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我分化成了终极Omega》未来在过去

5、第 5 章 回到宿

　　回到宿舍后，沈言发现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诡异的乱码数据——【高维干涉痕迹：已标记。目标编号：未知。关联对象：宿主、目标个体“顾越”。关联类型：待解析。】
　　他还没搞懂这意味着什么，学院论坛突然炸了：有人匿名发帖，声称在“灰烬走廊”事件中拍到了异常能量轨迹，并附上了一张模糊星图。帖子的标题是——【深蓝十字逃犯疑似释放‘定向信息素信标’，全星域Omega生理异常反应统计（附坐标热力图）】。
　　沈言点开那张热力图，瞳孔骤缩——热力图的核心扩散点，与他那天在小行星带中捕捉到的脉冲方位，完全重合。而更让他血液凝固的是，系统弹出一条新任务：
　　【支线任务（强制）：在舆论失控前，找到发帖人并获取原始数据。任务失败惩罚：你与目标个体的“关联性”将被公开发布。】
　　沈言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
　　舍友A和B还没睡，正挤在同一块光屏前低声讨论，见沈言进来，两人同时住了嘴，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疏离，还有一种微妙的、在看“麻烦人物”的审视。
　　“回来了？”舍友A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又转回去继续刷论坛。
　　沈言应了一声，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他的铺位靠窗，是宿舍里最差的位置，冬天漏风夏天闷热，但此刻他根本不在意。全身的疲惫和精神上的虚脱感如同巨浪，几乎要将他当场击倒。他勉强支撑着脱掉外套，爬上铺位，拉上帘子，动作尽可能地稳，不让自己在别人面前流露出任何异常。
　　帘子一拉上，他整个人就塌了下来，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浑身止不住地细细颤抖。应急协议的后遗症加上刚才那道高维“注视”带来的精神冲击，让他的大脑像被搅碎了一样混沌，太阳穴突突跳动着钝痛。体内那股炽热暗流虽然已经退潮，但退得不甘不愿，如同蛰伏的猛兽，在他腹腔深处蜷成一团，偶尔发出一阵微弱的、让他心悸的余波。
　　他颤抖着手，调出系统面板。
　　大部分数据是常规的——伪装程序负载稳定在88%，精神力状态显示【严重透支，恢复中】，身体各项指标在“可接受范围”。
　　但在所有系统日志的最底层，多了一行他从未见过的、字体都略有不同的信息，泛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泽：
　　【高维干涉痕迹：已标记。目标编号：未知（数据加密）。关联对象：宿主，目标个体“顾越”。关联类型：待解析。备注：该标记具有唯一性与不可逆性，建议宿主尽快提升精神力等级至C级以上以获取更多解析权限。】
　　沈言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唯一性，不可逆性。又一个无法消除的烙印，而且这次来自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维度。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用最理智的思维去分析目前掌握的所有碎片信息——
　　第一，顾越越狱时释放的波动，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指向性共鸣。第二，有某个“高维存在”与顾越力量同源，并且已经将他这个“异常接收器”标记在了视野中。第三，他目前还没有被立即“处理”，说明这个标记的性质尚不明确，或者对方对他还处于“观察”阶段。
　　是好是坏，无法判断。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现在就像一颗被放在显微镜下的细胞，外面套着一层薄薄的伪装外壳，看似安全，实则岌岌可危。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分析那行暗红字体时，宿舍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惊呼。他的舍友A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卧槽！快看论坛！有人发帖了！”
　　沈言心头一凛，立刻打开终端接入学院内网论坛。他不需要翻页——一个加红加粗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首页最高处，回复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帖子的标题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他的瞳孔——
