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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花开无声 本官……幸 ...

  •   傅府书房内,傅时安正于桌案前挥毫泼墨。

      收笔的瞬间,只见纸上字迹洒落不羁,笔锋间藏着一分凌厉,三分飘逸。

      他望着墨迹未干的几个字,开口道:“林梓,你过来。看看这几个字如何?”

      “大人恕罪,小人不通文墨,但看这字……只觉得很有风骨。”林梓有些受宠若惊,此前主子从未让他评鉴过笔墨。

      再说,让他一个武夫来评字,实在是难为他了。
      不过主子样样出色,这字自然也不会落于人后。

      这话倒非奉承,傅时安文韬武略、外交财税无一不精。人都说尺有所短,可大人似乎没什么短板。

      “嗯,你派人将这字裱起来。等温编修乔迁时送过去,就说是本官贺他新居之喜。”

      “是。”

      此时侍卫步履匆匆而入:“大人,左都御史方才派人传信,陛下微服出宫,似乎是要去市集探访民情。”
      他将一张纸条递给傅时安。

      傅时安接过,目光微凝:“陛下此行,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走,去西市。”

      “是,大人。”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解——主子怎么一听就想到西市?
      难道……陛下是冲着温编修去的?

      而此时西市正是一派喧闹景象,贩夫走卒往来不绝,伙计的吆喝、客人的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市井烟火气。

      左之明也拉开嗓子招呼着:“糖水,新鲜煮好的糖水!肉夹馍,三文一个,五文两个!”

      一位身着烟色锦袍、气宇轩昂的公子在“温记小铺”前驻足,含笑问道:“这位小哥,十文钱三个卖不卖?”

      左之明一愣,心想这人相貌堂堂,怎么算不清账?
      他脸上仍堆着笑:“卖,当然卖!”

      温隽言这时走过来,轻轻按了下左之明的手臂,朝那公子谦和一笑:“公子说笑了,三个八文便是。”

      “这位倒是个实在人。”锦袍公子对身旁同伴笑道。

      另一人气质更显利落,接话道:“营商之道,本该如此。就要三个肉夹馍,三碗糖水。”

      左之明热情开口:“好嘞,您几位这边坐。”

      温隽言打量眼前二人,皆气度不俗,前者更显尊贵,后者眉宇间带着锋芒。看后者对前者的态度,显然前者身份更为贵重。

      最先开口的锦袍公子并未落座,只打量着温隽言,忽然道:“瞧公子气度清雅,谈吐从容,倒不像是常年经营这小摊的。反倒……”

      他目光在温隽言修长的手指和身形上掠过,不动声色一顿,他自恃见过男男女女无数,却未曾有一人有他绝色,“像是常在案牍间行走的。”

      温隽言心头微凛,面上笑容未变,手上擦拭桌面的动作却不着痕迹地慢了一拍:“公子说笑了。人不可貌相,不过一份养家糊口的生计罢了。”

      “哦?”那公子笑意更深,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此看来,是我眼拙。不过……”他话锋似随意一转,“若真是公门中人,还得操持此等营生,朝廷发放的俸禄,确然是少了些。”

      此话一出,温隽言心中警觉。
      这二人句句往朝廷上引,绝非寻常闲谈。他稳住心神,垂下眼,将三碗糖水稳稳放在桌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谨慎:“温饱尚可保证,比之寻常百姓,已是天壤之别。下……在下不敢妄议朝政。”

      “懂得分寸,是好事。”那气质利落的同伴点了点头,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咀嚼几下,眼中露出赞赏,“味道甚好,比许多酒楼也不差。小哥贵姓?在此摆摊多久了?”

      “免贵姓温。开张不过数日,承蒙各位街坊照顾。”温隽言答得简略,心里却嘀咕,这二位问话层层递进,倒像查户口的。
      他面上愈发恭谨,有问必答,却绝不多说一字,答话也挑着最稳妥的说。

      幸而二人似乎只是兴起闲谈,并未深究,用了吃食,称赞几句,留下银钱便起身离去,很快没入西市熙攘人流。

      温隽言暗暗松了口气,擦了下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
      远处巷口,一个身影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随即悄然转身离开。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摊前,正是林梓。

      “温大人,”林梓拱手,声音平稳,“我家大人请您往振兴提举司一趟。”

      温隽言:“……?!”

