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天作之合》姜不甜

12、星夜沉沦 番外

　　银河标准时间凌晨三点，临时联合政府分配给陆烬和苏晚的住所里，发生了一场静悄悄的“叛变”。

　　苏晚被厨房传来的轻微碰撞声惊醒。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猎豹般靠近声音来源——然后停在厨房门口，强忍住笑。

　　陆烬，前帝国少将、现联合舰队顾问、基因强化者、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正对着一碗打翻的面粉和三个破掉的鸡蛋皱眉。他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裤和一件旧T恤，头发睡得乱翘，左脸颊还沾着一抹面粉。

　　“需要支援吗，指挥官？”苏晚靠在门框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烬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但没回头：“我吵醒你了。”

　　“是香气。”苏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还有某种...烹饪灾难的气息。”

　　“今天是纪念日。”陆烬低声说，耳朵微微发红，“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纪念日。你说过，那天我做的早餐很好吃。”

　　苏晚愣住了。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在研究院的宿舍里，陆烬笨手笨脚地煎糊了鸡蛋，但她还是说好吃，因为那是他亲手做的。

　　“我记得。”她轻声说，手指在他腹部轻轻划过，“我也记得那天早上你还打破了两个杯子。”

　　“今天破了三个鸡蛋，进步了。”陆烬一本正经地说。

　　苏晚笑出声，将脸埋在他后背。五年的分离，一个月的生死挣扎，三个月的重建工作——现在终于有了这样的时刻，平凡得近乎奢侈。

　　“让我帮忙？”她问。

　　“不行。”陆烬转身，面粉手在她鼻尖点了点，“说好了，今天我来。”

　　“那你至少让我指导一下。”苏晚擦掉鼻尖的面粉，但故意留了一点，“首先，煎蛋不需要用打蛋器。”

　　陆烬看着手中那个巨大的电动打蛋器，表情有些受伤：“我想让蛋液更均匀。”

　　“亲爱的，它们会均匀地在锅里变成炒蛋的。”苏晚拿走打蛋器，换上普通的筷子，“看，就这样轻轻搅拌。”

　　陆烬学着她的动作，但力度掌握不好，蛋液溅了出来。苏晚笑着躲开，却撞翻了面粉袋，白色的粉末像雪花般洒落。

　　厨房瞬间变成了雪景。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大笑起来。陆烬伸手将苏晚拉进怀里，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面粉，在凌晨的厨房里像两个玩闹的孩子。

　　“我们毁了你做的早餐。”苏晚抬头看他，眼中闪着光。

　　“我们可以叫外卖。”陆烬提议，手指拂去她睫毛上的面粉，“或者...”

　　“或者我们做点别的。”苏晚接上，踮脚吻了他沾着面粉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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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苏晚被阳光和咖啡的香气唤醒。

　　陆烬坐在床边，托盘上摆着——奇迹般地——完美的煎蛋、烤得金黄的吐司、新鲜水果，甚至还有两朵从阳台偷摘的小花插在水杯里。

　　“你怎么...”苏晚坐起身，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我重启了三次。”陆烬承认，耳朵又红了，“第四次成功了。雷娜通过视频指导的，她说如果我再失败就要来亲自教我，那太丢人了。”

　　苏晚拿起叉子，咬了一口煎蛋——恰到好处的熟度，微咸，带着黑胡椒的香气。她的眼眶突然发热。

　　“好吃吗？”陆烬问，声音里有罕见的紧张。

　　“和七年前一样好吃。”她微笑，泪水却滑下来，“不，更好吃。”

　　陆烬坐到床边，拇指擦去她的眼泪：“为什么哭？”

　　“因为幸福。”苏晚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因为能这样醒来，有你，有早餐，有不用逃亡的明天。”

　　陆烬没有说话，只是吻了她的额头，长久而温柔。然后他掀开被子钻进去，把托盘放在两人中间。

　　“在床上吃早餐？”苏晚挑眉，“指挥官，这不像你的风格。”

　　“我有很多风格你还没见过。”陆烬一本正经地说，但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比如，喂妻子吃早餐的风格。”

　　他切下一块煎蛋，送到她唇边。苏晚张嘴吃掉，然后抢过叉子，也喂他一块。就这样，他们在床上分享了这顿迟来的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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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陆烬有顾问会议，苏晚要处理“黎明”转型为政党的文书工作。但下午三点，苏晚的个人终端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紧急情况。屋顶。现在。——烬」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抓起外套冲向屋顶。推开门时，她看到的是...

