来就薄的上嘴唇几乎变成了一条弯弯的线，最后被王橹杰忍无可忍地拎着后脖颈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实在不死心把手里这一打也给刮完了，杨博文在旁边又时不时就扭过去肩膀抖几下的动作，扰得王橹杰实在心烦而无语。
于是在被他开玩笑地推了胳膊一把后，王橹杰甩了一下刘海突然站起身，露出一点职业假笑把没刮完的最后一点彩票塞到了Aiden手里。
无他，剩下三个人各有各的手黑，一屋五个大人凑不出一个运气好的。
王橹杰的举动总是如此发神，张函瑞关了摄像头，跟左奇函和张桂源一起跑来翻他茶几上堆得厚厚一沓的彩票。
杨博文帮他按有钱和没钱码了两摞，高低落差搞个瀑布感觉能弄个造福全省民众的水力发电站。
最后加一起简直亏得裤衩都没了，就算有钱也只是一点个位数和小几十的蝇头小利，记得上一次王橹杰如此点背还是在多伦多上大学时候的事。
总体而言大部分时候他都还是运气很好的，不然也不可能去不信邪一般买这么多年。
他又不是赌鬼。
更何况多伦多那次，是王橹杰和张函瑞两个人突发奇想打视频用ai辅助每次买两份，看是自己运气好还是ai。
事实上证明一个人和从属于祂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共享着相同的气运，包括一个甚至没登陆账号，只是下载在祂手机上的ai软件。
外面下大雪，王橹杰在便利店里研究了一下午，结果最大的奖是张函瑞的ai开出来的。
说不上身体冷还是心冷，气得王橹杰把CHATGPT和deepseek豆包全卸了，隔了两天要弄作业的时候才灰溜溜地下了回来。
“这是新手保护期懂吗，”王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中了四位数的那张彩票眯起了眼睛，用轻飘飘的纸片敲了敲Aiden的脑袋。
“从此以后你就要开启买什么亏什么，开局撞鬼遛鬼秒倒，飞轮板砸怎么都空，救人震慑，倒地窖面前的美好日子了。”【1】
“没事啊，正好别打了，”杨博文轻描淡写地也走过来，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发力从王橹杰手中抽走了那张彩票，
“再跟你打下去，Aiden今年要拿不到压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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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den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目前成绩也还不错，在三个人松一阵紧一阵的无厘头教育方针里已经混得如鱼得水。
陈奕恒虽然十五岁以前在国外，但国外也有符合人家国情的精英教育，简称鸡娃，典型的拼搏百天我要上藤校。
人干不出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从这个角度来说，整个家里对Aiden要求最高的反倒是学生时期混完高中混水本的Jonathan。
为此Aiden还说自己叫他妈一点错都没有，他周围同学家里全是妈妈管教得抓得严，然后爸爸每天不着家。
这话陈奕恒前半句共感不了，后半句倒是听懂了，当机立断跑去临大校门口把杨博文这个不着家的“爸爸”提溜了回来。
不过陈奕恒鸡娃也只是在爱好特长上用了大不列颠那一套，还给Aiden报了小语种课，强制在家里要求中英文都不准说，势必创造良好“母语”家庭环境。
他自己会说，Aiden学习中虽然磕磕绊绊但日常没什么问题，杨博文不回家不过以他的学习水平想学也很快就能纯熟运用。
唯一苦了的就是张桂源，他一贯的纯理生，大学工科到现在天天跟一堆数字打交道，下班了还得回家听天书。
大概最命苦的是Aiden的小语种课程，还是他张桂源叔叔听了好几节试听课亲自严选出来的。
但陈奕恒对于书面成绩看得很开，要签字连分数都不看就刷刷往上写。
他连满分多少都不知道，Aiden没说过陈奕恒也想不到要给他报辅导班，万幸Aiden目前的成绩就算半瓶水晃荡也能再晃荡一会。
他们现在小学就开始偷偷年级排名，只是陈奕恒不可能去紧密地家校互通，从而三个大人对此都一无所知。
杨博文在很小的时候母亲还没有和父亲离婚之前，他倒也被妈妈推着和陈奕恒一样学过不少额外的东西。