      他看看天色,又看看林梓,忍不住确认:“林统领,今日……是休沐吧?” 他特意强调了“休沐”二字。

      林梓面不改色:“是,大人。但大人有请,想必是有要事。请吧,温大人。”
      语气虽恭敬,却是不容拒绝。

      温隽言心里哀叹一声。果然,牛马到了哪里都是牛马,休沐加班,古今皆然。

      他认命地对左之明和温隽柔交待:“我去去便回,你们照看着。”

      左之明挥挥手,浑不在意:“去吧去吧,正事要紧!这儿有我和你妹子呢!”

      温隽柔也温声道:“大哥放心。”

      见温隽言身影消失在街角,左之明干活更卖力了,额上很快见了汗。

      温隽柔见状,掏出手帕递过去:“左大哥,擦擦汗。”

      左之明眼睛一亮,非但没接,反而把沾着油渍的手摊开,笑嘻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妹子,你看我这手……不干不净的,要不……劳烦妹子帮个忙?”
      说着,竟把脑袋一低,送到了温隽柔手边。

      温隽柔脸一红,含羞带嗔地瞥他一眼,却还是抬手,细细替他擦拭额角的汗水。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暖融的光。

      恰在此时,温隽文抱着几捆一篮子水果回来,见状轻咳一声:“咳,二位,这大庭广众的……”

      温隽柔收回手,撇撇嘴:“怎的了?你不也常让我帮你擦汗?”

      温隽文一噎:“那、那能一样吗?我是你亲哥哥!”

      左之明揽住温隽文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样一样,隽文你也是我弟弟嘛!以后都让妹子擦,不,让隽柔擦!”

      温隽文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再看看自己怀里的柴火,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有点多余。

      振兴提举司内,气氛与西市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温隽言踏入值房时,微微一愣。
      只见屋内竟有好几位同僚伏案忙碌,周闻声也在其中,正低声与蔡编修说着什么。

      见他进来,周闻声还抬头笑着打了招呼:“温大人,你也来了?正好,这边有几处数据还需复核。”

      温隽言惊了。
      休沐日,竟有这么多人自觉加班?

      这哪里是提举司,分明是卷生卷死的修罗场!长此以往,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他心下摇头,径直走向内室,抬手敲了敲门。

      “进。”傅时安的声音从内传出。

      温隽言推门而入,心里还揣着几分疑惑:莫非真有紧急公务?

      傅时安正埋首于一堆文书之后,闻声抬眸。
      “把门带上。”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平常。

      温隽言依言将门合上,而后走近桌案:“大人急召下官,不知有何要事?”

      傅时安放下笔,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答反问:“温大人你,北狄相关的典籍旧档,看得如何了?”

      “回大人,已基本阅览完毕。”温隽言答得谨慎,心下稍微安心了些。
      幸亏前世因兴趣钻研过蒙古历史语言,对此世这个时空的北狄,实为类似蒙古诸部的游牧联盟,其政治架构、风俗习惯乃至部落间恩怨,了解的都更透彻了些。

      此时中原一统,北方却仍是部落纷争、互相攻伐的局面。

      “嗯。”傅时安指尖在桌案上轻点,“说说看,若北狄使臣以‘互市地点’为由发难,质疑我方诚意,当如何应对?”

      温隽言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在考较。
      他略一思索,条理清晰地答了,既引用了旧例,又分析了当前边境形势与各部诉求差异。

      傅时安静静听着,末了,眸中闪过赞许,又问:“其国主新立,内部有叔父把持部分兵权,此番遣使,除表面议和互市,还可能有何深意?”

      问题越发深入,直指北狄内政。

      温隽言依着所知,分析了其借大梁之势稳固权位、转移内部矛盾的几种可能。

      几个问题下来,温隽言皆对答如流,且颇有见地。
      这个朝代还兴突击考核嘛?!

      温隽言抬眼,撞入对方沉静的眸中,那里面似乎有浅浅的笑意,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脱口道:“大人这是信不过下官,有意考较?”

      傅时安看着他:“温大人果然聪慧,博闻强记。”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柔和了些,“本官先前,确然有意相试。”

      他唇角微扬,那笑意深了些,竟带上一点罕见的促狭,“答得不错。可有想要的奖励?”

