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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法 祠堂罚跪 ...

  •   听到谢大人又提起这事儿,谢夫人疑惑的问:“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过去什么?今日我还因此事被陛下敲打了!”谢大人犹自心有余悸!

      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腿不抖了,又见秦嬷嬷进来禀事,谢大人不耐烦听这些后院琐碎的事儿,借口国子监还有公务,起身便走了。

      送走了谢大人,谢夫人看向秦嬷嬷问道:“打听的如何?”

      秦嬷嬷低声回道:“奴婢去问了外院的小厮,昨日晨省散了不多时,三姑娘就独自去了大公子院里,大概待了两盏茶时间,具体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墨宝那小子嘴严的很,问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三姑娘离开之后,大公子也紧接着就出了门,直到晚上回来,直接便来了咱们院里!”

      谢夫人一拍桌子,恨恨的道:“必是这个小贱人从哪里听说了风声,知道知晏心善,去找了他替她出头,若不然,知晏怎会突然关心一个庶妹的婚事!”

      秦嬷嬷劝道:“那三姑娘往日里独来独往的,来请安也不带个丫鬟,哪里能听到什么风声,想必是凑巧了!”

      “不可能,”谢夫人瞥了一眼秦嬷嬷,“知晏与她素日没什么往来,那小贱人又是个闷性子,没事怎么会巴巴的找到前院?”

      秦嬷嬷知道因当年失了孩子一事,夫人一直耿耿于怀。

      秦嬷嬷却不想她钻了牛角尖,总是放不下,想起来便气愤难当,对身体也不好,便劝道:“就算如此,也是咱们大公子心善,大公子既管了此事,夫人就权当不知道吧,来年打发了她出门子,总归是对大公子有助力的!”

      谢夫人却不依不饶,“有助力也是她应该的,难道府里白养她吗?但是她敢拿我的知晏当枪使,却是不行,若是就这么放过了她,说不得以后还不知拿什么事给知晏做筏子!”

      秦嬷嬷闻言,知道劝不住,“那夫人打算把三姑娘喊来,敲打一下!”

      “自是要好好敲打敲打,让她记牢了。”谢夫人想了想说道:“待明日再收拾她,咱们先去许府,先把庆远候府这件事处理好!”

      ……

      大皇子流放启程这日,明月主仆早早就起来了,把需要带出府的东西整理好,除了给大皇子的伤药和银钱,还有两人外出要换的衣裳,总不能穿了姑娘的衣裳去,是以准备了两身男装,准备出府之后先去周娘子那里换了衣裳,再直奔郊外!

      明月出门前嘱咐丝雨,“你便在家等我,今日请安应该不会太久,前日已禀了夫人,待我回来,咱们就直接出府!”

      丝雨应道:“姑娘放心,婢子哪儿也不去,等您回来!”

      主院里几位姑娘都到齐了,因着大姑娘和二姑娘没斗在一起,倒是难得安静!

      谢夫人一进来,明月便敏锐的觉察出不太对!

      果然,请安的时候,还不待直起身子,一盏茶就摔在了脚边,只听到谢夫人恶狠狠的斥道:“跪下。”

      明月眉心一跳,顺从的跪了下去,心中却快速思索是哪里出了变故!

      谢夫人嘲讽道:“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倒是个有心思的,居然敢撺掇知晏为你筹谋婚事,你一小女娘,居然找嫡兄插手婚事,真是不知羞耻!”

      屋内几个姑娘齐齐惊愕的看着明月……

      明月心下了然,这个事情本就没觉得可以瞒过夫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偏偏不巧是今日……

      想来大公子不会与夫人说是自己主动提及,此事决不能认,夫人对大公子看中比谢清薇更甚,若认了此事,只怕难以善了!

      明月心中思索,口中疑惑道:“不知夫人何出此言?明月并未让大公子筹谋婚事!”

