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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这声音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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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卿想,沈昱伯给他的太多了。
大婚之夜,他成了床榻之上喝了交杯酒的新郎,虽然未曾有名分,但是他什么都有了,除了名分沈昱伯都能给他,他还要什么呢?
他本该高兴,却为此落泪,亲了亲自己身边的沈昱伯。沈昱伯就在这里,哪里都没去的,他还要什么呢,就算是寻常的夫妻人家都做不到如此贴心,人生不过几十年,名分真的重要吗?
时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身旁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可不是疯了,少爷对他好一点他就要捧了一颗心全都给少爷,这世上不止有少爷一个人,谁都对他好,他有多少颗心来对那些人呢?
时卿聪明,他说:“我只会对沈昱伯一个人这样。”
其他人不能够。
无药可救了。
时卿得了沈昱伯,在家中比平日更是低调,白日里沈昱伯基本都不能见他,有白洁在的时候,时卿都闪避,到了夜晚不能再躲了,沈昱伯会来亲自抓他。
“你为什么要跑呢?”沈昱伯很不解,“她知道你我的身份,还要躲避什么,搞得好像是我吃了你,要和你偷情。”
“可不就是偷情吗?”时卿扒拉开沈昱伯的手,“你也收敛点吧,她那样人家的小姐,大概也是在意脸面的,就算不喜欢你,对你没有意思,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她难道也不在意吗?”
“还要我做什么呢,”沈昱伯觉得麻烦,真的放开了时卿的手,翻过身躺下,“我已经听了母亲的话娶了她,那些烦人的应酬我都陪着她去了,每天就是跳舞、打牌、和别人说闲话,我的头都要被吵痛了,那些加了糖的咖啡也很腻,我总想到你,想到你给我偷偷煮的绿豆汤。”
时卿笑:“我看你只是想要我的绿豆汤,并非想要我。”
“也想你的。”沈昱伯看过去,时卿的脸在灯光下明艳温润,是一块化掉了的和田玉,莹莹白光耀眼,也像是一颗晶莹的被剥了壳的荔枝。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也没有这个感觉,时卿一直在他身边,到底是什么时候,时卿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的心里眼里都是他的呢?他只要睁开眼,疲惫的时候总能感觉时卿就在暗门转弯的廊角里看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对他笑一笑。
为什么只偶尔对他笑呢,为什么不跑到他的面前来,像从前一样抱着他,扑进他的怀里蹭着他呢?
沈昱伯张开双手,让时卿凑过来,他埋进时卿的脖子里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的。”
“你这是怎么了,”时卿不懂沈昱伯在想什么,他捧着沈昱伯的脸,想要看清楚沈昱伯的忧愁,“这样多愁善感,你和白小姐吵架了吗?”
沈昱伯不满:“你看,你又提别人。”
“白小姐不是别人啊,她是你的妻子,将来说不定还是你的......”
不要再说了,沈昱伯堵住了时卿的唇,打了时卿的屁股把人紧紧抓住。怎么老是说些他不爱听的这些话,他说过了,他和白洁没什么的。
时卿的双手都被沈昱伯束缚住,实在是藏无可藏了,他现在更像是颗荔枝了。时卿有些不自在,扭动着身子想要让沈昱伯的视线转移,不要看他,他说:“少爷,不要这样看我。”
“为什么你明知我的心,却还要提她?”
“我不知道,”时卿明白沈昱伯不高兴了,他小心哄,“我和少爷本来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喜欢少爷,不求回报,少爷对我很好,我便更不能阻碍了少爷的前程,对少爷来说,白小姐就是少爷的前程。”
“那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的前程呢?”沈昱伯冷笑,时卿狡猾得很,他不是荔枝了,他是一只能言善辩的狐狸,也是一只狡猾的猫,尽管时卿什么都没做。
“我?”时卿真的以为沈昱伯疯了,他想要试着挣开沈昱伯的手,他真的轻巧挣脱开了,他捧起沈昱伯的脸,左右挪着看了看,“你是外头应酬喝酒喝傻了吗?”
他这样的人,能给沈昱伯什么样的前程?
时卿和沈昱伯头抵着头:“少爷,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白小姐了?”
