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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天刚蒙蒙亮,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被查封的定北侯府外,柳家私兵手持长刀,分列大门两侧,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之人。府门紧闭,朱红漆色斑驳,往日里车水马龙的侯府,如今只剩一片死寂,透着令人心悸的压抑。
      凌微混在杂役队伍中,穿着最粗陋的灰色短打,裤脚沾满尘土,脸上抹着厚厚的煤灰,将原本清秀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她低着头,佝偻着脊背,装作一副怯懦木讷的模样,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扫帚,与其他杂役别无二致。
      带队的头目是杂役坊的老吴,对着守门的私兵陪笑道:“官爷,我们是来清理侯府杂物的,昨日已经跟管事报备过了,还请行个方便。”
      守门私兵上下打量了众人一番,又核对了腰牌,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进去,快点出来,不许乱逛,若是敢碰府里的东西,仔细你们的皮!”说着便打开了侧门,仅容一人通过。
      凌微心头微紧,跟着队伍,低着头快步走进府中。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抬眸,飞快地扫过熟悉的院落。亭台楼阁依旧,却落满灰尘,往日里修剪整齐的花木,如今枝繁叶茂,杂乱无章,处处透着破败荒凉。
      这里曾是她暂避风雨的地方,是她从贱婢走到幕僚的跳板,如今却成了龙潭虎穴。凌微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低下头,握紧手中的扫帚,跟着众人往府深处走去。
      按照约定,她们今日要清理的是书房附近的庭院和偏房。越是靠近书房,凌微的心越是跳得厉害,她刻意放慢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守卫。书房外站着四个私兵,腰间佩刀,来回踱步,戒备森严,不远处的回廊上,还有巡逻的守卫,每隔半刻钟便会经过一次。
      老吴分派了活计,指着庭院的落叶和杂草道:“都麻利点,把这里清干净,枯枝败叶都堆到院外,不许偷懒!”
      众人应声散开,各自忙活起来。凌微拿着扫帚,走到靠近书房窗户的角落,一边假装扫地,一边暗中观察书房的动静。书房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想来柳明远的人早已搜查过,只是他们未必知道,定北侯书房里还有一处隐秘的密格。
      那密格藏在书架后方,需得按动书架上第三层最左侧的一本《论语》,书架才会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暗格。凌微幼时跟着父亲学过机关之术,定北侯当年修建这密格时,曾让她帮忙打下手,故而她对这机关了如指掌。
      只是眼下守卫众多,想要靠近书架,难如登天。凌微一边扫地,一边思索着对策,目光扫过院中的杂物堆,忽然心生一计。她故意将扫帚扔在地上,弯腰去捡时,脚下一滑,顺势撞倒了身旁的枯枝堆,枯枝败叶散落一地,其中几根还碰到了书房的窗棂。
      “你这丫头,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老吴见状,厉声呵斥。
      凌微连忙跪地请罪:“对不起吴头,我不是故意的,脚下太滑了。”
      守门的私兵闻声看来,不耐烦地骂道:“吵什么吵!赶紧收拾干净,别在这里聒噪!”
      凌微低着头,连声应是,趁机提出:“吴头,这些枯枝太多,我一个人搬不完,能不能让我去书房廊下避避,先把这些枯枝归置好?”
      老吴皱了皱眉,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见私兵没有反对,便挥挥手:“快去快回,别乱碰东西!”
      “多谢吴头!”凌微心中一喜,连忙抱起地上的枯枝,快步走到书房廊下。她故意背对着守卫,一边整理枯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四周,确定守卫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才缓缓靠近书架所在的窗下。
      书房的窗户关着,却没有上锁,想来是搜查时被人打开过,又随意合上。凌微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一推,窗户便开了一条缝隙。她侧耳倾听,确认屋内无人,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守卫,他们正靠着柱子闲聊,并未留意这边的动静。
      机不可失,凌微不再犹豫,身形一纵,便从窗户翻了进去。屋内灰尘弥漫,桌椅歪斜,显然被人翻找过无数次,地上散落着不少书籍和纸张,一片狼藉。她顾不得脏乱,快步走到书架前,目光精准地落在第三层的《论语》上。
      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按住《论语》的书脊,用力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里面三尺见方的暗格。凌微心头一紧,暗格中果然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正是她当年亲手放进去的。
      她连忙伸手将木盒取出,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书信,还有几本账册,正是定北侯与各地官员的往来信件,以及柳明远早年贪腐敛财的账目记录。凌微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揣进怀里,用衣襟紧紧裹住,又将书架推回原位,仔细抹去上面的痕迹。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凌微却出了一身冷汗。她正准备从窗户翻出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私兵的呵斥声:“你们都安分点,巡逻的大人来了!”
