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我分化成了终极Omega》未来在过去

3、第 3 章

　　沈言随着归舰的人流，踏进母舰“坚定号”那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内部通道。消毒水、金属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混杂着低声的议论、仪器蜂鸣以及远处引擎修复作业的钝响，构成一幅紧绷的战后图景。无数目光像细密的探针落在他身上——一个擅自脱离编队、最后才归舰的替补学员。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微垂着头，保持着那份“受惊”后的疲惫与沉默，跟随引导机械走向指定的汇报区。体内那股热流在经历了与那冰冷波动的短暂共振后，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像被唤醒的火山岩浆，在伪装程序的堤坝下缓慢翻涌，带来阵阵绵延的灼热感和皮肤下神经末梢的微弱刺痒。后颈那片区域的刺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有什么在皮肤下轻微搏动的空虚感。

　　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指尖的冰凉与体内的灼热形成的反差。数据存储器紧贴着手心，微微发烫。

　　汇报室是一间狭小的白色房间，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坐在对面的不是预想中的演练教官，而是一名肩章显示为少校的陌生军官，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刮开人的皮肉看到骨头。旁边站着一名技术士官，正在调试桌上的记录仪。

　　“学员沈言，”少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编号ALPHA-07-339。记录显示，你在联合演练遭遇‘寂静海’异常事件时，未遵从紧急集结指令，擅自改变航向，进入未经授权的小行星带区域。解释你的行为。”

　　沈言立正站好，目光落在少校胸前第二颗纽扣上，声音平稳地重复了之前在通讯频道里的说辞：“报告长官。当时遭遇强烈的引力扰动和电磁风暴，训练舰‘游隼七号’的导航与稳定系统出现短暂紊乱，为避免与混乱中的友舰发生碰撞，我手动接管了部分控制，试图寻找相对稳定的空域进行系统重置。小行星带是当时最近的、可提供一定物理遮蔽的区域。系统功能部分恢复后，我立即返航。”

　　“手动接管？”少校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根据‘游隼七号’黑匣子初步数据，你的引擎功率在混乱初期有一次异常提升，方向修正也显得……过于果断，不像是系统紊乱下的操作。”

　　来了。沈言心跳平稳，但后背渗出冷汗。他知道黑匣子会记录很多东西。“当时情况紧急，舰体颠簸严重，我可能进行了过激的操作尝试。我的首要考虑是避免相撞和保全舰体。”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星舰驾驶模拟成绩，近期有所提升。或许……是在压力下运用了部分训练成果，但显然判断不够成熟，脱离了编队。”

　　他主动承认“判断不成熟”，将“擅自行动”的性质模糊为“紧急避险”与“经验不足”的混合体。

　　少校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沈言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让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一点，额角还有未完全擦干的冷汗痕迹——这倒不全是装的，体内的不适感一直在持续。

　　“你的小队队长雷克斯报告，你在事发前就表现出对任务区域的……异常关注。尤其是对‘寂静海’方向的扫描活动。”少校换了个角度。

　　“报告长官，作为通讯与扫描辅助位，密切监控任务区域及周边环境是我的职责。‘寂静海’星域本身具有高风险性，即使它并非本次演练目标，保持警惕是标准流程。”沈言回答得滴水不漏。他确实只是在“履行职责”，至少表面上是。

　　少校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那是属于Alpha军官的信息素威压，虽然刻意收敛，但对于此刻的沈言来说，依然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体内的热流躁动了一下，又被死死按回。

　　“学员沈言，”少校的声音更低沉了些，“你知道‘深蓝十字’发生了什么吗？”

　　沈言心头一凛，抬起眼，迎上少校审视的目光，眼神里适当地流露出困惑和一丝后怕：“我不清楚，长官。当时只看到强光和能量冲击，舰队频道里说是监狱防御阵列异常。很……可怕。”

　　他说的是实话，至少部分是。他确实“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结果。

　　少校又审视了他片刻，那股威压缓缓收起。“‘深蓝十字’发生了最高级别的安全事件。具体细节属于绝密。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事件导致监狱内部监控及部分外部防御系统出现了约173秒的全面盲区与功能紊乱。目前原因正在调查。”

　　173秒。沈言将这个数字记在心里。对于顾越那样的存在，173秒，足够做很多事了。

　　“你的行为，在敏感时间、敏感地点，显得不合常理。”少校总结道，“虽然黑匣子数据没有直接显示你有违规通讯或攻击性行为，但你的‘不稳定操作’和‘错误判断’，给演练带来了额外风险。联合演练任务评价，你的个人贡献度评为最低档。同时，你将被处以十五日禁闭，在‘坚定号’上执行，立即生效。期间接受进一步调查和心理评估。有异议吗？”