　　【深蓝十字逃犯疑似释放‘定向信息素信标’，全星域Omega生理异常反应统计（附坐标热力图）】
　　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注册时间显示为——三小时前。
　　沈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点开帖子。
　　正文是一段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文字，附带着大量数据图表和引用来源，看起来像是内部流出的机密数据被刻意整理后发出来的。
　　“各位同学、校友、以及所有关注‘深蓝十字’事件的同袍：
　　根据本人通过合法及非法手段获取的多方交叉验证数据，可以合理推断——‘深蓝十字’越狱事件并非简单的逃脱。逃犯（代号‘孤狼’）在突破监狱能量束缚时，向外释放了一种特殊频率的高维精神力/信息素复合波动。该波动具有‘信标’性质，能与特定生理特征个体产生共鸣。
　　以下是截至发帖时，全星域范围内上报的Omega生理异常反应热力分布图。请注意，所有异常报告中，症状高度一致：突发性后颈腺体区域灼热、心悸、信息素谱短暂紊乱、以及一种无法描述的被‘注视’感。症状持续时间极短（约1-3秒），但复发者集中于特定坐标范围内——”
　　沈言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热力图上。
　　那是一张以“寂静海”星域为中心向外扩散的星图。颜色从中心深红向外围橙黄渐变，显示出“共鸣强度”的衰减趋势。绝大部分强反应点都集中在边境星域和几个军事基地附近——那里Omega人口密度高，且有大量专业设备记录生理数据。
　　但让沈言全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是——
　　在热力图的边缘，靠近联邦第一军事学院所在的星域坐标处，有一个极小的、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橙红色光点。
　　那个光点的位置，精确到几乎让他窒息——小行星带。
　　他那天脱离编队后，藏身的那片小行星带。那个光点，就在他当时训练舰停留的大致方位。
　　发帖人继续写道：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位于学院外围小行星带的异常点，时间戳显示的反应发生时刻，恰好与‘灰烬走廊’联合演练中、学院编队遭遇混乱的时间完全重合。而根据该点极微弱的强度推测，产生共鸣的个体，其信息素特征与逃犯‘孤狼’的匹配度极高，但分化状态不明——可能是未分化、分化中、或使用了极为高明的伪装手段。”
　　“本人已将此份数据（含原始记录与坐标热力图）提交至学院安全部门及联邦调查局。但出于某些‘你懂的’原因，我选择先将其公开。毕竟，有些真相，不应该被掩埋。”
　　“最后一点个人推断——逃犯‘孤狼’在越狱时释放的信标，很可能具有‘狩猎’或‘标记’性质。它不只是在寻找什么，更可能是在召唤什么，或者……在挑衅什么。”
　　帖子到这里结束。
　　论坛已经炸了。短短三小时，回复数突破两千，热度第一。
　　【热评第一】：所以那天我们在“灰烬走廊”感知到的那个恐怖压迫感，是这个“信标”？那个逃犯在监狱里关了几十年，出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放群发信号？他在找谁？
　　【热评第二】：小行星带那个点……那不就是我们学院附近的吗？有内鬼？还是说我们学院里有人被标记了？
　　【热评第三】：热力图核心扩散点在边境星域，那边最近好像确实有Omega士兵报告了异常症状……军方已经封锁消息了，但这个帖子的数据太详实了，不像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热评第四】：细思极恐。如果信标具有“追踪”功能，那被标记的人，岂不是等于被逃犯锁定了？那个人现在还在学院里？！
　　【热评第五】：等等，帖子里说“匹配度极高但分化状态不明”……我们学院里最近有没有人参与了演练并且被隔离审查过？我记得医疗中心那几天搞了紧急筛查……
　　沈言猛地关闭了论坛。
　　心跳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帖子里几乎所有关键信息，都在隐晦地、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指向他。唯一性的信息素匹配、小行星带的位置重合、医疗筛查的时间线关联……如果学院里有人真的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纸包不住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再次打开系统面板。果然，在那行暗红高维标记下方，一条新的系统任务已经弹出，字体是刺目的血红色：
　　【支线任务（强制）：在舆论失控前，找到发帖人并获取原始数据。任务时限：48小时。任务失败惩罚：宿主与目标个体“顾越”的“关联性”将被公开发布（包括但不限于：匹配度数据、共鸣时刻记录、位置关联证据）。】
