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理论与实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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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阔看了看苏清悦身边的两个小孩，仅犹豫了一秒，苏清悦了然开口道：“蒋律的这个酒庄难得对外开放，今天能来涨涨见识也是我们的荣幸。”
蒋天阔爽朗地笑了笑，“清悦，你这是嫌我小气？”
苏清悦跟蒋天阔一样是好酒之人，每天睡前都要喝一杯助眠，时间长了，舌头就刁钻了，普通的酒对他们来说根本入不了口，还不如来一杯柠檬水漱漱口。
“蒋律哪里小气了，蒋律的大方可是业内出了名的。”苏清悦笑着说道。然后指了指外面的服务员跟两个小孩说道：“你们两个跟他去选瓶酒吧，记得要选贵的，蒋律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蒋天阔哈哈大笑，指了指苏清悦说道：“你这丫头，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顾安禾跟宋一诺站起身，微微颔首，便乖乖地出去挑酒了。
两个年轻人离场了，蒋天阔也就放开了，他不满地看了看苏清悦，埋怨般说道：“清悦，你好不容易回来，就甘心挤在一个小律所里？”
苏清悦拿了一块蜜饯塞进嘴里，嘟囔着说道：“师傅，我爷爷当年连独立办公室都没有呢。”
“那能一样吗？”蒋天阔白了她一眼，苦口婆心地说道：“你是个人才，不应该挤在那种地方，锐恒在泰宁市连前三十都排不进去，你在那就是浪费光阴，还不如加入我的律所，我邀请你来做合伙人，以后我们平账。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单独请会计和审计核账。”
苏清悦笑了笑，调侃道：“师傅，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开什么玩笑，要进万景律所的人挤都挤不进去，蒋天阔会这样空出一个位置让她加入？她都三十二岁了，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
蒋天阔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我家那臭小子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管又管不住，说两句还跟你急。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就这一个儿子，你帮师傅好好管管。”说完怕苏清悦误会，连忙解释道：“你放心，你该怎么管就怎么管，我绝不插手，以后绝对不会怪你。”
苏清悦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人，难道是她想多了？
喻景舒给她续了一点茶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蒋天阔。
苏清悦收回视线，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说道：“师傅，就这点事哪用那么大费周章啊。”只是请她帮忙管儿子，需要花费那么多资源和财力？
这样雄厚的物质条件摆在面前，害怕找不到一个能管住蒋季航的人？
“清悦啊...”
苏清悦打断道：“这样吧，您把他送到我这来，我给你带三个月，反正一个孩子也是带，两个孩子也是带，对我来说都一样。”
蒋天阔看了看苏清悦，指了指门口，奇怪地问道：“外面不是已经有俩了吗？”
苏清悦轻笑一声，“有个小孩说要辞职。”
蒋天阔听到这也顾不上儿子的事，满眼兴奋地说道：“哪个要辞职？”
苏清悦被蒋天阔这老顽童的模样逗笑，蒋天阔是出了名的爱才，尤其喜欢提携后辈，带出来的徒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在行业里排名也是名列前茅。
“个子稍微高一点的那个，宋一诺。”苏清悦说道，
蒋天阔犯了愁，其实他还是更喜欢顾安禾，宋一诺的辩护方式像一把把小刀子往你的肉上戳，属于持续性攻击。顾安禾的刀子都是明晃晃的，专门往大动脉上扎。
宋一诺也不错，只是他带过很多这样的学生，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另一个孩子叫什么？”蒋天阔开口问道。
“顾安禾。”
“她辞职吗？”
苏清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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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苏律竟然会带我们来这，这里可是花钱都进不来的。”宋一诺兴奋地看着架子上的红酒和各种形状的琉璃杯，小声说道。
顾安禾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淡淡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和摆放的红酒。
没等到身边人的反应，宋一诺捅了捅顾安禾的肩，“跟你说话呢。”
顾安禾回过头，“我听着呢。”她的心情不是很美丽，因为她的好搭档竟然真的要辞职了。
“你说我如果给万景投简历的话，能过吗？”宋一诺激动地问道。
“不知道，可以试试。”顾安禾兴致不高，敷衍地说道。
即便宋一诺再迟钝也知道顾安禾现在是在烦什么，“你是因为我要辞职所以生气了？”
顾安禾摇头，“不是生气，是失落，又或者说不知所措，我们搭档了四年，从来没有分开过。”