“怎么又要提她?”沈昱伯才高兴时卿亲近他,可是这张嘴偏偏要和他作对,“再提她,我就真的弄死你了。”
“我没有要提她,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时卿亲了亲沈昱伯的唇,“时候不早了,快些睡吧,你最近太累了,我抱着你睡,你能睡得安稳,等你醒来了就都好了。”
沈昱伯果然听话,他看着怀中的时卿,轻轻点着时卿的脸颊:“我最近想要买只猫,你觉得如何?”
“怎么要一只猫,我记得家中有的,你想要我去和夫人说,抱来屋中。”
“不用了,那只猫已经在我怀里了。”
又是打趣,时卿也不理他,只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咬了几口,沉沉睡了过去,倒也是好梦,只是梦中时卿被一匹狡猾的狼吞掉,怎么都甩不掉。
时卿已经这样小心,却还是无可避免地遇到了白洁。
白洁专门在等他,时卿躲避不过,只能上来打招呼。
“我一直想要找你聊一聊,只是你不肯见我,但我是一定要来找你的。”白洁言简意赅,对时卿笑了笑。
头皮发麻,但是时卿也跟上前去,到屋中喝茶。
白洁屏退了众人,只剩下他们二人,白洁上下打量着时卿,忽然笑道:“难怪沈昱伯心中不能有别人,是家中藏了个美人。”
“白小姐不要这样说。”
“叫我沈夫人,”白洁忍住笑意,脸上是势在必得,“我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时卿乖乖地喊了一声:“沈夫人。”
“真是听话,在床上没少受苦吧?”
时卿脸一红:“少爷不是苛待他人的人。”
“嗯,也只有你会这样说,”白洁倒是无所谓,喝着茶,也不看时卿,也不见恼怒,“我问你,沈昱伯的功夫如何?”
时卿装傻:“什么功夫?”
白洁眉眼一扫,横波过来,时卿看愣了。真是英气漂亮的女子,若是一直困在闺阁之中,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白洁玩够了,垂下眉眼,“你别多心,我对沈昱伯这种人没什么兴趣,刚刚逗你也只是想要看看你和沈昱伯口中说的是不是一样,我被婆母问烦了,她总是问我为何不与沈昱伯同住,为何不为他们家生儿育女。”
“少爷还会在您的面前说我吗?”时卿紧张起来。
“当然,很多次,生怕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我都听烦了。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炫耀,我知道他只是不想同我结婚,害怕我喜欢上他,所以才要故意一直提你的。”
时卿松了一口气,沈昱伯一定是这样。
白洁继续:“但是今日我看了,我觉得沈昱伯并不是真想拿你当挡箭牌,你的确如他所说,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挑逗,若我是沈昱伯,我也会选你。”
时卿手指头又纠缠在了一起。
“你还没回答我呢,沈昱伯的功夫如何,我好回去和婆母交差,但是现在我不想要听到答案了,我打算直接对婆母说他不行,实在生不出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时卿不想要沈昱伯名声受损,“他很厉害,他能生出孩子的。”
“可是他和你的确生不出孩子。”
时卿震惊。
白洁噗呲一下笑出来,她捂住嘴:“你终于说出来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呢,果然,一放点圈套出来,你就往里头钻。”
时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低下头不言语了。
“我这些天,不是应酬跳舞就是喝酒,我很烦,学堂又不开了,整天在里面的人也不是真的学习的,我想去留洋,我不要在这里,这些沈昱伯都和你说过没有?”
时卿点点头,原来沈昱伯真的没和他说谎,他和白洁真的没什么。
“所以我们不是敌人,而是盟友,你要帮我。”
“我帮您什么?”
“这个我现在不打算告诉你,我今天只是想要告诉你,别躲我,和你说话比和沈昱伯说话舒服,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来就行。不把话说清楚,人心有嫌隙是做不好事情的。”
“你如今心里头舒服了,回去了也别让沈昱伯得意太早,就瞒着他,他也能多哄哄你。”
时卿红着脸笑了,白小姐真是见过世面的大小姐。
若是真的想要离开这里远去留洋,需要钱,需要离开家,需要有个由头,找个时机。
但这个时机需要等。
白洁不知道时卿会不会听他的话,没准的,当晚她特意去她所谓的“婚房”中走了一圈,一来是专门做给跟在自己身边的夫人眼线看的,等那眼线安心地去报信,说她今日终于能和少爷在一个屋里了,她也就能走了。
但是在走之前,白洁专门趴在窗边,偷听着屋里的动静。
真是吓人,彻夜未熄的灯,摇摇晃晃要塌陷的床。
可真响。
白洁被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