      奖励?温隽言眼眸倏地亮了,像是盛进了窗外碎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那……下官今日可否休沐?”
      说完,觉得自己这要求实在没出息,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傅时安看着他瞬间亮起又努力压下的眼神,心底某处莫名一软,面上却摇了摇头,慢条斯理道:“除了这个。”

      温隽言眼里的光“唰”地黯了下去,肩膀也垮了一点,小声嘀咕:“……那便不要奖励了。”
      语气温软,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傅时安心头微动。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悦耳,“下值后,本官可亲自送你回宅。今日你也辛苦了。”

      温隽言:“……是,多谢大人。”
      心里却默默叹了口气,大人这算是顺路安抚吗?怎么倒像是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傅时安不再逗他,正色道:“方才所问,关乎接待细则,你心中有数便好。还有一事,”
      他目光凝在温隽言脸上,“你可知今日在西市与你交谈的那两位公子,是何人?”

      温隽言心下一紧,摇了摇头:“下官不知,只看其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傅时安缓缓道:“那是当今圣上,与都察院左都御史,秦煜大人。”

      温隽言瞬间睁大了眼睛,饶是早有猜测,也被这答案惊得心头狂跳。

      陛下?国家最高领导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小摊前,跟他讨论肉夹馍的价格和朝廷俸禄?
      他迅速在脑中复盘自己的一言一行,冷汗差点下来。
      幸好!幸好应对还算得体,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怎么?”傅时安将他脸上细微的惊惶尽收眼底,唇角微勾,“现在知道后怕了?”

      温隽言苦着脸,老老实实点头:“是有些惶恐。下官不知是陛下,言语若有冒犯……”

      “陛下既微服而去,便是寻常食客,你应对得并无错处。”傅时安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陛下已知你身份。若因副业过于红火,影响了提举司的正务……”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温隽言立刻挺直背脊,一脸“我懂”的表情:“大人放心!下官必定恪尽职守,以公务为重!该加班时绝不推诿!”
      为了保住饭碗和小摊,拼了!

      傅时安似乎很满意他这副识时务的模样,点了点头:“退下吧。外间还有些文书,你与周闻声他们一同理了。”

      “是,下官告退。”

      哪知,这一理,便是三个时辰。
      晚膳是衙役从外头买来的简单饭食,众人草草用了,又挑灯夜战。

      蔡编修和左书奕更是铆足了劲,恨不得与温隽言在加班时长上一较高下。

      温隽言揉着发涩的眼睛,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提举司的同僚已陆续散去,脸蔡编修和左侍郎都被他熬走了,可他内心半分胜利者的喜悦也无。

      提举司,最后只剩下他和内室那盏孤灯。

      他悄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手腕,心里对那位工作狂首辅大人佩服又无奈。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咸鱼系统适时冒出,滴滴作响:【检测到宿主持续超负荷工作,违反躺平基本原则。今日躺平值-20,健康值-10。温馨提示:猝死是躺平的头号敌人。】

      温隽言在脑中哀叹:“这次扣这么多?”

      系统刻板回应:【屡教不改,叠加惩罚。】

      温隽言无奈,想着起身走动一下,活络气血。
      谁知刚一站起,眼前骤然一黑,金星乱冒,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就要向一旁栽倒!

      预想中撞上硬木桌角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有力而温热的手臂及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带进一个带着清冷梅香的怀抱。

      “唔……”温隽言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视线聚焦,对上傅时安近在咫尺、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悦的眉眼。

      “大、大人?”他尴尬得耳根发热,慌忙想站直,脱离这过于亲密的扶持,脚下却仍有些发软。

      傅时安手臂未松,反而收紧了力道,将人更稳地圈住,声音低低沉沉,落在温隽言耳畔:“这般逞强作甚?身体不适为何不言?”

      温隽言只觉得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廓烫得厉害,心跳也乱了几拍,勉强定神,低声道:“许是坐久了,有些头晕。现已无碍,多谢大人。” 他再次尝试站稳。

      傅时安这次松了手,却仍虚扶着他臂弯:“小心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值房,踏上府衙门前青石台阶。
      温隽言心神不宁,脚下疏忽,一级台阶踏空,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锐痛!

      “嘶!”他痛得弯下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傅时安迅疾回身扶住他,看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不敢着地的右脚,眉头蹙起:“扭伤了?”

