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京都初见 车在京都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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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京都高专门前停下。
门是旧的，木色深沉，门楣上刻着细密的结界纹路。阳光落在纹路里，像被分成了很多层，一层一层压下来。
直哉先下车，步子很稳，像踩在本家的石板路上。他没急着进去，而是回头看了镜明一眼。
“拿着。”直哉把「裂羽」的箱子递过去。
镜明接过，指尖碰到箱扣，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漫上来。
直哉瞥了一眼那扇刻满结界纹路的木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在本家，你修我的咒具，规矩摆着。到了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内晃动的人影，“没人认禅院的规矩，只认有用没用。”
他转头看向镜明，墨绿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你只管好「裂羽」，别让人拿你的身份说三道四——影响了切磋。”
镜明没接话。
直哉抬下巴：“走。”他别开眼，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的咒具，容不得旁人置喙，修它的人也一样。”
两人进门。
院内比禅院本家更安静，树影浓，石板路被磨得发亮。远处有学生经过，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
接待室在左侧。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
最显眼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服整齐，坐姿端正，眼神像刀。
“禅院直哉。”男人开口，声音不高，“我是京都高专的带队老师，乐岩寺嘉伸。”
直哉点头：“乐岩寺老师。”
乐岩寺的目光从直哉脸上滑到镜明身上，停了停。
“这位是？”他问。
“镜明。”直哉说，“我的咒具维护师。”
乐岩寺的眉头动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不合规矩的词。
“禅院家的继承人，带旁支随行？”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压人的意味，“是担心咒具撑不过切磋？”
直哉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往前半步，几乎是把镜明挡在身后的阴影里，语气冷淡却字字清晰，“他是我的专属咒具维护师。他的能力，我说了算。交流会期间，他的行动随我安排，不必多问。”
接待室里安静了一秒。
乐岩寺没再追问，只抬手示意：“请坐。交流会的安排，稍后会发给你们。”
直哉坐下。镜明坐在他旁边，把箱子放在脚边，手指自然地搭在箱盖上。
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三个学生。
一个少年站得最直，和服袖口绣着加茂家的纹样，眼神高傲，像天生就站在高处。
“加茂晴彦。”少年自我介绍，语气礼貌，却让人不舒服，“加茂分家。”
他的目光落在镜明身上，像在评估一件东西的价值。“你就是那个给咒具刻纹的人？”加茂晴彦问。
镜明看着他：“我负责修复与维护。”
加茂晴彦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旁支也懂咒具刻纹？真是稀奇。”
镜明没接话。
旁边的女生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提醒。她头发束得很干净，眼神冷静，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
“花山院静。”她说，“结界解析。”
她的目光扫过镜明的箱子，停了停，又移开。
最后一个少年个子稍矮，眼神躲闪，像不习惯被人注意。
“尾形阳太。”他小声说，“咒力记录。”
镜明的指尖在箱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他记住了这三个人的名字，也记住了他们的咒力波动——像记住三把不同的刀，一把锋利，一把冷静，一把怯生生。
乐岩寺简单说明了交流会的流程：切磋、结界演练、咒具维护检查。最后，他看向镜明。
“咒具维护区在训练场东侧。”乐岩寺说，“若有需要，可以使用。但不得擅自改动他人咒具。”
镜明点头：“明白。”
直哉站起身：“我们去看看训练场。”
乐岩寺没反对：“请便。”
两人离开接待室。
走廊很长，光线从纸窗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条一条的线。
“他们对你不友好。”直哉说。
镜明“嗯”了一声。
“尤其是那个加茂家的。”直哉的语气带着一点压着的火，“别理他。”
镜明看了他一眼：“你很在意。”
直哉别开眼：“我在意的是「裂羽」。”
镜明没拆穿。
训练场在院子尽头，比禅院的更大，四周布着结界。几个京都学生在练习，看到直哉和镜明，动作都慢了一点。
直哉走到场地中央，抬手把「裂羽」从箱子里拿出来。
阳光落在剑身上，镜纹像一层极淡的银。
“试试？”直哉问。
镜明摇头：“先检查。”
他拿出仪器，靠近剑身。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比出发前更乱了一点。
镜明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直哉问。
“残留更浓了。”镜明说，“和加茂晴彦的咒力特征……很像。”
直哉的眼神沉下去。
“他碰过？”直哉问。
镜明没说话，只是把仪器收起来。
他抬头看向训练场另一侧的屋顶。
那里有一道很淡的咒力波动，像有人站在阴影里，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
镜明的指尖在「裂羽」的镜纹上停了停。
他知道，这里不是禅院家。
这里的每一道目光，都可能带着试探。
直哉把剑收回鞘里，声音低：“别一个人来这里。”
镜明点头：“好。”
直哉转身要走，又停住。
“镜明。”他叫了一声。
镜明回头。
直哉的眼神很认真，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在京都，你是我的人。谁要是动你——”
他没说完。
但镜明听懂了。
镜明“嗯”了一声，把箱子抱得更稳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很张扬的笑声。
“喂——京都的老橘子们，我们到啦！”
走廊尽头，一个少年走过来，黑色校服，白色头发，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步子很散漫，像在逛自家后院，周身咒力却像薄雾一样散开，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黑发少年，表情温和；短发女生，眼神冷淡，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还有一个个子稍矮的少年，背着包，看起来有点紧张。
五条悟的墨镜滑到鼻尖，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精准地落在「裂羽」上。
“哦？”他挑眉，“禅院家的小鬼。咒具上刻了奇怪的纹路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把空气划开了一道口子。
直哉的手缓缓握紧了剑柄，绿瞳里燃起一丝针锋相对的火苗。
镜明的指尖在检测箱上轻轻扣了一下，平静地抬眼，迎向那道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
“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京都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