      凌微心头一凛,暗道不好,若是此刻出去,定然会被巡逻的守卫撞见。她环顾四周,见屋角有一个盛放杂物的柜子,连忙闪身躲了进去,轻轻关上柜门,只留一条缝隙透气。
      柜门刚关上,便听到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个身着黑衣的护卫走了进来,为首的人面色阴鸷,正是柳明远身边的得力助手,人称“黑无常”的周奎。他是柳明远的心腹,手段狠辣,当年不少忠良官员都死在他手里。
      “仔细搜查,侯爷说了,定北侯老奸巨猾,定然还藏着别的证据,务必找到,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周奎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护卫们应声散开,在屋内翻找起来,桌椅被挪动,书籍被扔在地上,甚至连墙壁都被敲打着检查,动静极大。
      凌微躲在柜子里,大气不敢出,手心全是冷汗。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木盒,生怕被人发现。柜子空间狭小,空气污浊,她憋得头晕目眩,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忽然,一个护卫走到柜子前,伸手就要拉开柜门。凌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若是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奎忽然开口:“别浪费时间在这些杂物上,去偏房搜查!方才有人来报,说沈砚之近日频频在侯府附近徘徊,怕是没安好心,我们得尽快搜完,免得夜长梦多!”
      那护卫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应声离去。凌微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周奎等人还在屋内,只能继续躲在柜子里,耐心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传来周奎的声音:“都搜完了?没有发现?”
      “回大人,都搜完了,什么都没找到。”
      “废物!一群饭桶!”周奎怒骂一声,“继续去其他院落搜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门被关上,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凌微又等了片刻,确定外面无人,才轻轻推开柜门,从里面出来。她看着屋内狼藉的景象,不敢多做停留,连忙从窗户翻了出去。
      院外的杂役们还在忙活,老吴见她从书房方向过来,皱着眉道:“你这丫头,方才跑哪儿去了?让你归置枯枝,怎么去了这么久?”
      凌微连忙低下头,装作慌乱的模样:“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廊下歇了片刻,对不起吴头,我这就干活。”她说着,拿起扫帚,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扫地,可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木盒到手,只要能顺利离开侯府,这趟险便没有白冒。可她知道,周奎等人还在府中搜查,想要出去,绝非易事。
      又过了半个时辰,杂役们将庭院清理干净,老吴清点人数,准备带着众人离开。凌微跟着队伍,走到府门附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周奎的声音:“站住!都不许走!”
      凌微心头一紧,缓缓转身,只见周奎带着一众护卫快步走来,神色阴鸷地扫视着众人:“方才搜查时,发现书房的窗户开着,定是有人私自闯入,今日进来的杂役,全都留下,挨个搜查!”
      原来周奎离开后,又派人折返回来查看,发现了书房打开的窗户,故而立刻带人追了出来。
      杂役们个个惊慌失措,老吴连忙陪笑道:“大人明察,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杂役,只是奉命来清理杂物,绝不敢私自闯入书房啊!”
      “是不是老实本分,搜过便知!”周奎冷笑一声,挥手道,“来人,挨个搜查!若是谁藏了东西,定要扒皮抽筋!”
      护卫们应声上前,开始挨个搜查杂役。凌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怀里的木盒不大,却极为显眼,若是被搜到,不仅她性命难保,林婉清和沈砚之等人也会受到牵连。
      她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见不远处有一个运送枯枝的推车,车上堆满了干枯的树枝,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麻布。她灵机一动,趁着护卫搜查其他人的间隙,故意装作脚下不稳,踉跄着摔倒在推车旁,顺势将怀里的木盒塞进枯枝堆深处,又用麻布盖好,动作一气呵成,无人察觉。
      很快,便轮到搜查凌微。护卫上下摸索着她的身上,又打量着她的模样,见她衣着破旧,面色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确实是个普通杂役,便不耐烦地挥挥手:“滚!”
