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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 (六)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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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星芒的脸和陈乐岑家的大狼狗的狗粑粑来次亲密接触,还是在她自家门前,但陈乐岑可没敢嘲笑分毫,因为当晚星父就提着家里的剁骨刀骂骂咧咧直奔陈乐岑家而去。
别看星贤彪平日里和和气气,一副老好人模样,他年轻那会儿,背上可也是纹着闭眼关公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擦皮流血都是家常便饭。直至那次怀孕的星妈替他挡了一刀,他发誓再也不混□□,背上的关公也洗掉了,从此成为见人就笑着打招呼的老好人。
门口的陈乐岑吓得腿软,依偎在门上不敢动,院子中陈父笑着迎上去,腿也有些打摆。
“贤…贤彪,这么晚了上我家有什么事?”
星父提着刀,冷着面一句话不说,直奔叫唤的正欢的狗窝去。
“贤彪,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那大狼狗龇牙红眼,大嘴就要朝星父腰部咬去。星父手中砍骨刀直直朝大狼狗张大的口中送去,丝毫不怕被咬。
“别杀黑子!”大黑恶狠狠的叫唤终于让陈乐岑惊觉,他大喊一声就朝狗窝跑去。
咔擦一声清脆的骨裂,伴随着大狼狗伏地呜呜着低鸣,星父已然收刀,不见丝毫血迹,地上只掉有一颗断裂的长牙。
“爸,爸!”门外传来女孩急切的呼唤,冲进来便道:“爸,我说着玩的,你怎么真提刀杀狗……”
场面怎么如此安静?星芒转头环视一周,陈父笑的尬尬的,陈乐岑一脸劫后余生模样,星父则一脸慈祥笑着看向星芒,至于那可恶的大狼狗……
“咦…还没死啊……”
星父若有所思:“女儿想让这条狗死?嗯,要求不过分,爸爸可以办到!”
“千万别!”星芒阻止道,“爸,你怎么这么鲁莽,传出去谁还愿意和你女儿交朋友!”
“那这事也不能这样算了”星父眯着眼看向陈父。
陈父立马笑着表态道:“对对,回头我一定找个大铁链子把这蠢狗拴上,再恨恨打一顿,一定,一定。”
“星儿你觉得呢”
‘什么我觉得呢?你以为是拍包青天呢!’星芒无语,“咳,这样吧,星期六我和陈乐岑比赛跑步,我赢了他的狗交给我处置,他赢的话就放过他的大狼狗。”
“你同意吗?”星父转头慈祥地看向陈乐岑。
“同意同意”陈父立马笑着应道。
“快走吧,不嫌丢人…”星芒拉起星父的手就往外走。
“这就走了?贤彪老弟,欢迎常来家里做客啊,家里敞亮,随时欢迎,哈哈……”
待星父出大门,陈父小心关上门,转身恶狠狠盯向自己儿子:“早就跟你说了,你那大狗太凶,栓住别咬了村里人……”陈父仔细想想,他家大狼狗好像还真从来就没有咬过村里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当是个聪明的猎犬。
‘今天是什么原因来着?对了!自家狗在星贤彪家门口拉粑粑,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不巧,被星贤彪的宝贝女儿摔了个正着’
“难怪他发这么大脾气……”
“黑子是不是你训练的?”陈父仿佛洞悉了前因后果,不满道:“知道你聪明,毕竟你老子我当年可是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位大学生,但聪明千万别用错了地方!”他严厉道:“这事要是发生在十年前,他提上刀能追你爹我跑上一整天!不见血不罢休那种!怕不怕?”
“星叔叔不是挺和蔼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你当然不知道,当年他可是号称冷面杀星!当然,这个杀不是指杀人,是杀蚊子”
“啥?”
“他当年酷爱武功,没得老师傅传习,就自己拿着菜刀对着空中的蚊子、苍蝇劈。还真叫他练成了,一劈一个准!”
“当年你爹去上大学,还是贤彪一路护送的!”
“护送?爸,你们拍电影呢?”
“瞎说什么,那个年代可不比现在。我们一路向北,向着希望,全了一场少年荡气回肠的英雄梦……不过,他要是没跟我一起去大城市,也不可能娶的了锦华啊。唉,便宜了那糙汉……”
“这……”陈乐岑顿时嗅到他父亲话语中不同寻常之处,感情是一出爱恨情仇的狗血三角恋剧情?他爸还有这样的糗事……
“那你后来怎么回村娶了我妈?”
“说到你妈……咳咳,你个小屁孩,快去翻找铁链,把你的狗给我拴好了!”
……
“快点,再快点!”身后传来星父不住地督促。
其实比赛只是幌子,星芒只想赶快结束当时紧张而尴尬的氛围。她并不想要陈乐岑家大狼狗命,相信父亲能够看的出来,可为什么还要在正午的大太阳下逼她死命地跑步呢?老爸是不是魔怔了?
“凭你的体力,一个星期之后,赢岑小子的几率基本为零。”
“岑猴子比我大两岁,经常在村里村外疯跑,赢不了他很正常吧?”
“不!”星父慢跑着跟在星芒身后,悠闲地欣赏河岸的风景,像是来旅游的。“忘了吗,你可是第一。”
星芒急促地想要辩解,打破了跑步中规律呼吸的平衡,脸色顿时憋的通红。平息了好一会儿,仍然倔强喘着粗气道:“我就不能偶尔也当一下第二?”
“你是为了考第一才考第一的吗?”星父说道:“你背诵过的每一句诗,看过的没一本书,为了考第一而付出的每一滴汗水和每一寸时光,难道都是为了考第一吗?”
星芒纠正道:“这是病句!”
“我来告诉你吧女儿,你所努力付出的一切,不是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考第一’的目标,更不是为了父母的荣光、老师的赞许、同学的殷羡,而是为了打败旧的你,并成为崭新的更加璀璨耀眼的你。这一点,才是你真正不如陈乐岑的地方。”
“打败旧的自己……我的对手,不是陈乐岑,不是别人,是我自己吗?”她喃喃想着,竟忘记调整呼吸,脸变的更红了,脚步越发疲软无力,每迈一步都仿佛抬起重若千斤的巨石。
“爸,你和陈大爷关系好吗?”她努力转移注意,可实在跑不下去了,脚步歪歪斜斜,视线也开始模糊。
“乐岑他爸,他比我大两岁,我们从小玩到大的。他比我聪明,我打架他在背后出主意……后来他考上了大学,出息了……”
星父似乎没有察觉星芒状态的不对,叙述的声音越来越低,却陡转直上,喝声猛然如炸雷:“调整呼吸!”
星芒吓了个激灵,脚底竟生出几分力气,甩着肩膀猛地朝前跑开。
“调整呼吸,呼……吸…呼……吸…对!就是这样,跑!脚步不要停,一路向北,每一步都在同旧的自己挥别,向北……你明白那种自信的感觉,只要脚步不停,你便无所畏惧。”
下午,星父是背着星芒回家的,走着走着星芒竟在星父背上睡了过去。
家门口星父放星芒下来,没成想门口又有一坨狗**,星芒正好踩了上去……陈乐岑家的狗昨晚就栓上了铁链,从此失去自由。那这坨**该找谁去说理?
“欺人太甚!”星父只留下一声冷喝,抱起星芒悻悻进入家门。
星芒则一脸便秘之色:“这狗**是打算下半辈子都粘上我了还是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