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的逻辑谬误》雾见白

5、5 没趣

　　没趣。
　　周六午后的风裹着燥热，赛车场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阳光晒在柏油赛道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程野的黑色跑车稳稳停在入口，他倚在车门边等于瑶，白T恤被风吹得微扬，眉眼间的高冷掺着周六午后的风裹着燥热，赛车场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阳光晒在柏油赛道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程野的黑色跑车稳稳停在入口，他倚在车门边等于瑶，白T恤被风吹得微扬，眉眼间的高冷掺着少年气，指尖转着车钥匙，目光却一直黏着路口方向。
　　于瑶刚跑过来，苏曼宁就跌跌撞撞跟在身后——
　　她早蹲守在小区门口，死皮赖脸的跟来了，脸上着娇嗲的笑，裙摆沾了灰也不在意。
　　“程野哥哥，我特意来给你加油的！”她凑上前想贴过来，程野眉峰一皱，往后退半步，语气冷得像冰：“你来干什么？”
　　苏曼宁绞着手指装委屈，程野却压根没理，转头看向于瑶时，眼底冷意全散，带着点期待：“不是陪我看赛车？我马上上场，要支持我吗？”
　　“支持。”于瑶刚应下，几道身影就冲了过来，江驰拍着程野的肩膀笑骂：“野哥，带嫂子来助阵？这姑娘谁啊，粘人得很。”
　　话音落，程野伸手直接揽住于瑶的肩膀，对着江驰淡声：“别瞎喊，这女的我不认识。”
　　于瑶肩头一僵，心里打了个问号，下意识轻轻挣脱开，把话题扯回赛车：“别乱说，你快说，哪辆赛车颜值最能打？能不能专心说正事？”
　　程野被她扯回注意力，顺着赛道扫了圈，指尖点向远处一辆蓝色赛车，语气轻扬：“蓝色吧，有点星空的味道，好看。”
　　“星空？”二字一出，程野眼睛忽然亮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拽着于瑶的胳膊就念叨，高冷模样全没了：“于瑶，你知道吗？微博上有个超厉害的画师，昵称就是星空！我特别喜欢她的画，画得超有感觉！”
　　于瑶心里猛地一紧，指尖攥了攥，强装淡定扯了扯唇角：“星空啊，我听过，挺厉害的，画画确实好看。”
　　“可不是嘛！”程野越说越起劲，眼底带着真切的喜欢，“她的画和你画的感觉有点像，都很舒服。我真的超佩服她，朝思暮想就想见一面，哪怕就见一眼都够了。”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对画师的向往，完全没注意到于瑶瞬间僵硬的表情，也没察觉自己这话听着有多“渣”——
　　前一秒还揽着她的肩，下一秒就对着她念叨对另一个“人”的朝思暮想。
　　于瑶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只能干巴巴应着：“哦，这样啊，那挺好的。”
　　一旁的苏曼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压根没把自己放眼里，气得指节发白，却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江驰几人站在旁边，挤眉弄眼看热闹，谁都看得出来，野哥对于瑶这“缠人”的态度，跟对旁人比起来，何止是不一样。
　　程野还在碎碎念着星空的画有多好看，说自己存了好多她的作品当壁纸，完全没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想见的画师，就站在自己眼前，心里正打着鼓，哭笑不得。

　　程野还在碎碎念着星空的画，从晚霞风景画说到笔触质感，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半点没察觉身旁于瑶攥紧又松开的指尖，和她强装淡定的模样。
　　江驰在一旁看得直乐，伸手拍了拍程野的后背：“行了野哥，再聊你家偶像，比赛都要开始了！裁判都在催了。”
　　程野这才回过神，看了眼赛道旁的裁判，又转头叮嘱于瑶，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执拗：“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拿第一，看完再跟你说星空的画！”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抓过一旁的头盔扣在头上，快步走向那辆蓝色赛车，利落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声瞬间拔高，带着破风的气势冲了出去。
　　苏曼宁见程野走了，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凑到于瑶身边，语气酸溜溜的：“没想到程野哥哥还喜欢这种画师，妹妹你倒是挺有福气，能让他跟你说这么多话。不过啊，程野哥哥喜欢的人，肯定是特别优秀的，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的。”
　　她意有所指，明着夸画师，实则暗戳戳挤兑于瑶。
　　于瑶压根没理她，目光紧锁着赛道上的蓝色赛车，指尖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刚才程野说蓝色赛车像星空时，她心里就动了画念。
　　苏曼宁自讨没趣，见于瑶不理自己，也只能悻悻站在一旁，心里却盼着程野比赛失误。

　　赛道上，蓝色赛车如离弦之箭，一次次弯道超车，程野的车技利落又张扬，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于瑶靠在护栏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小号的画板，凭着记忆勾勒赛道的轮廓、蓝色赛车的线条，还有风掠过赛道的光影，寥寥几笔，就把赛车场的热血与少年的张扬画得淋漓尽致，最后在角落添了一抹淡蓝的星空纹路，和她的画风如出一辙。
　　她低头编辑文案，指尖顿了顿，敲下一行字：「赛场追风，蓝焰撞星空」，没多做停留，直接点了发送。
　　这边刚发完，赛道上的冲线声就骤然响起——
　　程野的蓝色赛车率先冲过终点线，稳稳停在领奖台旁。
　　他摘下车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额角，眉眼间带着夺冠的意气风发，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护栏边，精准锁定于瑶的身影，快步朝她走来。
　　江驰几人跟在后面起哄，程野却径直走到于瑶面前，随手把冠军奖牌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点邀功的雀跃：“说了拿第一，怎么样？”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刚想跟于瑶继续聊星空，微博的推送消息就弹了出来——
　　关注的博主「星空」更新了。
　　程野的眼睛瞬间亮了，手指飞快点开，看到那张赛车场的画时，整个人都愣了，随即激动地拽住于瑶的手腕，把手机递到她眼前：“于瑶！你看！星空更新了！是赛车场！你看这蓝色赛车，是不是跟我刚才开的一样？还有这星空纹路，太绝了！”
　　他越说越兴奋，眼底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她肯定也来赛车场了吧？不然怎么画得这么像！要是能在这碰到她，我今天真的圆满了！”
　　于瑶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刚发的画，又看着程野一脸激动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紧张，指尖攥着那枚温热的奖牌，干巴巴地应着：“是……挺像的，画得真好看。”
　　她不敢抬头，生怕被程野看出端倪，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一旁的苏曼宁凑过来看了一眼，心里嫉妒得发疯，却还要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程野哥哥，这个画师画得确实不错，不过也就是运气好，刚好碰到比赛罢了。”
　　程野瞬间皱起眉，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不懂就别乱说，她的笔触功底摆在这，不是运气。”
　　一句话，直接把苏曼宁的话堵了回去，也护定了他心心念念的画师。
　　江驰凑过来看了眼画，又看了看一脸不自然的于瑶，突然挑眉笑了：“我说野哥，你不觉得这画的感觉，跟瑶瑶画的那幅晚霞，有点像吗？”
　　这话一出，程野的动作瞬间顿住，目光在画上停留片刻，又转头看向于瑶，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于瑶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里暗道不好——
　　这下，怕是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