　　最低评价……意味着系统任务【参与联合演练，并取得小队贡献前30%的成绩】失败了。但沈言此刻并不太在意这个。禁闭和调查，虽然麻烦，却也在意料之中，甚至某种程度上，隔绝的环境或许能让他暂时避开一些外界的探查。

　　“没有异议，长官。我愿意接受处罚。”沈言低下头。

　　“带他去禁闭室。”少校对旁边的技术士官示意。

　　禁闭室比宿舍更狭小，除了一张固定在地上的硬板床和一个集成了基础卫生功能的金属单元，别无他物。灯光是恒定不变的冷白色，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狭小的观察窗。门在身后无声关闭，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沈言缓缓在硬板床上坐下，终于允许自己松懈一丝紧绷的神经。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出贴身藏好的微型数据存储器，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完好无损。暂时无法读取，但东西在手里。

　　紧接着，他查看系统界面。

　　【任务“参与联合演练，并取得小队贡献前30%的成绩”状态：失败。】

　　【无惩罚（因遭遇不可抗力外部事件干扰）。】

　　【任务奖励“精神力共鸣探测仪（一次性）”已发放至物品栏。检测到宿主已主动使用该道具并获取相关数据。数据已部分解析归档。】

　　果然。沈言目光落在物品栏那个已经变为灰色的图标上，心念一动，系统立刻调出了经过初步解析的数据报告，以及从他自身监测装置同步记录下的生理数据。

　　报告很简略，但关键信息触目惊心：

　　捕获脉冲频率A：来源“寂静海”方向（推测为监狱内部冲突初期释放）。频谱特征：高能、不稳定，与宿主隐性信息素结构存在高度逆向共鸣趋势（共鸣系数0.89）。解析备注：疑似同源异化能量逸散。

　　捕获波动B：来源“寂静海”方向，于脉冲A后间歇性出现，最终一次为高强度定向扩散。频谱特征：极端凝聚、冰冷、具有“存在感”与“吞噬性”。与宿主隐性信息素结构共鸣系数为……异常值（系统无法稳定计算，区间估测1.23-7.85）。解析备注：极高概率为目标个体“顾越”脱离束缚时释放的精神力/信息素余晖。该波动与宿主隐性信息素结构呈现出“绝对吸引”与“潜在互斥”双重极端矛盾特性。警告：此特性超出数据库认知范围。

　　宿主生理同步记录：接触波动B期间，隐性信息素活跃度激增437%，信息素伪装程序负载达到临界值（最低稳定度82%）。宿主精神力场出现短暂逆流及同频震荡迹象。生理表征：疑似出现初级Omega信息素应激分泌（已被伪装程序拦截转化），伴随轻微信息素依赖/渴求倾向萌芽。该倾向具指向性（与波动B源高度相关）。

　　沈言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几行字上。

　　“绝对吸引”与“潜在互斥”。

　　“信息素依赖/渴求倾向萌芽”。

　　“指向性（与波动B源高度相关）”。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他的认知里。他以为只是某种诡异的共鸣或对立，没想到系统给出了更糟糕、更直白的结论——一种基于信息素本能的、萌芽状态的……“绑定”倾向？指向那个刚刚越狱、危险程度无法估量的男人？

　　荒谬！可笑！甚至……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体内那股热流似乎感知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又开始蠢蠢欲动，带来一阵阵陌生的、混合着烦躁与某种更深层空虚的悸动。他狠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用意志力去压制，去忽略。

　　不行，不能乱。至少现在，顾越已经离开，他们之间隔着浩瀚星海。这种所谓的“倾向”目前只是数据，只是萌芽，只要他不再靠近……

　　可真的能不再靠近吗？他的任务，他的分化，他岌岌可危的伪装……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不可测的深渊。

　　【系统，】他声音干涩地在脑中问，【这种‘倾向’，有办法消除或抑制吗？】

　　【需更多数据分析。当前建议：避免再次接触同源高频波动。持续强化信息素伪装程序。提升宿主自身精神力控制等级，以对抗潜在生理影响。】系统回答，【警告：根据现有数据推演，若宿主完成最终Omega分化，此倾向有极大概率转化为不可逆的生理及精神双重依赖，对象特异性超过99.7%。】

