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恒文换乘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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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Aiden再怎么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陈奕恒和张桂源那套你爸爸出差没空回家的理论用了几个月，也失去搪塞他的功效了。
以前杨博文就算研究生再忙，尤其是毕业答辩前的那段时间，也总归人还在临州，抽空回家看看Aiden的空闲总还是有的。
不像现在明州和临州离得算近开车也要好几个小时，高铁快但两边都倒霉得离当地高铁站远，一来一回杨博文完全可以不用睡觉，洗把脸就去上班了。
最后张桂源实在耐不住Aiden每隔几天就来一顿的软磨硬泡，狠狠心提前用了年假，带他在张函瑞生日那天来了明州。
张桂源原本并不打算去的，这几年他和张函瑞之间的关系总有些微妙的隔阂，又好像是达到顶点后过满则亏。
所以没有人再进一步，以至于竟愈发地少了联系。
这几年他和陈奕恒两个男的的合照都比和张函瑞的要更多，但终归还是兄妹两呀，从小一起长大的亲缘还是深厚太多了。
就好像张函瑞很早以前，在他们还朝夕相处近乎于形影不离的在校期间，就隔着屏幕跟王橹杰抱怨过：
别人家哥哥恨不得能给妹妹摘星星摘月亮，但为什么张桂源只会捉弄挖苦我？
那时候她还没遇见杨博文，还在期待着张桂源不要只给钱，而要给陪伴，别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篮球和学习上。
当时王橹杰回得是什么呢，其实记不太清了，张函瑞只记得她跟杨博文谈恋爱是个大的转折，她不再需要用那么高的要求绑架张桂源了。
这只是我的哥哥，我不该把情侣的要求套用在他身上的。
很久以后在某场婚礼上有感而发旧事重提，张函瑞才猛得想起来，那时候王橹杰打字告诉她的是：
【橹橹：只要你说出来你想要，张桂源也会给你摘星星的】
但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她早就不再是那个会把某些事指定要由张桂源陪她做的小女孩。
不过也在很久远的那个过去，在她谈了真正的恋爱之前，这个小女孩就知道她的初恋其实是自己的哥哥。
已翻篇的事情仔细回想是一种残忍，尤其另一位主人公至今仍旧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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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自媒体事业目前弄得如火如荼.
她之前那段时间灵感枯竭，想约王橹杰杨博文和左奇函三个出来喝酒琢磨，却没一个人理她。
于是她索性遵循心愿跑去做了美黑，顺便选这个题材录了完整的vlog，发出去的几期流量都相当不错。
张函瑞自从十几岁少女时期逐渐长开，导致五官比例改变了很多，就成了和杨博文一样，都需要保持脸颊瘦削程度才能维护住美貌的可怜小孩。
但因为她骨相实在能打，又皮紧致而贴骨，所以只是肤色的改变并不影响上镜的容貌，反倒多了点异域俊异的灵秀来。
但因为张函瑞和张桂源是双胞胎双生子，脸颊各处连接都是柔美的圆弧形，只是张桂源更凌厉，张函瑞显得更柔和。
现在张函瑞又有意想吃长发姐感赛道的流量，化了妆无意之间倒和张桂源显得愈发共用一张脸来。
古希腊神话里说，人生来就有两张近似的脸，和两双手两双腿，神便将祂们一切为二。
于是人们剩下一生都在寻找自己原先的另一半，倘若真是如此，那双胞胎是否是骗过了神明的人？
张函瑞看着左奇函镜头里和自己头挨头的张桂源存影，那句“神话说得是连体人不是双胞胎”的反驳竟然微微开始动摇起来。
双胞胎怎么不算连体人呢？只是没有背脊贴背脊，皮贴皮骨贴骨罢了，那共享的同一根脐带和隐秘共感都要被一笔勾销吗。
这实在草率得令人心痛了，她和张桂源之间的那些微妙的警示预感，连简简单单归于是心灵感应都做不到。
毕竟，连她周岁抓周，都抓得是哥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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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被几个人来回惯得没边教坏了，Aiden现在大概是真有什么性别认知障碍。
对着打来视频送祝福的陈奕恒大声喊jo姐，然后一抬头就问瑞瑞哥哥这个削好的苹果他能不能吃。
张桂源气得要把手里没削完的第二个苹果要直接砸到他脑袋上，同岁就差几分钟的两个人一个被叫叔叔，一个被叫哥哥这算什么事，他哪长得有那么老？
年芳二六一枝花，他可是花了一堆钱用当年大喊“库里牛逼”的信仰一般保养着自己的脸，小屁孩不能看习惯了自己的帅气就喜新厌旧啊。