      “不认?”谢夫人一声冷笑,“前日你去了知晏院里,待了两盏茶时间,你前脚刚走,知晏后脚便出了门,晚上回来便告知我为你安排了婚事,若非你央他帮你,以知晏的性子,哪里会管这种事?”

      明月小心应道:“大公子外出游学之时,曾给府里众人捎过礼物,其中也有给明月的,明月心中感激,前日是特意过去道谢!”

      谢夫人认准的事儿,谁也拉不回来,又怎会听她解释,更何况,本来就讨厌这个庶女,现在她又敢去主动接近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必是要给她一个教训!

      “少拿这个话来搪塞我,”谢夫人斥道:“知晏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做母亲的最是清楚,你今日敢让我们府里大公子为你做枪使,若不给你个教训,他日就能惹出更大的事来!”

      扬声吩咐下去,“把她给我拉到祠堂,请家法,打十鞭子给个教训,入夜才准回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便来拉扯明月。

      明月躲了一下,冲着谢夫人道:“夫人,您答应了我今日可以出府!”

      “出府?”谢夫人冷笑一声,“我既可以答应,也可以反悔,我也不稀罕你绣的什么百福图,你娘都能没皮没脸的爬上男人的床,她女儿绣出来的东西,还真能有什么福气不成?”

      明月自打被接回府里,知道无人撑腰,自来便是逆来顺受,唯独不能听别人说她娘亲的不是!

      眼下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形势不如人,反正也是出不去府了,“夫人,当年并非我娘愿意,错不在我娘!”

      谢夫人气了个倒仰,黑着脸指着明月,“居然还敢还嘴,看来还是罚的轻了,今夜跪一夜祠堂,反省好了,明日才可回去!”

      明月被两个婆子一路押到祠堂,扒了外面御寒的冬衣,只剩下中衣,一鞭子下去,明月只觉得痛到了骨子里,硬咬着牙不吭声!

      婆子手下毫不留情,待十鞭子打完,雪白的中衣上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也似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浸满冷汗!

      那婆子收起鞭子,嘲讽道:“三姑娘且在此好好反省吧,明日老婆子再来放姑娘出去!”说罢转身就要走。

      明月强撑着喊道,“嬷嬷留步!”

      那两个婆子回过头来,其中一人阴阳怪气的问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不成?”

      明月摘下头上的一个簪子,那是身上唯一的首饰,塞到那说话的婆子手里,“劳烦嬷嬷,可否去我院中喊我的婢女过来一趟?”

      那婆子拿起簮子看了看,就撇到了地上,嘲讽道:“这么个破玩意,就想让老婆子给你跑腿?万一你那婢女得你吩咐生出什么事端来,老婆子我还得跟你担责!”

      说罢也不给明月说话的机会,俩人一块出了屋子,“咣当”一声就关上了门,祠堂里立马暗下来,勉强能视物。

      明月听着外面动静,勉强爬起来,绕着祠堂走了一圈,又跪坐回来!

      整个祠堂只有前面有门和窗,外面有人守着,定然是不能偷跑了,自己出不去府,只能指望丝雨,不知丝雨久等自己不到,能不能想到自己出府去!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谢明月浑身发抖,身上的伤倒是其次,穿着这么一身不能御寒的中衣在祠堂一天一夜,明月苦笑着想,也不知还能不能活到明早!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后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又不像老鼠。

      明月警觉的看过去,不多时,从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却是刚刚六岁的五姑娘谢清灵!

      明月大喜,忙悄声问道:“五妹妹,你怎么进来的?”

      谢清灵左右看了看,蹑手蹑脚的走过来,指着后面,声音更小,“后面有几块砖头松动了,有一次大黄淘气,撞到了那里我才发现的,我跟四姐姐把那几块砖头拿下来,我身子紧缩着,四姐姐在外面一推,我就进来了!”

      明月把谢清灵拉到光亮处仔细打量,果见衣裳上有尘土并有磨蹭的痕迹,仔细看了看手脸,并未受伤,放下心来,长吁了一口气!