　　不可逆……双重依赖……

　　沈言扯了扯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不知何时又咬破了口腔内壁。他看向禁闭室苍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近乎偏执的冷光覆盖。

　　那就……不要分化。

　　或者，在分化之前，找到别的出路。一条能同时解决任务、分化、还有这该死的“倾向”的出路。

　　他重新调出关于顾越那部分的解析数据，尤其是那条“绝对吸引与潜在互斥”。矛盾的特性……是否能被利用？如果吸引是本能，互斥又是什么？力量的对抗？立场的对立？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顾越越狱了，去了哪里？他要做什么？原著里他出狱后，似乎沉寂了一段时间，然后才重新活跃，组建“黯影”。现在呢？他会按照原著的轨迹吗？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会不会已经扇动了什么？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冲撞。禁闭室里只有恒定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观察窗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朝里看了看，然后又关上。是例行的巡查。

　　沈言一动不动，依旧维持着半躺的姿势，目光却落在金属墙壁模糊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上。

　　十五天。他只有十五天时间，在这个封闭的盒子里，理清思绪，做出下一步的计划。外界关于“深蓝十字”事件的风波会如何发酵？学院和军方会对他这个“行为异常”的学员进行多深入的调查？回去之后，他又该如何应对可能更严密的监控，以及……体内这颗越来越不稳定的“炸弹”？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言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似发呆，实则疯狂调用系统提供的知识库（禁闭期间无法进行体能训练，但理论学习不受限），尤其是关于精神力精细操控、信息素生理学、高级隐匿技巧，甚至是一些边缘的、关于异能和特殊体质的研究报告（权限允许的部分）。他像一块掉进沙漠的海绵，饥渴地吸收着一切可能用得上的知识，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线生机。

　　偶尔，他会再次调出那两份波动数据，反复观察、揣摩，试图理解那“矛盾特性”背后可能隐藏的机理。这行为本身似乎就会微弱地刺激到他体内的热流，带来不适，但他强迫自己忍受，把这当作一种另类的“脱敏”训练。

　　禁闭进行到第七天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与往常不同的信息：

　　【检测到宿主持续进行高负荷信息对抗训练（基于自身异常数据模拟推演）。被动技能“精神力韧性”微弱提升。当前等级：F（不稳定）→ F+（初步稳固）。】

　　【信息素伪装程序与宿主自身意志协同效率提升1.2%。程序运行稳定性微幅增强。】

　　这算是个小小的安慰。至少他的挣扎，并非完全徒劳。

　　第十天，禁闭室的门第一次被打开，不是送饭，而是那名冷面少校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气质温和的中年Beta女性。

　　“沈言学员，这是学院特聘的心理评估师，莉亚博士。她需要对你进行一些评估，配合她。”少校言简意赅。

　　心理评估……终于来了。

　　沈言顺从地起身，坐到了金属桌旁。莉亚博士打开一个轻便的记录板，笑容温和，带着安抚意味：“放轻松，沈言同学。这只是例行程序，确保你在经历了那样危险的事件后，心理状态稳定，没有留下创伤应激障碍。我们随便聊聊。”

　　问题从演练前的准备、当时的感受、脱离编队时的想法，到回来后的睡眠、食欲、情绪变化，事无巨细。沈言早已打好腹稿，回答得谨慎而合乎逻辑，始终维持着一个“受到惊吓、经验不足、有些后怕但正在调整”的普通学员形象。他甚至在描述那恐怖的白光和颠簸时，适当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莉亚博士认真地记录着，不时点头，问话的技巧很高明，偶尔会插入一些看似无关的问题，或者突然回溯之前的细节。沈言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评估持续了约一个小时。结束时，莉亚博士合上记录板，微笑道：“从对话来看，你的逻辑清晰，情绪反应基本正常，虽然有应激表现，但自我调节意识良好。我认为你没有严重的即时心理问题。不过，”她话锋微转，“数据显示，你的基础代谢率和部分神经激素水平，与你的体能评级相比，存在轻微异常波动。这在经历重大压力后有时会出现，但通常很快恢复。回去后，建议你定期进行体检，关注身体状况。”

　　“谢谢博士，我会的。”沈言低头应道。

　　代谢和激素异常……沈言知道那是什么。伪装程序和他体内越来越活跃的炽热暗流共同作用的结果。看来，常规的医学检测已经开始捕捉到一些端倪了，虽然目前还被解释为“压力后遗症”。

