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不回头》酸涩话梅糖

4、04 你来干什么

　　“少爷笑什么？”时卿不懂沈昱伯为什么忽然发笑，他觉得局促，转身就要走，他的路被沈昱伯拦住。

　　沈昱伯高大的身影横在门口，手也抬起来：“来了我这里还想要走，没听说过，今晚留下来，我有许多话要同你说。”

　　“不用说的，我就在外头，少爷如果需要我，我再进来就好了。”时卿还是要走，他被夫人提醒要懂得分寸，他不想要违背。

　　“那关于我今天和商会女儿白洁的事情，你不好奇吗？”沈昱伯还是知道时卿想要听什么，他就此拿捏住了时卿，看着时卿的脚步顿了顿，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靠近。

　　“卿卿，屋子里有热茶，我们喝点热茶在床上说。”

　　不由得时卿抗拒，沈昱伯把人带到床上去，直接将时卿骑在身下，他挽着袖子解开扣子，一巴掌直接把时卿打得屁股通红：“臭小子，吃醋就是吃醋，怎么还要和我生这么久的气。”

　　“你自己和别人乱搞，我都没有找你的麻烦。”

　　时卿含着唇瓣不肯让眼泪流下来：“我没有和别人乱搞。”

　　“那汪泉给你的点心你为什么吃？”

　　“你怎么监视我？”时卿不敢相信，沈昱伯人都不在宅子里，怎么知道宅子里头他的事情。

　　“少爷的心思应该放在白小姐的身上，而不是我的身上，白小姐知道了会生气的。”

　　“她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家里的人酸得很，”沈昱伯把自己的身子贴过去，“今天我去见她了，她并没有看上我，只是家族的联姻她也没有办法抗拒，她对我说，她是要去留洋的，是不想要在这里待着的，但是留洋需要钱。”

　　“我听不懂少爷是什么意思。”时卿听到白小姐不喜欢沈昱伯心中就已经窃喜起来，但是他又听到了沈昱伯那句无奈，他们还是要结婚，时卿装傻，“少爷就算不和白小姐结婚，也要和别人结婚。”

　　“既然卿卿这样体贴，那咱们直接就撂开手，我去找别人，你就在我家里头继续赚钱谋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候，我也把我的新欢带给你看看。”

　　“少爷......”

　　时卿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回答，沈昱伯故意不说，就是要惹他生气。他提着裤子还要起身，这一回沈昱伯是要和他十指紧扣的了。这时候的沈昱伯才把人搂在怀里哄：“这乱世里头需要钱财傍身好做事，也需要有名声，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力拖延时间，维持他们的关系，我只和你做床笫之事，你还不知道我吗，在这个家里我只和你这样闹过。”

　　这倒是真的，时卿在沈昱伯的怀中，轻轻叹气：“少爷，我不是在胡闹，我也是在为你着想，我和汪泉我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今天是来和我道歉的，我和他都讲好了。”

　　“我一直都没有理他的。”

　　“我知道，”沈昱伯说，“我责罚了他，他以后也不会缠着你了，你是我的人。”

　　“所以我以后还能和少爷这样吗，夫人今日找到我，对我说......”

　　“我母亲总是说那些让人厌烦的陈年旧话，你只管听着，做不做另当一回事就好了，我护着你，你怕什么，咱们还和从前一样。”

　　沈昱伯想要这门婚事来摆脱自己父母的唠叨，他也不想要放手丢弃时卿。他这一天心中只想着时卿了，小时候抓住他的手指，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着的人长大了也得是他的人。

　　今日他兴致缺缺，见了商会女儿白洁，度过了极其无聊的一天。白洁是俊俏模样，金钱堆出来的艳丽，身上全是浓烈的香水味，靠近一秒那鲜红的蔻丹指甲就要伸手过来抓人。

　　白洁开口：“沈昱伯，你是愿意联姻的人吗？”

　　沈昱伯翘着二郎腿搅动着咖啡：“我无所谓呢。”

　　“我不愿意，”白洁说，“我想要离开这里，我不想要在这个家里，我不会屈服做你的妻子。”

　　正中沈昱伯下怀，但是沈昱伯还是要拿捏住气派：“所以呢，白小姐要公然抗婚吗，你想要离开这个家，那你有钱吗？”

　　沈昱伯喜欢看白洁的吃瘪，他喝了一口咖啡才说：“我对你也一般，若我选妻子也不会选择你，但是没办法，我只能尽量维持体面，为了我们都好。”

　　白洁听懂了，她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点笑意，她伸出手对沈昱伯道：“那合作愉快。”