幸而杨博文把Aiden扔给全场唯一对他的到来抱有十成十期待的左奇函后，就拽着张桂源去了阳台，顺手分了他一支烟。
家里虽然有小孩但向来避着，加上陈奕恒和张桂源都很体谅他压力大，所以也没有太严肃禁烟过。
更何况有一点这样社会公认是坏习惯的爱好，反倒让当惯被夸赞对象好榜样的杨博文，显得有了点活人感。
——看吧，他也不是那么完美。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吧，”杨博文咬着烟，含糊而温吞地顺着之前微信里和张桂没发完的消息继续说了下去，“你在Aiden心里和我争地位没什么意义。”
这话还是一贯的杨博文式风格，满溢出来的优越感很欠打，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实话。
“用一个小孩的选择来评判，我和你谁更爱陈奕恒的胜负，”杨博文弯起眼睛微微笑了一下，指尖流动的火星滚烫着卷成烟气逸散到空气中。
“长这么大还这么输不起哦哥。”
在张桂源被噎得哑口无言的那一个瞬间，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杨博文，最后也只是垂下眼睛没再开口。
他其实突然很有想把猩红灼着光的烟头，摁灭在张桂源锁骨的冲动。
能想象到那即便如今久坐办公室也没有任何削减的□□线条忍不住颤抖，最后留下一个圆圆的红印记。
很情色吧，大概会被以为成吻痕。
看张桂源捂着伤口瞪圆眼睛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他和张函瑞有彼此不同逗张桂源的方式，但殊途同归。
这人纯种老实人不禁逗，也就左奇函这样欠不楞登得还要以身入局和他一起当傻子。
但杨博文向来是个克制欲望让它们只流转于脑海的人，尽管他连真烫了是帮张桂源吹吹伤口，还是在自己身上也弄个类似的都想好了。
——一切都在仿佛时间静止的一瞬间，但也止于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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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脑子和耳朵听着张桂源叽里咕噜为自己辩解，另一半想别的事情，杨博文指尖火光明灭，很快灼烧着翻卷到皮肉。
把烟头从阳台往下扔还是用脚尖碾压碎掉都实在不文明，最后杨博文把那短短一小节，习惯性地摁灭在了自己的手心。
很烫，但是是他完全能忍受的痛感。
只是等已经熄尽成一团飞灰后，他仿佛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左奇函是不是会介意？
于是恰好他下意识转身想往左奇函的身上瞟，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的举动。
应该是挡住了的吧？尽管杨博文这几年荒废了健身，加上原本肩形也没有多伟岸宽阔，但熄灭的举动实在太细微，大概是看不见的。
但偏偏他转身的那个刹那，张桂源还在说些什么，见他如此神色飘忽，让对方不由得一下闭口不言。
又是这般近乎于目中无人的姿态，很多次张桂源没讲完但杨博文觉得听了差不多了，他就经常用肢体语言传递出这样隐秘的拒绝继续的信号来。
张桂源有点自暴自弃地看着杨博文，他信一点星座，也觉得自己的星座注定让自己在这方面格外敏感。
他只能自我开解，这就是我喜欢从背后摁着他脖子进//入姿势的原因。
这样就不用看见杨博文那张讨人厌的脸，他的发丝又偏偏细软，后脑勺便显得格外柔顺。
但恰恰因为人的心脏都在同一侧，所以如此的拥抱肌肤贴合反倒能够心心相印。
连心跳仿佛都在同频共振，随着深入地缓慢或激烈的拉扯，而愈发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了那么一个震颤的声音。
“过段时间我会把Aiden带走的，”杨博文偏过脸看了一眼和左奇函玩得兴致盎然的Aiden，张桂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等一切安顿下来。”
这个时间范围说得很空泛，张桂源在看Aiden，他在看左奇函。
这么久了，杨博文很清楚左奇函应该已经把他查得底朝天，估计连他父亲当年当mb的接客频率都摸得一清二楚。
现在的时机恰到好处，一切的时间线都能环环相扣，而该从他嘴巴里吐出来的坦白话，就得在左奇函揣着答案装糊涂来找他的这时，才能吐露。
杨博文其实并不是不会不弯弯绕绕的讲话，只是每次都要左奇函去先付出些什么。
所以在这之前是不能心急的呀，更何况左奇函亲自擦去的迷雾才能让他自己给自己潜意识里种下“这为真相”的心理暗示。
只是，他大概真的很喜欢左奇函吧。
在张桂源转过身往客厅走的背影间隙里，杨博文对着左奇函被恰到好处光影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垂下眼轻轻抿了抿嘴唇。
唉，张桂源说得真对，这人怎么老什么都不干，就像在魅惑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