两个人的成长轨迹近乎于完全相辅相成，也不怪在高中校外公寓电梯间里的那第一眼，就忍不住记住了对方。
不过他更属于先天天赋型选手，就算他一向秉持着“努力比天赋更重要”，但好像也确实没付出什么努力就变成了top1。
于是对Aiden的教育彻底把“好好学习”变成了一句空话，杨博文根本不知道普通孩子要提高成绩究竟需要哪些努力哪些步骤。
这两人一个两个都不靠谱，Aiden的作业辅导更多的就全堆到了张桂源那里，工作日车接车送，还要关心身心健康。
而张桂源也确实更落实得多，最近他就已经开始用下学期成绩不好就不发压岁钱，来要求Aiden收心好好学习了。
“不能这样吧。”
明州和临州两边过年压岁钱都包的多，家里关系近的长辈基本上全都一万打底，崭新的从银行刚取出来的一捆拆都没拆，就硬塞进红包里发给小孩。【2】
左奇函和王橹杰他们以前包括现在长大了，每年也没收过低于六位数的。高中时候左奇函还掰出来不少给杨博文发，虽然从来没发出去过。
除此以外的其他东西，杨博文也几乎都没有收过。
以前他还给他买过一条很贵但款式相当漂亮的羊绒围巾，洁白而柔软，陪姐姐逛街的时候看见了就觉得这大概会和杨博文很相衬。
他本就双颊雪白唇红双眸亮如磨砂点漆，却连大冬天都依旧板板正正地把校服领子翻下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看得左奇函都觉得冷。
哪怕左奇函把标签什么的都撕掉了，但杨博文也没有收。
反而只是在他找补“他觉得他冷”，这个想让杨博文收下的理由后笑了笑，第二天就把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刚好软软地抵在下巴下。
现实不是存档游戏，左奇函无法回溯到过去的过去，去看看倘若没有那个所谓的金主，杨博文的行为是否还会和现在一般无二。
却偏偏在这个念头冒出的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空气中扇了自己嘴巴一下。
思维又被引导入了怪圈，兜兜转转怨怼地把杨博文一切的一切全都归于这样一个假想敌身上，无异于是对杨博文本人主体性的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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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den每年压岁钱拿得也不少，他小时候陈奕恒还偷懒搞了几张面额很小但新奇的英镑纸币塞给他玩，一通忽悠说得天花乱坠，顺势直接克扣了本来的份额。
但“不给压岁钱”这本来就一句玩笑话，杨博文十八岁的时候Aiden就跟着他了，自己跑出去兼职带着Aiden租房住，从来也没吝啬过这点。
他真得是个很乖的孩子，杨博文左手因为以前自//残的时候伤到了神经，连阴雨天都不用，只要稍微天气坏一点，整条胳膊就又酸又胀痛。
幸而江城很少和明州一般连绵阴雨。
Aiden在发现他的伤痛后，哪怕只有那么小一点点，在还没开始供暖的时候也宁愿自己蜷缩着，而不枕着杨博文的胳膊了。
这大概是□□对痛苦灵魂的报复。
又好像一柄悬而未决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试图让杨博文在未知是否依旧会冷漠对自己下刀的下一次，因它而微微动摇乃至放弃。
但他在遇到左奇函之前其实已经次数很少了。
杨博文伤害自己的初衷是向外而展露攻击性的，而不是他真得痛苦麻木到要用这种方式才能于这世间昏昏度日。
大概连左奇函自己都没有大脑转过弯意识到，就是他自己推着看着，无意之间让杨博文伤痕累累。
不然以他深埋隐晦的柔软心肠，真得会自责到一言不发。
就像杨博文和张桂源玩笑的威胁话，也只有左奇函真得当了真，走得时候挤眉弄眼示意Aiden有困难一定要联系他，在门口墨迹了好久。
下楼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杨博文坐在驾驶座上看上去已经等了他一段时间，垂下的眼睫扇动如蝶翼，说出的话却完全掉了温度：
“Aiden是薄情姐的孩子，”
他看着左奇函神色蓦然一怔的脸微微笑了起来，浅浅笑弧下靠近唇角的位置，挤出了两颗小小的笑漩。
“你知道薄情是谁的对吧，左奇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