　　沈昱伯和白洁说好了，一切都是逢场作戏，等结了婚之后白洁离开她的家，她会带着自己的嫁妆远去重洋，再也不回来，到时候沈昱伯就可以离婚。

　　这些话并非是哄人，信不信也在人，沈昱伯说得恳切，就差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时卿看了。他害怕时卿不答应，害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拥时卿入怀。

　　时卿说：“我信少爷。”

　　就这样，时卿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沈昱伯，不费任何力气。时卿抬眼，温柔如水：“就算不是白小姐，也会是旁人，若是旁人或许还会有结婚的心思，还不如白小姐。”

　　“我的好时卿，你就这样以后还在我的屋中，与我不分离。”

　　沈昱伯说着还要伸手探入时卿的衣服里，咬着时卿的脸颊。他把时卿弄得气喘吁吁了，这才放开时卿，鼻尖与之相贴，唇印着唇。

　　又是一夜，时卿从少爷的屋中提着裤子匆匆忙忙走出来，往自己的屋中去。若是时卿被爹娘看见了，指不定要说几句胡闹，时卿可不想要听到那些规劝，一个闪身，他就要假装自己才从下人的房中起身，可即使这样，还是被别的人看到了。

　　天哪，时卿竟然还从沈昱伯的房中出来，真是骇人。

　　少爷怎么还和他玩，少爷不是要订婚了吗？

　　经过汪泉这件事，这些议论也都在旁处，不敢闹到时卿的面前。时卿听不到，自然也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照旧。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不能再苛求多少，时卿心中满意，也自己叹息。如果他不是家中下人的儿子，如果他投胎好，生在一个有钱人家，也托生成白小姐那样的人就好了。

　　但是天公不作美。

　　时卿又一次叹息。

　　事情的发展异常的顺利，一旦有了订婚的对象，那么逛街看电影，去舞厅里跳舞都成了常事，沈昱伯每天都是带着酒味回到家中的，时卿为他解酒，也为他揉捏肩膀，目光也都顺势往下，看着沈昱伯身体的每一处。

　　他想要看看沈昱伯是不是哄他，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白小姐亲密。他不能离开沈家的宅子，他连外面的天都不曾见过，沈昱伯要背叛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时卿总是说他相信沈昱伯。

　　太痴傻的事情，很不聪明，不是上策，但是时卿无所谓。

　　时卿的在意只有在沈昱伯带着白洁来到家中的时候，才露出端倪。

　　沈昱伯带着白洁回家是奉了爹娘的命令，两家人要在一桌子上吃饭，交谈甚欢。时卿想要躲出去的，他不想要在桌边伺候，但是沈昱伯却不放过他，要他在一旁伺候。

　　“你不是想看看我和白小姐的关系好不好吗，你可以来查岗。”

　　“我是什么人，我还查岗，”时卿抗拒得很，“少爷，这个真的不行，我不想要在旁边看着你们，老爷和夫人都在。”

　　“不怕，不要你做什么事情，只需要站在我的旁边，让我安心。我不想要一个人面对他们的那一群人，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沈昱伯很是委屈，正是这样的委屈感动了时卿，让时卿的心再次摇摆，答应了沈昱伯。沈昱伯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被迫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和不同的人应酬调笑，如果身边再没有一个人，沈昱伯应付不过来的。

　　时卿心疼沈昱伯，心疼就是爱的开始，也是牺牲奉献的开始。

　　于是时卿站在沈昱伯的身后，帮着家中的人布菜，接受了白洁、夫人和老爷目光的时候，佯装镇定。他知道他不该来，但是他来了，夫人自然会以为他是拈酸吃醋，小肚鸡肠，他更加谨慎小心，不敢出错，可还是撞上了白洁的目光。

　　白洁对他微微一笑，特意将他喊到了自己的身边，让时卿为她夹菜。这就是在当众讥讽时卿，给时卿立下规矩和下马威，这些沈昱伯都看在眼里，可他没有阻止，就看着时卿难堪却又完美地做好每一件事。

　　“你就叫时卿吧，你很好看，以后等我结婚了，我就要你在我和昱伯的房中伺候，我每天看着你也觉得高兴。”

　　白洁的大度得到了夫人的赏识，沈夫人放下心来，握着白洁的手贴心地喊着宝贝，喊着女儿。

　　站在一旁的时卿神思却远了，他满脑子都是白洁的香水味道，以后结婚了，他就要看着沈昱伯和白洁在他的面前演戏。

　　他忽然觉得这香水味很刺鼻，他不喜欢这个香水味。

　　趁着众人闲话家常，时卿躲了出去。

　　等他一转头，他发觉沈昱伯也跟来了。

　　“你来干什么？”时卿别过脸去，眼泪却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