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不回头》酸涩话梅糖

5、05 我来哄哄你

　　“我来哄哄你，”沈昱伯说得平常，“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和白洁没什么，我和她只说了三句话。”

　　时卿发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还太早吧，消息才放出去，还得办婚宴，这些天我都忙碌着这些事情才冷落了你，你不会怪罪我的对吧？只有把这些事情办好了，我才能有空陪你。”

　　沈昱伯总有借口，总需要时卿体谅，换做旁人是断然不会体谅的，可是时卿不一样。

　　那可是时卿啊，从小就认定了跟在沈昱伯身后的时卿，一定会选择沈昱伯的一边。

　　时卿又一次心软了，当晚他又宿在了沈昱伯的房中，今晚的沈昱伯和往日都不同，许是今日压抑久了，也被催促得不耐烦了，沈昱伯将这些都发泄在了时卿的身上，将时卿的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

　　时卿没有抱怨，他只抱紧了沈昱伯，闭上眼睛感受怀⾥沈昱伯的颤抖。沈昱伯在他的怀中久久停留，等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起身去亲时卿的嘴巴。

　　“少爷，”时卿的眼里都是悲伤的神色，“很难过吧。”

　　“我难过什么，我是这个家的少爷。”

　　时卿不讲话，描摹着沈昱伯的眉眼笑了，沈昱伯是这个家里的少爷才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才有了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虽然沈昱伯在时卿的面前逞能，但是时卿知道的，沈昱伯只是不想要丢掉面子。

　　所以时卿在沈昱伯说自己如果不是沈家的少爷就好了的时候，替沈昱伯解围：“如果少爷不是少爷，那我这辈子都不会遇见少爷了，所以少爷还是少爷吧。”

　　时卿是沈家的家生奴，他只能在沈家。

　　“卿卿，你是最了解我的。”沈昱伯把头埋进了时卿的脖颈，这时候的沈昱伯是完全属于时卿的，是时卿一个人的，他们的心最为贴近。

　　许久，时卿对沈昱伯说：“少爷什么时候结婚？”

　　“我不想结婚，我只想要同你在一处。”

　　时卿要的不多，沈昱伯能有这一份心，那就够了。

　　时卿是知趣的人，就是这一份知趣，才让沈昱伯欢喜，把他放在心上。时卿说：“少爷，我不想耽误你，迎她进门吧。”

　　“卿卿，你真好。”

　　沈昱伯掉下了两滴眼泪，拥着时卿做了一晚上。

　　沈昱伯说：“卿卿，你真懂事。”

　　时卿脸红了，他一向就是这样好哄。

　　不久后，沈家喜事登报，沈昱伯和白洁成双入对在舞池跳舞，挑选婚纱拍照，人人都说这花花少爷像是转了性子，白小姐真有本事。

　　时卿一直在家中，每日做的事情就是等着沈昱伯回家。有时他能等到，有时他等到天亮也等不到，他想要过问，可是当他看到沈昱伯那一张疲惫倦怠的脸，他还是选择迎上去，为他擦拭身子，洗了脸伺候他睡觉。

　　时卿懂事到家里的人都放下心来，也不管时卿和沈昱伯的风流事，男人嘛，总是要有三妻四妾的，只要不出乱子，随他胡闹玩去就是了。

　　有人替时卿不值，纷纷摇头劝时卿赶紧回头，时卿云里雾里，置若罔闻：“没有的，是我自愿的。”

　　“这沈家少爷到底好成什么样子，让你这样迷魂？”

　　时卿小声：“就是很好啊，各个方面都很好。”

　　无药可救了，旁人叹息，就是这样时卿才会被沈昱伯狠狠拿捏，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天的，时卿会被沈昱伯玩弄到体无完肤，然后丢弃。

　　真的有这一天，时卿也是害怕的。

　　他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也知道自己和沈昱伯不会有以后，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他不笨也不傻，他只是不想要放弃眼前的幸福。

　　大婚那日，时卿没有去前头吃席，锣鼓喧天的热闹人人都去凑了，除了他。他安静地守在自己的屋中，准备好了醒酒汤，以防沈昱伯喝醉了酒难受。

　　尽管他不想要去关注，但是屋外的欢声笑语还是会飘进他的耳朵里，让他知晓前头在做什么事情。

　　现在他们正在推杯换盏，马上新郎和新娘就要跨过门槛，去婚房中了。

　　婚房离时卿的屋子很远，但是打开窗子就能看到通往婚房的必经之路有谁来过，时卿想要看沈昱伯一眼。

　　沈昱伯一身西装，说他是留洋归来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也不为过，就是沈昱伯身上的这气质，把时卿迷死了，任由沈昱伯对自己提出任何要求，哪怕非常过分。