　　少校听完莉亚博士的简要汇报，没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沈言一眼，那眼神依旧锐利，但似乎少了最初的某种高度怀疑。“禁闭结束后，回学院报到。你的情况会记录在案。在最终调查结论出来前，你的部分权限可能会受到限制。好自为之。”

　　门再次关上。

　　沈言缓缓坐回硬板床。心理评估这关，暂时过了。但“权限限制”和“记录在案”意味着更长期的监控。

　　最后五天禁闭，在越发焦灼的寂静中度过。沈言感觉自己像一根被越绷越紧的弦，体内那股热流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有时在深夜会让他骤然惊醒，浑身被汗湿透，后颈的空虚感变成一种隐约的、细密的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试图破茧而出。伪装程序的稳定读数，在他极端专注时能维持在85%左右，但一旦他精神松懈或情绪波动，就会瞬间掉到80%边缘，甚至有一次短暂地闪烁到了79%。

　　第十五天，禁闭室的门准时打开。一名士兵递给他一套干净的学员制服。“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有交通艇送你们这批受罚学员返回学院。”

　　返回学院。新的战场。

　　当沈言踏上学院空港的金属地面时，正值黄昏。熟悉的建筑轮廓浸在暗红色的天光里，少了平日的喧嚣，多了几分莫名的肃杀。空气里，各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跃和具有攻击性，如同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激到了。许多学员行色匆匆，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混杂的表情。

　　他刚回到宿舍区，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一个同班的、平时几乎没说过话的Beta同学拉住，对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着八卦和恐惧的光：

　　“嘿，沈言！你回来了！禁闭怎么样？你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沈言心中一动。

　　“‘深蓝十字’！不只是异常事件，是越狱！有人从‘深蓝十字’最底层逃出去了！”Beta同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听说逃掉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把监狱都快掀了！现在全联邦都震动了，军方和议会吵翻了天，边境全都戒严了！咱们学院好多高级教官和精英学长都被临时征调参与搜捕了！”

　　果然，消息捂不住了，至少大致情况已经传开。

　　“还有更邪门的，”Beta同学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说，“听说那个逃犯越狱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好像引发了一种很特殊的……信息素残留或者精神力标记什么的，扩散范围很大，但只有最顶级的检测设备或者某些特殊体质的人才能隐约感觉到。现在上面疯了一样在筛查所有近期靠近过‘寂静海’区域的人，特别是咱们这些参与了演练的！说是要找出有没有被‘标记’或者‘影响’的！”

　　沈言的血液仿佛瞬间冷了一下。

　　筛查？标记？影响？

　　他想起系统报告里那句“生理表征：疑似出现初级Omega信息素应激分泌（已被伪装程序拦截转化），伴随轻微信息素依赖/渴求倾向萌芽。该倾向具指向性……”

　　难道……顾越越狱时释放的波动，不仅仅是余晖，还带有某种……无意识的、范围性的“筛选”或“吸引”效果？而自己，因为那该死的、未分化的、却与对方同源异化的隐性Omega体质，成为了一个微弱的“信号接收器”？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Beta同学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沈言迅速收敛心神，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禁闭刚出来，有点累。还有这种事……太吓人了。”

　　“是啊，谁能从‘深蓝十字’跑掉啊……哎，不说了，你赶紧休息吧。对了，好像明天开始，所有参与演练的人都要去医疗中心做额外的详细检查，你肯定也得去。”Beta同学说完，匆匆离开了。

　　额外的详细检查……

　　沈言推开宿舍门，里面空无一人。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光从窄小的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暗红色的光斑，如同干涸的血迹。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体内，那股炽热的暗流正在不安地涌动，后颈的痒感越发清晰。

　　风暴没有过去，它正以另一种形式，悄无声息地席卷而来，而他自己，似乎正站在风暴眼的中心，身上带着一个看不见的、或许只有特定“猎人”才能感知的……微弱标记。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

　　黑暗中，只有系统界面幽蓝的光，映亮了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簇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炽烈的火焰。

　　检测到环境信息素浓度异常升高，Alpha活跃度整体提升17.8%。推测与“深蓝十字”越狱事件引发的紧张态势及未知信息素残留扩散有关。宿主隐性信息素结构受到环境刺激，活跃度同步上升。信息素伪装程序负载增加。建议宿主保持情绪稳定，减少外出。

　　系统的提示，如同最后的倒计时钟声，在他脑海中冰冷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