      温隽言疼得吸气,闻言,不知哪来的一股闷气,抬头脱口道:“若非大人让下官加班至此,何至于……” 话一出口,看到傅时安骤然深邃的目光,他立刻怂了,声音低若蚊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傅时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因疼痛和些许委屈而微微泛红的眼尾,以及那不自知抿紧的淡粉色唇瓣。

      月光洒在温隽言身上,那分明脆弱又强撑着的模样,像一根极轻的羽毛,猝不及防搔过心尖。

      他忽然俯身,一手穿过温隽言膝弯,一手稳住他肩背,微一用力,竟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温隽言惊呼一声,身体骤然腾空,手下意识环住了傅时安的脖颈。

      待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忙送开双手,脸颊轰然烧透,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手脚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僵直着无处安放,只能慌乱地把脸转向傅时安肩侧,不敢与之对视,声音发颤:“大人!这、这成何体统!放我下来,下官自己可以……”

      “脚伤成这样,如何自己走?”傅时安打断他,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几分,抱着他的手臂稳健有力,迈步朝马车走去。
      “面子重要,还是脚重要?”

      他面上沉静,胸膛之下的心跳却如擂鼓。

      怀中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轻,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还有那缕总是似有若无的桃花浅香,此刻密密萦绕。

      他从不知,男子的身体也能这般……柔软温热。这感觉,竟莫名让他想起那日温隽言做的枣泥糕,细腻的,甜软的,诱人而不自知。

      他垂眸,目光落在温隽言侧过去的脸上。

      月光恰好勾勒出那优美的侧脸线条,从染上红霞的耳垂,到纤长微颤的睫毛,再到紧抿着、泛着润泽的唇。

      那绯色一路蔓延,在白皙肌肤上晕开惊心动魄的艳色,竟透出一种近乎柔媚的脆弱感,与他平日竭力维持的恭谨疏淡截然不同。

      傅时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陌生的燥热自下腹升起,顿觉口干舌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昏暗的巷道,抱紧怀中人,大步向前。

      “大人……”他试图挣扎,声音闷在对方怀里,“放我下来吧,我、我自己能走。”

      “能走?”傅时安垂眸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方才谁一瘸一拐,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那是意外……”温隽言弱声反驳,耳根烫得厉害。

      他能感觉到傅时安手臂揽着他的力道,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既是意外,便好生待着。”傅时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走到马车旁,林梓早已无声地掀开车帘,目光低垂,仿佛对眼前情景视若无睹。

      傅时安小心地将温隽言放进车厢,动作格外轻柔。

      温隽言的脚踝在移动时碰到车壁,让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冷气。

      “碰着了?”傅时安跟着矮身进来,就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看向他的脚踝,眉心微蹙。

      “没、没事。”温隽言连忙想把脚缩回,却因空间狭小无处可避。

      傅时安没再说话,在他身侧坐下。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车厢内空间不大,两人并肩而坐,手臂不可避免地轻轻挨着。
      温隽言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抵住车壁。

      “躲什么?”傅时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笑意,“本官又不会吃了你。”

      “下官不敢。”温隽言低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眼神飘忽不定。

      傅时安却已身子一矮,蹲在他的身前。伸手便欲脱了他的靴子。

      温隽言将脚往旁边藏了藏,讷讷道:“大人,不可,这如何使得?”
      心里却“砰砰”地跳个不停,他都不知为何画风突变。
      心头仿若缠绕着千头万绪,直教他七上八下。

      “若是任由这般,怕是非得肿了不可。本官略通推拿,温大人何必如此推辞?”傅时安饶有兴味看着他,“温大人,给本官施人工呼吸之法也不见得……”

      温隽言脑子轰地一热,那日嘴唇贴着嘴唇的场景再度在脑海中浮起,他不禁脸上再起红晕。
      只得软声告饶:“大人,莫要再开下官玩笑。”

      傅时安轻笑着伸出手,抬眸看着他,极耐心地等着。

      温隽言对上他那一双灼灼其华的眸子,心头软软的,暖暖的……
      而后,脚挪动了过来,在他前面停住,“有劳大人。”

      傅时安轻轻握住,脱掉他的靴袜,将他的脚置于自己的膝上。

      温隽言只觉那双落在自己脚踝的手,施了魔法般,酥酥麻麻从脚开始蔓延至周身,他不由地细微轻颤。

      傅时安察觉他的变化,手指摩挲着洁白细腻的肌肤,蓦地抬眸笑意深深:“本官……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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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日更。很凉很凉,不过坚持写呗,都给小作者收藏评论下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