      凌微松了口气,低着头,快步退到一旁。所有杂役都搜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周奎面色愈发阴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今日暂且饶了你们,若是再敢私自靠近侯府,定斩不饶!滚!”
      老吴连忙带着众人,快步走出侯府侧门。直到走出侯府,远离了私兵的视线,凌微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脱力,后背的冷汗早已将衣衫浸湿。
      她没有立刻去取木盒,而是跟着杂役队伍回到杂役坊,借口身体不适,向老吴告了假,才转身快步离开。她绕了好几条偏僻小巷,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折返回来,走到藏匿木盒的推车旁。
      推车此刻正停在街角的空地上,等着被运去城外焚烧。凌微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连忙掀开麻布,从枯枝堆里找出木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将麻布盖好,快步往城外走去。
      一路疾行,凌微不敢停留,只觉得怀里的木盒重逾千斤。这是扳倒柳明远的关键,是为定北侯翻案的希望,也是她复仇之路的重要一步。她不敢有丝毫大意,专挑偏僻小径行走,避开所有巡查的守卫。
      快到城门时,凌微远远便看到城门处守卫森严,比往日多了一倍的禁军,正在挨个盘查,甚至连运送杂物的推车都要仔细检查。她心中一沉,若是这样出城,定然会被拦下检查,木盒迟早会被发现。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阿禾姑娘?”
      凌微转身,见沈砚之骑着马,带着护卫,正站在不远处,神色疑惑地看着她。他今日身着素色长衫,依旧温润儒雅,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凌微心中一动,此刻沈砚之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沈公子,求你帮我!”
      沈砚之见她神色慌张,面色苍白,又看了看她警惕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他翻身下马,对着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上前,挡住了周围的视线。
      “姑娘莫慌,可是遇到了难处?”沈砚之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沈公子,我怀里有一样东西,是扳倒柳明远的关键证据,只是城门盘查森严,我无法出城,求你帮我带出城去!”凌微语气急切,却没有明说证据的来历。
      沈砚之闻言,神色一凛,目光落在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没有多问,沉声道:“姑娘信得过我?”
      “信得过!”凌微重重点头,沈砚之数次相助,且心怀大义,她别无选择,也唯有信任。
      沈砚之不再多言,从马车上取下一件宽大的外袍,递给她:“姑娘穿上这件外袍,遮住身形,再装作我的随从,跟着我出城。我的马车有沈家令牌,守卫不敢盘查。”
      凌微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外袍穿上,宽大的外袍正好遮住她怀里的木盒。她又按照沈砚之的吩咐,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装作随从的模样,朝着城门走去。
      到了城门口,禁军果然上前盘查,看到沈砚之,又看到马车旁的沈家令牌,神色顿时恭敬起来,连忙行礼:“沈公子!”
      “不必多礼,我出城探望故人,劳烦各位放行。”沈砚之语气平淡,神色从容。
      “公子请!”禁军不敢多问,连忙挥手放行。
      凌微低着头,跟着沈砚之快步走出城门,直到远离了城门,她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对着沈砚之深深作揖:“多谢沈公子!今日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定然性命难保!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沈砚之扶起她,目光落在她怀里,轻声问道:“姑娘怀里的,可是柳明远的罪证?”
      凌微沉默片刻,知道此事瞒不住沈砚之,便点了点头,沉声道:“是,这里面是柳明远贪腐敛财、私通外敌的证据,还有他构陷定北侯的蛛丝马迹。我本是定北侯府的幕僚,阿禾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凌微。定北侯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要拿着这些证据,为他翻案!”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心中反而松了口气。沈砚之若是想害她,此刻便可动手,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沈砚之绝非奸佞之辈。
      沈砚之闻言,颇为讶异,随即眼中露出几分敬佩:“原来姑娘便是侯府那位胆识过人的幕僚,久仰大名。家父时常提起,定北侯府有一位奇女子,年纪轻轻却智谋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姑娘为了定北侯翻案,以身犯险,实在令人钦佩。”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证据至关重要,柳明远定会全力追查,姑娘带着它,太过危险。不如随我回沈家,这些证据先交由我保管,我与家父商议,如何将这些证据呈给圣上,揭穿柳明远的真面目。”
      凌微心中一动,沈家虽被罢官,却根基深厚,且沈御史一直在暗中联络忠良,由沈家出面,确实比她孤身一人稳妥得多。她没有犹豫,将怀里的木盒递给沈砚之:“那就有劳沈公子和沈御史了。定北侯的冤屈,万千忠良的性命,都系于此,还请公子务必妥善保管。”
      沈砚之郑重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好,沉声道:“姑娘放心,我以沈家满门性命担保,定会护好这些证据,拼尽全力,为定北侯翻案!只是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柳明远发现证据丢失,定会大肆搜查,你留在京城附近,太过危险。”
      “我还有两位亲人在流民村等着我,”凌微道,“我要先回去与她们汇合,再做打算。若是沈公子那边有消息,还请告知我一声。”
      “好,”沈砚之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沈家的传家玉佩,拿着它,可随时出入沈府。我今日便派人去流民村附近暗中保护你们,若是遇到危险,只需出示玉佩,我的人便会现身相助。三日后,我会派人给你送消息,告知你后续的计划。”
      凌微接过玉佩,郑重道谢:“多谢沈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定当报答!”
