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分家风波与转型念头 晚上八点, ...

  •   晚上八点,天擦黑。

      王明丹和陆源深赶到娘家,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邻居们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看他们来了,又缩回去。

      堂屋里,张兰坐地上拍腿哭:“我造了啥孽啊!养儿养女,没一个孝顺!”

      王明圣站在旁边,脸色阴沉,手里攥着烟。看见王明丹,他眼睛一亮。

      “姐,”他开口,“你可来了。”

      王明丹没理他,先扶张兰:“妈,起来说。”

      张兰甩开她手:“起啥起!你弟要分家产,我活不成了!”

      王明丹转头看王明圣:“分家产?分啥?”

      “咱家这房子,”王明圣说,“三间屋,我得分一间。”

      1983年,农村分家,儿子结婚后分房是常事。但王明圣还没结婚,才十八。

      “你急啥?”王明丹问,“你才多大?”

      “我……”王明圣语塞,马上又强硬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分!这房子,有我一份!”

      陆源深往前一步,眼神冷:“你凭啥?”

      “凭我是儿子!”王明圣抬高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姐,你现在是陆家人,这房子没你份!但我有份!”

      王明丹心里一股火窜上来。

      上辈子,这房子最后被王明圣赌输给债主,妈流落街头。这辈子,他提前闹了。

      “王明圣,”她声音沉,“这房子是爸妈辛苦一辈子攒的。你要分,也行——等爸回来,等他点头。”

      爸在省城打工,一年回来两趟。

      王明圣冷笑:“爸回来?爸早不管这个家了!他现在眼里只有省城!”

      “那你等他亲口说。”王明丹寸步不让。

      “等不了!”王明圣烦躁地扔烟头,“我要结婚!没房子,谁嫁我?”

      结婚?王明丹愣住。

      上辈子,王明圣二十五才结婚,娶了个同样好赌的女人,两口子一起败家。这辈子,提前七年?

      “你跟谁结婚?”她问。

      “你别管!”王明圣眼神闪烁,“我要房!”

      张兰又哭起来:“儿啊,你别闹……家里哪有钱给你娶媳妇……”

      “没钱?”王明圣瞪眼,“姐不是刚赚了钱?电子表卖了七十五块!”

      王明丹心一紧——他连这都知道。

      “那是合伙的本钱,”陆源深开口,“跟你无关。”

      “合伙?”王明圣嗤笑,“姐夫,你真听我姐的。她一个女的,能做成啥生意?别到时候本钱赔光!”

      王明丹攥紧拳。但她没发火。上辈子吵过无数回,没用。

      “王明圣,”她平静说,“你要分家,可以。但得按规矩——爸回来,叫上族里长辈,立字据。现在闹,没用。”

      她顿了顿,“你要结婚,我没意见。但房子,爸还没点头,谁也别动。”

      王明圣盯着她,眼神狠。

      “姐,”他说,“你现在可真硬气。”

      “被逼的。”王明丹说。

      堂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蝉鸣,1983年8月19号,晚上八点半。

      最后,王明圣没闹成。陆源深送他回陆家村。张兰哭累了,让邻居劝回屋睡。

      王明丹一个人收拾堂屋。扫烟头,扶板凳,洗毛巾。做完,她坐门槛上,看院子里老槐树。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

      她想起上辈子。上辈子王明圣也闹分家,但那是在1987年,他二十五岁。她那时候已离婚,欠一屁股债,没脸管娘家。

      这辈子,提前四年。是重生改变时间线?还是别原因?

      “王明丹。”

      陆源深回来了。他蹲下,递过来一块烤红薯——报纸包着,烫手。

      “张婶给的。”他说。

      王明丹接过来掰开,热气腾腾。红薯甜,香,烫得舌头发麻。

      “王明圣送回去了?”她问。

      “嗯,”陆源深说,“路上没闹。但他说还要找你。”

      “找呗,”王明丹咬一口,“我不怕。”

      陆源深没说话。

      两人静静坐门槛上,吃红薯。陆源深的手无意间碰到她的,两个人都一顿。他没移开,她也没动。夜风吹过来,带着红薯的甜香味,还有他身上的皂角气味。王明丹心跳快了一拍,低头咬红薯,不敢看他。

      夜风吹过来,凉了。1983年8月,北方农村的夜晚,已经有秋意了。

      “陆源深,”王明丹忽然开口,“你说咱一直倒卖电子表,能成吗?”

      陆源深沉默几秒:“难。”

      “为啥?”

      “不稳,”他说,“广州远,来回一趟得三天。货少了利薄,货多了风险大。”

      王明丹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倒卖电子表,赚的是信息差。可信息差很快会被填平——1983年,改革开放的风已经吹到北方了,去广州进货的人会越来越多。

      到了那时候,二十五块一只的表,可能降到二十块,十五块。

      “得转型。”她说。

      “转啥?”

      “开实体店,”王明丹说,“在县城租个门脸,卖衣服,卖成衣。”

      1983年,县城个体户刚兴起。卖成衣的少,大多是裁缝店接活儿。

      “咱没经验。”陆源深说。

      “学,”王明丹说,“广州有服装批发市场,进成衣回来卖。比电子表稳——衣服是刚需。”

      她顿了顿,“开实体店,能扎下根。不用来回跑广州,省时间,省路费。”

      陆源深看着她。月光底下,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王明丹说,“倒卖是小打小闹,实体店才是正路。”

      她掰手指算,“咱现在有七十五块,加上你那二十块应急钱,九十五块。租个门脸,一个月租金估计得二十到三十块。再进点货,得一百多块的本钱。”

      差着钱呢。但能凑。

      “我还能借点。”陆源深开口。

      “不借,”王明丹摇头,“借钱开店,压力太大。咱慢慢攒——再跑两趟广州,倒卖电子表,攒够了本钱再开。”

      陆源深没说话。但他的眼神软下来。

      “陆源深,”王明丹说,“你放心。我不会冒进。咱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走。”

      “嗯。”陆源深点头。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王明丹吃完最后一口红薯,擦手。

      “明天,”她说,“咱去县城转转,看看门脸的行情。”

      “好。”

      章末钩子:

      第二天上午,两人到县城。

      先去了供销社附近——人流量最大,开店黄金地段。

      路边有几个小门脸:卖杂货,修鞋,裁缝店。

      王明丹一家家看过去,记位置、大小、客流。

      走到街角,看见空门脸。门脸不大,十来平米,玻璃门空着。门上贴红纸:“出租,月租二十五块,面议”。

      王明丹心里动。位置好,大小合适,租金不算太贵。

      她正要上前细看,旁边走来中年男人。穿灰色中山装,戴干部帽,拎黑色人造革包。

      “同志,”他开口,“看门脸?”

      王明丹点头:“您是房东?”

      “不是,”男人笑笑,“房管所的。这门脸现在不租了。”

      “为啥?”

      “政策调整,”男人说,“这片要统一规划,门脸暂时封存。”

      他顿了顿,“你们要租,去别处看。”

      说完,他撕下红纸,转身走。

      王明丹站原地,看空门脸,心里沉。

      第一处看中的,就这么黄了。

      她回头看陆源深。

      陆源深眼神也沉:“走,看下一处。”

      两人转身,往街另一头走。

      但王明丹心里,隐隐不安。

      这事儿太巧。刚看中,就政策调整?

      她想起王明圣昨晚话——“姐不是刚赚了钱吗?”

      还有陈家明在广州火车站眼神。

      会不会有人捣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重生八零:作精美人被狼崽子叼回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