分开各自发展不是不好，只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她们再也不可能像在学校里那样做“邪恶双生花”。甚至以后极有可能成为对手。
宋一诺不以为意，“那你也辞职吧，我们可以换个律所。或者说你先待在这，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了你再过来。”
其实宋一诺也不想跟她分开，像顾安禾这样懂得配合的队友可不多。只是她真的受不了苏清悦了，下班喝酒也就罢了，上班这样喝怎么行，她一想到以后的生活是这样就觉得前途暗淡无光。
“好。”顾安禾沉默了一会还是应下了。
话音刚落，苏清悦催促的短信就发了过来，两人刚才一直在闲聊，根本没有认真选酒。宋一诺心急之下随便从柜子上拿了一瓶，两人想着她们或许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支开她们好说话。
“清悦，你这两个学生厉害啊，把我最好的酒挑走了。”蒋天阔语气哀怨，可脸上的笑却遮掩不住。
苏清悦拿着酒瓶看了看，满意地勾了勾唇，抬眸看着两个脸色有点僵硬的小孩，“不错，谁选的？”
“是一诺选的。”顾安禾先开口道。
其实宋一诺是想说她们一起选的，没想到自己随便拿了一瓶竟然会歪打正着。
“品味不错。”苏清悦夸赞道。
蒋天阔对宋一诺的印象分又暗暗地提升了些，品味也是一个优秀律师的必修课，当然，还包括很多其他的东西。
律师会面临很多不同阶级的人，或许是家财万贯的，或许是小康的，又或是穷困潦倒的。
不过极少有律师会为穷困潦倒的人打官司，毕竟律师也要吃饭，光凭一身正气是填不饱肚子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清悦拿起酒瓶对着蒋天阔轻轻晃了晃。
蒋天阔摆摆手，“去去去。”
苏清悦和喻景舒走在前面，两个小孩乖乖地跟在后面。刚才面对蒋天阔的时候有些紧张，都忘了一手新瓜了。
她们也是对苏清悦做过背调的，只知道苏清悦有恋人，却不知道竟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冷漠的女人，她们总觉得苏清悦应该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不然怎么会拉着两人陪她喝酒。
而且看起来感情很一般，她们大学的时候见过很多同性恋人，恨不得用胶水粘在一起，而前面这俩人像是不熟一样，话少就算了，连手都不牵。
顾安禾脑补了一场先婚后爱的戏码，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
因为她发现只有苏律手上戴了戒指，旁边那个人的十指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都怪宋一诺给她分享了太多这类型的小说，她总是对苏律身边的那个人有种讨厌的感觉。
她讨厌不尊重人的人。
四人走到停车位，宋一诺主动走到驾驶位，苏清悦解锁车门后让两人先上车，自己在车外跟喻景舒说话。
“我爸妈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喻景舒的话音带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明明她们是未婚妻妻的身份，却总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嗯。”苏清悦点头。
喻景舒从自己车里拿出一个袋子给苏清悦，“里面是一些婚纱设计稿，你回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让人定制。”
苏清悦点头，“嗯。”
喻景舒该说的都说完了，准备离开，“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苏清悦没接话，打开车门上了车。“开车。”苏清悦冷声吩咐道。
宋一诺没犹豫，开车回律所。
车上的气氛过于沉重，宋一诺和顾安禾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顾安禾眼尖地瞥到了袋子里的设计稿，好像是婚纱，心里更闷了。苏清悦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期待婚礼的新娘，这更让她认为这是她知悉的先婚后爱情节。
或许是因为同名同姓，顾安禾明知道车上这个不是她的小姑姑，也还是不受控制的为苏清悦感到失落。
不过还好不是一个人，她的小姑姑敢爱敢恨，一定不会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想到这里，顾安禾心里又舒畅了些。
回到律所后，两人主动跟在苏清悦身后进了办公室。苏清悦把红酒放进酒柜里，把装着设计稿的袋子随意地扔在桌上，“知道我这段时间为什么让你们喝酒吗？”
两人似懂非懂地看着苏清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果然还是新兵蛋子，苏清悦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以后这样的事情会有很多，你们要做好随时应酬、讨好客户的准备。最重要的是提高你们的品味，烟酒车房，皮带手表，这些是针对男客户要了解的。口红包包美容孩子，这些是针对女客户的。”她轻声提点道。
“这是我的第一课，你们及格了。”
两人茫然地点了点头，其实两人家境都不差，或许就是因为过够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从未想过去接触这些。
她们想象中的工作就是每天在办公室里等分配案件，跟当事人了解情况后准备诉讼材料，最后上法庭为当事人争取权益。
原来，这就是理论知识跟实操的区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