      “姑娘不必客气,”沈砚之微微一笑,“匡扶正义,本就是我辈本分。姑娘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我派人送你一程。”
      说罢,他让护卫送凌微回流民村,自己则带着木盒,策马朝着沈府的方向而去。他知道,这木盒里的东西,足以掀起朝堂的惊涛骇浪,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安稳了。
      凌微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中百感交集。从潜入侯府取证,到险象环生脱身,再到沈砚之出手相助,短短一日,却经历了生死考验。如今证据已交予可靠之人,她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只是她也清楚,这只是第一步,柳明远权势滔天,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接下来的日子,必然是步步惊心,危机四伏。
      马车很快便到了流民村外,凌微谢过护卫,独自走进流民村。刚到破屋门口,便看到林婉清和云袖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两人快步迎了上来。
      “阿七!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林婉清眼眶泛红,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大小姐,云袖姐姐,让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凌微笑着开口,语气轻松。
      云袖连忙拉着她进屋,给她端上热粥:“快喝点热粥暖暖身子,这一日一夜,你肯定没吃东西。怎么样?事情办得还顺利吗?拿到书信了吗?”
      凌微点点头,将怀里的玉佩递给林婉清,又将今日潜入侯府取证,遇到周奎搜查,以及沈砚之出手相助,将证据交由沈家保管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二人。
      林婉清拿着玉佩,神色激动:“太好了!终于拿到证据了!沈公子果然可靠,有沈御史和沈公子帮忙,父亲终于有希望洗清冤屈了!”
      云袖也喜极而泣:“太好了!我们总算熬出头了!”
      凌微笑着点头,喝了一口热粥,暖意传遍全身。她知道,拿到证据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柳明远若是发现证据丢失,定会疯狂追查,她们在流民村的藏身之处,怕是也不安全了。
      “大小姐,云袖姐姐,我们不能再在这里久留了,”凌微神色凝重道,“我取走证据,周奎定然会大肆搜查,流民村鱼龙混杂,迟早会被发现。沈公子已经派人暗中保护我们,三日后会给我们送消息,我们今日便收拾东西,往流民村深处转移,避开风头。”
      林婉清和云袖闻言,连忙点头:“好,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收拾东西,只带了些必要的衣物和银两,便朝着流民村深处走去。流民村深处多是密林,人迹罕至,更为隐蔽,是暂时藏身的好去处。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凌微走在最前面,手持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然过去,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但她心中充满了希望,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林婉清和云袖相伴,有沈砚之父子相助,还有那些心怀正义的忠良官员,她们定能扳倒柳明远,还世间一个清明,为冤死的亲人,讨回公道。
      而此刻的沈府,沈御史看着木盒里的书信和账册,气得浑身发抖,拍案而起:“柳明远!你这奸佞之臣!贪腐敛财,私通外敌,构陷忠良,真是罪该万死!”
      沈砚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父亲,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联络那些被柳明远打压的忠良官员,明日便联名上书,将这些证据呈给圣上,揭穿柳明远的真面目!”
      沈御史点点头,眼神坚定:“好!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扳倒这奸贼,为定北侯翻案,为那些冤死的忠良报仇!”
      夜色渐深,沈府的灯火彻夜通明,一封封密信从沈府送出,送往各地忠良官员手中。一场关乎朝堂兴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远在流民村密林深处的凌微,望着漫天繁星,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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