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忘川有座桥》崔翠

26、26 （十一）话

　　“唉，我高三复读一年，所以…”
　　续临突然道：“我高三也复读了一年”
　　“我小学留了一级…”
　　续临再道：“我小学也留过一级”
　　“呃，你这话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圆了”
　　“噢我知道了”续临傻笑道：“你是96年的…”
　　“什么！”女孩白眼一翻，笑意更浓了几分：“你说什么？”
　　“啊，不，不是，98年，比我小一岁…”
　　切着菜的晶晶呵呵笑了两声，喃喃道：“恋爱果然让人智商降低啊…”
　　“咳咳…”
　　“你猜我姓什么？”女孩凑近续临道。
　　续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呼吸莫名变得急促，脸也微红，向喝醉了般。“姓…蔡？”
　　女孩震惊：“你说什么？蔡？我看起来很菜吗？有这么菜吗？蔡，竟然会猜蔡…”
　　“呃，不是，”续临试图补救：“我们班有一个姓蔡的，和你，和你性格很像…”
　　女孩腼腆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我的名字很好记，我姓管”
　　续临没有听清，头凑近女孩侧耳：“什么？”
　　“管”
　　“冠？冠状病？”疑似自己耳朵有问题，续临又凑近了一分。续临没有注意到，女孩的侧脸因为续临的一再靠近而有些发红。
　　“咳，管，管仲的管！”女孩声音有些娇怒。
　　听到管仲，木讷的续临立马撤回伸出去的头颅，点着头道：“原来是管，第一次见到活生生姓管的人…”
　　“你姓什么？”女孩这时问道。
　　“我姓续，续，狗尾续貂，这个成语你应该知道吧？”
　　“啊，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姓氏”女孩掩嘴笑道：“我们还真是有缘，两个不常见的姓氏，嘶，也不是不常见，奇怪的姓，还有奇怪的人，在一间小饭馆奇妙的相遇。”
　　“啊”女孩定定看着续临，等待他接话，续临愣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5秒后，续临刚想介绍自己的名字，并问女孩叫什么的时候，女孩突然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父母都会催婚的”
　　“是吗？”续临愣住。
　　“对，你父母没有催过你吗？我表哥高中毕业去打工，没有上大学，然后他就早早结了婚。”
　　“没有过”
　　女孩想了想，“法定结婚年龄是多少来着，女生是18？男生22？”
　　“呃…差不多，应该是…”
　　“我有个朋友，他还没到结婚年龄，他家里就办了婚礼结了婚”
　　“同居了吗？”
　　“对！他们都是先结婚，到了法定年龄后再去领证！”
　　“真的吗？”
　　“对，我当时都震惊了，当时我想，这不是犯法的吗？呵…”
　　续临“……”
　　“你父母真没有催过你？”女孩还是不信续临的父母竟没有催过他：“没有给你安排相亲之类的？”
　　“这倒没有，父母就是在家里唠叨过，没有刻意的催促。你呢，你父母有没有催过你？”
　　女孩摇了摇头：“结婚这种事，女孩子不急的，现在社会着急的都是男方。女生就比较轻松，像继续深造就去学习，像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在考虑就是；反正我父母是很开明的，不会璀我结婚、安排相亲什么的。我们家对孩子的教育从小就是放养状态，父母对孩子基本不会过多管束，例如，星期六星期天你可以跟朋友去玩、去疯，但妈妈规定晚上几点必须回来，我只需要遵守这一条就行。”
　　“高中有个男生跟我表白，我就答应他了，回家告诉父亲，他还问我那个男生帅不帅…”
　　续临：“……”
　　“看你的样子…从没有谈过恋爱吧？”
　　续临无奈苦笑，目光看向别处。
　　“哎，你不会是自闭吧？”女孩凑过来问道。
　　“什么？”续临不解。
　　“昨晚你父亲来饭店吃饭，说你今天要来。他跟上我聊了一会儿，他说你只跟他聊天，当时我就在想，只跟父亲聊天的男生……大概率是自闭性格！”
　　“呃…”
　　续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第一天上班，陌生的女孩就同他聊了很多，一直在聊……续临性格是有些孤僻、不善社交，但远不到自闭的程度。难道女孩一直积极微笑的同他聊天，只是出于同情与可怜？或者是续临父亲的委托不成？
　　“没有，怎么可能！我是有点小小…小小的自卑，但不会自闭的，人还是积极健康的。”
　　“嗯，那你□□上还有联系的朋友吗？”女孩问道。
　　“有”
　　“毕业参加工作，他们也有结婚的了吧？”
　　“有……应该有，毕业就准备结婚的，但他没有通知我…”
　　续临愣住，这样说来，他的确基本上算是断绝了大学的同学联系，高中、初中更不要说…这，还真有些自闭的倾向呢……
　　这时换衣间突然传来手机铃声，女孩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续临点头。
　　女孩出来后吃惊道：“今天几号？”
　　续临眼睛转了转：“四月一日”
　　“今天是什么节日？”女孩继续问道
　　“愚人节”续临好笑道：“怎么，有人朋友打电话开你玩笑？”
　　“差不多…”
　　女孩低头看着手机，眼睛中是刚才聊天时没有出现过的郑重与严肃，这一刻续临感觉女孩很陌生，空气陷入寂静，一丝尴尬蔓延：“原来除了你的姓氏，我对你仍然一无所知……好想有个朋友这时候能够给我打上一个电话，也开开我的玩笑…”
　　“你的话多与熟络，是面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才这样……”
　　“你说什么？”
　　女孩的声音惊醒神游物外的续临，续临忙道：“哦，没什么”
　　那桌客人终于吃完，续临与女孩收拾桌子，然后店里又进来了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很壮，嘴巴很大，笑起来像王大陆，很有亲和力；女的青灰短发，微胖，师傅们都对她笑脸相迎，应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
　　“她是老板吗？”续临凑到女孩耳边小声问道
　　“对，他俩都是”女孩同样小声道
　　这时女老板道：“把后堂地上的水沾沾”
　　“好的”续临答应一声，拿上拖把去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