　　再看下去就要难受了，时卿将窗子关上，转身躲到床上，他捂着自己的心口，他知道从今天往后，少爷就不是他的少爷了，是属于别人的了。

　　他其实骗了其他人，他表现出来大度，实际上他心里在意得很，他很不喜欢沈昱伯和白洁在一起，他不想要今日看他们洞房花烛，他甚至都不想要活过今晚。

　　他能吗？

　　时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洁白无痕，他神思飞远了，正胡思乱想着，这时候门外忽然有了动静，有人敲门。

　　“谁？”时卿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

　　“时卿吗，少爷让你去屋中伺候。”

　　现在吗，时卿本来想要推辞，但是门外的声音又传来：“少爷说了，你若是不来，他亲自来抓你。”

　　不能不去的。

　　时卿只好将自己的那些奇思妙想抛在脑后，起身去婚房伺候。他一路都在忐忑，等下他会不会遇到白洁，如果他们碰上了，他们该怎么相处，该说什么话。

　　一路乱想，时卿走到婚房才抬起头来，这和他想象中的婚房完全不一样，黑漆漆的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白洁白小姐呢，沈昱伯呢？时卿心中害怕，他担心是不是别人捉弄他，故意要将他骗来这里。

　　毕竟少爷结婚了，家中上下的人谁知道时卿的靠山倒下了，谁都会来欺负。

　　“你们确定少爷在这里吗？”

　　“是的，少爷换一身衣服去了，很快就会过来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白小姐呢，”时卿问得仔细，“大喜的日子，怎么白小姐也不在这里住着吗？”

　　“白小姐有自己的屋子，少爷吩咐着把她送到客房去睡了。”

　　时卿慌乱，但是眼睛却是明亮了起来。

　　沈昱伯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和白小姐只是走个形式，并不愿意假戏真做。这里没有他不想要看到的人，这里只有他，还有即将会来的沈昱伯，这里只会有他们。

　　“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

　　时卿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轻轻推开门，开了灯。屋子明亮起来，一片暗红涌进时卿的眼睛里，这里的确是按照婚房布置的，桌子上的红布，还有合卺酒，床上也都是新婚的鸳鸯戏水的被子。

　　只是不见新娘。

　　时卿打扫着屋子，铺好床，他做事认真勤勉，专心致志，没有听到屋外的动静，也不知道换完一身衣服的沈昱伯这时候已经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忙碌，看着他撅起屁股。

　　这在沈昱伯的脑海中是很幸福的画面，回到家中就有人为他叠被铺床，他温香软玉在怀，好不惬意。沈昱伯蹑手蹑脚上前，趁着时卿理完被子，顺手一捞，将时卿都压在床上，胡乱摸起来。

　　“少爷，你怎么......”

　　这不老实的手法一下就让时卿定位到了是谁在胡闹，他转过头，果然，一张锋利的脸映入眼帘，这张脸就要贴过来，弄得时卿浑身痒痒。

　　“想我了没？”沈昱伯在时卿耳边呢喃，“我一天都没见到你，这一天可把我累死了，你倒是躲起来自在。”

　　“少爷今日大婚，这是大喜的日子，我还没祝贺你。”

　　“诶，我已经听到了很多人的祝贺了，我不想要再听到你的祝福了。时卿，你要是也祝贺我，那你就没有心了。”

　　“我知道少爷的心，”时卿听了很难过，他抓住了沈昱伯的手，“今日少爷意气风发，很英俊，为什么不祝贺？况且今晚少爷叫我来，白小姐住在客房，我心里头惶恐。”

　　“只有惶恐？”沈昱伯追着问。

　　“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

　　时卿如实交代：“还有些喜欢的。”

　　喜欢沈昱伯为他做的这一切，只是，时卿转过身，看着沈昱伯：“夫人那边怎么交代，白小姐会生气吗，明日怎么办？”

　　“我的卿卿在关心我，”沈昱伯不管这些，他只牵起时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没有白疼你，也没有白白做这些事情。”

　　“少爷，不要说这个，明日怎么办？”时卿急得要抽回自己的手。

　　“不碍事的，白小姐那边我和她说过了，就说今晚我喝得醉了，她讨厌看到我这样，自己去客房睡了。母亲明日只会怪我，不会怪别人的。”

　　沈昱伯话锋一转：“与其担心明日，在意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时卿，今日我结婚，我不想要和白洁结婚，这婚房我也不会让她住进来，我找了你来，以后你就同我住在这屋子里，今日算我们大婚。”

　　桌子上的酒杯被端起来，沈昱伯拿起了一杯，另一杯递到了时卿的手中。

　　沈昱伯说：“时卿，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很荒唐，但是我想要追随我的心，做些让我们都开心的事情。我在外头喝了好多酒，但是我最想要喝的，是此刻，是现在的这杯酒。”

　　“时卿，我们交杯，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