　　沈言的瞳孔骤缩。
　　惩罚是……公开发布关联性？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联邦都会知道，第一军事学院有一个“未分化”学员，与“深蓝十字”逃犯之间存在精确到生理层面的“共鸣链接”。他将从一个不起眼的、被罚禁闭的吊车尾，一夜之间变成全星域瞩目的“逃犯关联者”。被监控、被审讯、被解剖研究，甚至可能被某些势力当作诱饵或工具……
　　这比死更可怕。
　　他闭上眼睛，脑中飞速运转。48小时。发帖人ID是乱码，注册时间三小时前。但帖子里的数据——那些图表、引用来源、以及对“热力图”和“共鸣匹配度”的专业术语使用——绝对不是普通学员能接触到的。
　　能拿到这种数据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学院或军方内部的知情者，要么是……和沈言一样，拥有某种非常规信息渠道的“异常个体”。
　　如果是后者……
　　沈言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被刻意忽略的可能性。
　　原著里，除了主角团和顾越，还有没有其他人拥有“预知”或“感知”类的能力？有没有谁，专门以“揭露真相”为乐，或者以“搅动浑水”为目的？
　　他调出系统知识库，快速检索原著剧情中所有拥有特殊信息搜集能力或通讯能力的角色，同时排除法过滤掉目前已出现的人物。
　　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原著角色：林辞。身份：联邦第一军事学院情报分析科助教（兼职）。分化状态：Beta（公开）/ 实际为未注册的“感知类异能者”（原著中后期揭示）。特征：对信息素和精神力场异常敏感，擅长数据挖掘与舆论操控，曾因“散布不当信息”被降职，但暗地里经营着一个匿名的情报论坛。在原著中，该角色戏份不多，但多次以“匿名爆料”推动关键剧情发展。立场：中立偏混乱，本质上是追求“真相”的纯粹主义者，不属于任何阵营。】
　　林辞。
　　沈言慢慢坐起来，帘子外的宿舍灯光从缝隙透进来，在他紧绷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不知道林辞现在是不是已经觉醒异能，也不知道对方与原著描写的吻合度有多高。但帖子里那种“我掌握真相，我偏要说出来，而且我要用最公开的方式说”的气质，与林辞高度吻合。
　　如果发帖人真的是林辞，那他手里的原始数据，就绝对不能留在对方手中。林辞的目的或许只是“揭露”，但那些数据一旦扩散到足够广的范围，沈言这个“共鸣点”的身份就彻底藏不住了。
　　必须拿到原始数据。
　　沈言轻轻拉开帘子。宿舍里，舍友A和B还在对着论坛吵架，没人注意他。他悄无声息地穿好外套，从床底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他从废弃仓库里“捡”来的、已经淘汰但尚未销毁的旧型号微型通讯干扰器。功率极低，只能影响半径两三米内的短距通讯，但聊胜于无。
　　他将干扰器揣进口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远处楼梯口有隐约的人声和光屏的蓝光，都是被论坛帖子炸出来熬夜讨论的学员。
　　沈言避开人声，走向宿舍楼西侧的紧急通道。他的目标很明确——学院情报分析科的教学楼。林辞的公开职务是助教，那么他应该有权限进入情报分析科的机房。如果发帖人是他，原始数据很可能就存在于他的个人终端或科室的某个临时存储单元里。
　　但这不是沈言现在最担心的事。
　　走在昏暗的紧急通道里，周围只有自己脚步的回声。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脑中回荡着系统任务描述里的那句话——
　　“关联性将被公开发布。”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更致命的细节。帖子里说，“匹配度极高但分化状态不明”。一旦系统真的公开发布关联性，那么同时暴露的，不仅有他与顾越的“共鸣”，还有他“分化状态不明”这个事实本身。
　　在一个Alpha比例高达35%的精英军校，一个“分化状态不明”却与3S级逃犯产生生理共鸣的学员——他会变成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实验品。
　　沈言在楼梯拐角处停住脚步，黑暗笼罩着他单薄的身影。远处论坛讨论的热浪声浪隐隐传来，和他此刻冰冷的清醒形成鲜明对比。
　　他慢慢抬起头，黑暗的紧急通道里，只有尽头那扇小窗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的眼底映着那线微弱的光，像淬了毒的两簇他冷焰。
　　48小时。找到林辞。拿到原始数据。
　　否则，不仅会失去唯一赖以生存的伪装，还会亲手为那个刚刚越狱、已经将他“注视”过一次的男人，递上一份精确到分子级别的通缉令和狩猎坐标。
　　他转身，朝着情报分析科大楼的方向走去，步伐无声，如同暗夜中一道沉默的、知道自己正走向风暴中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