　　一个临时搭建的星空观测站。

　　“这是什么？”她惊讶地问。

　　陆烬从望远镜后抬起头：“今天不仅是第一次约会纪念日，还是七年前我第一次教你认星星的日子。你说过，你想在真正的星空下再看一次猎户座。”

　　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首都星的穹顶还没完全拆除，但我在屋顶开了个权限缺口。今晚，这里能看到真实的星空。”

　　苏晚的喉咙发紧。这个男人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她以为只有自己在意的时刻。

　　“你哪来的时间？”她问，声音微颤。

　　“午餐时间溜出来的。”陆烬微笑，“用了一点旧权限。值得写检讨的话，我明天就去写。”

　　夜幕降临后，他们裹着厚厚的毯子，躺在屋顶的躺椅上。陆烬调整望远镜，找到了猎户座。

　　“看。”他让出位置。

　　苏晚凑近目镜，然后屏住呼吸——三颗腰带星明亮地排成一线，周围的星云像淡淡的烟雾。真实的，未经修饰的，存在于一千三百光年外的光芒。

　　“和模拟的不一样。”她轻声说，“更...凌乱。更美。”

　　“像我们。”陆烬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不完美，但真实。”

　　他们轮流看着星星，直到深夜。陆烬指出了北斗七星、天狼星、仙女座星系。苏晚则分享了每颗星星背后的科学故事——它们的年龄、成分、可能的行星系统。

　　“你知道我最喜欢哪颗星星吗？”陆烬突然问。

　　“哪颗？”

　　“地球的月亮。”他说，“因为它见证了我们的开始。在旧地球，在医疗舱外，在每一个我等待你的夜晚。”

　　苏晚转身，在星光下凝视他的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真实的星空和她的倒影。

　　“我爱你。”她说，第七百万次，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我爱你更多。”陆烬回应，第七百万零一次，每一次都带着新的含义。

　　他们接吻，在星光下，在初秋微凉的夜风中，在来之不易的和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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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回到卧室时，苏晚发现床上多了一个盒子。

　　“又是什么？”她笑着问，已经习惯了陆烬最近的惊喜攻势。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条星图项链，吊坠是微缩的全息投影仪。苏晚按下开关，他们卧室的天花板上浮现出今夜真实的星空——猎户座在最中央。

　　“这样即使下雨，我们也能看到星星。”陆烬从背后抱住她，吻她的颈侧。

　　苏晚转身，将项链戴在他脖子上：“我们一起戴。”

　　他们站在卧室中央，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投影。然后苏晚拉着陆烬倒进床里，毯子像云朵般包裹住两人。

　　“今天完美吗？”陆烬问，手指梳着她的头发。

　　“太完美了，我有点害怕。”苏晚诚实地说，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怕什么？”

　　“怕失去。”她轻声说，“怕这一切是梦，怕醒来发现我们还在逃亡。”

　　陆烬翻身，双手撑在她两侧，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星辰：“那就让我证明这不是梦。”

　　他的吻落下来，温柔而坚定，带着厨房面粉的回忆、星空望远镜的温度、早餐煎蛋的味道。每一个触碰都在说：我在这里，这是真的，我们安全了，我们回家了。

　　衣物散落在地毯上，星图投影在天花板上缓缓旋转。在这个他们一起赢来的夜晚，在真实的星光和模拟的星光下，身体与心灵重新熟悉彼此——不是作为逃亡者，不是作为战士，只是作为陆烬和苏晚，两个终于可以相爱的普通人。

　　后来，当呼吸平复，汗水微凉，苏晚趴在陆烬胸口，手指在他伤疤上轻轻画圈。

　　“还疼吗？”她问。

　　“早就好了。”他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指尖，“只有你碰的时候，才会有点感觉。”

　　“什么感觉？”

　　“活着的感觉。”陆烬翻身，再次吻她，这次缓慢而深情，“幸福的感觉。家的感觉。”

　　窗外，真正的星空缓缓旋转。屋内，投影的星空忠诚相伴。

　　而在两个星空之间，在彼此臂弯里，他们终于找到了永恒的归宿——不是某个星球，不是某座房子，而是在对方眼中看到的自己，和愿意为之战斗一生的明天。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陆烬在睡意袭来前问。

　　“你做的都可以。”苏晚含糊地回答，已经半梦半醒。

　　“那我要早点起来练习...”

　　“嘘，睡觉。”她捂住他的嘴，“明天的事，交给明天的我们。今晚，就这样抱着我。”

　　陆烬微笑，将她搂得更紧。在星光的守护下，在彼此的呼吸中，他们沉入无梦的睡眠——安全，温暖，完整。

　　而远处，新的银河系正在黎明中缓缓苏醒，等待着被那些选择自由、选择爱、选择真实的人们，塑造成值得生活的模样。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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