      谢清灵把手里拿的一个小包袱递过去,“三姐姐,这是四姐姐从葛姨娘那里拿来的一件袄子,这里冷,你穿着暖和暖和,你听着声音,若是有人来,你就把衣服藏到那底下去,我趁着没人时,再偷偷进来拿回去!”谢清灵手指着供桌下。

      明月接过衣服,打开披在身上,没有系扣子,怕来了人脱衣裳来不及再连累了葛姨娘。

      葛姨娘只生了四姑娘一个女儿,母女两个都不得宠爱,是以衣裳也是半旧,明月心中却涌起一阵暖意,这府里也不是人人都那么冷漠!

      又见谢清灵说话条理清晰,全不似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一动!

      拉着五姑娘的手说道:“五妹妹,三姐姐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小丫头小心问道:“什么事?”

      明月说道:“三姐姐今日本是有事要出府,眼下出不去了了,可是丝雨还在等我,等下你出去了,帮三姐姐给丝雨带几句话好不好?”

      谢清灵迟疑了一下,“只是带几句话就行?”

      明月肯定的点头,“放心,三姐姐不会害你,我怕丝雨等我不到,耽误了事儿,你帮我带话给她就行!”

      谢清灵点头应允,“那好,我去就是!”

      到底是年龄小,明月教了五六遍,小丫头才记牢了,明月又让她复述了两遍没错之后,跟四姑娘两个人,一个外边拽,一个里边推,又把小丫头送了出去!

      趁着四姑娘往回塞砖头的空当,对她感激道:“四妹妹,你跟五妹妹今日冒险帮我,三姐姐必不会忘了的!”

      四姑娘性子腼腆,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只抿嘴笑了笑,让三姐姐保重身体,携着五姑娘一道走了。

      丝雨在院子里久等姑娘不回,渐渐不安起来,往日请安用不了这么久的,除非是挨了罚,可是姑娘临出门明明说了夫人已应允今日出府之事。

      有心出去找一下姑娘,又怕路上与姑娘错过,反倒耽误时间。

      眼看再不出府,时间就要来不及,正在院中急的转圈之际,见四姑娘领着五姑娘跑进来了!

      还不及行礼,便被四姑娘拉住了,“你莫要再等了,三姐姐被夫人拿了错处,请了家法,挨了鞭子,正在跪祠堂呢,夫人发话,明日才放人出来!”

      丝雨唬了一跳,急急问道:“因为什么事?姑娘身子弱,怎么还动鞭子了呢?”

      “说是因为三姐姐前几日去找了大公子,惹了夫人不快,”四姑娘谢清荷说道:“先别说这个了,你家姑娘有话要交待你呢!”说完瞥向谢清灵!

      谢清灵急忙看着丝雨说道:“三姐姐让你独自出去办事,莫要再等她,还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到底年幼,又跑了一路,几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丝雨却是听懂了。

      话带到了,四姑娘和五姑娘不敢多待,怕被夫人寻了错处,同丝雨说了一声,便都离开了。

      丝雨是又气又心疼,眼眶里含满了眼泪,强忍着不掉下来,看着时间不多了,拿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进屋取了东西,奔着角门出府去了!

      早起还不错的天气,不知为何突然就起了大风,尘烟滚滚,顶着风寸步难行,几个禁卫军商量一下,赶着两辆四处漏风的破马车,到了路边的亭子暂避一下!

      凉亭是半封闭式的,几个禁卫军靠着墙避风,眼睛却是紧盯着马车。

      几人不由得有些唏嘘,被流放的大臣也不是没有,可是临走之时,大半都会有一二亲人或好友相送,到了大皇子这里,太后和淑妃是被下了命令不准来,其它兄弟姐妹没被禁止的,却也没人来,好在顾忌到大皇子身上的伤,给了两辆马车,要不然大皇子到不了通州就得一命呜呼!

      其中一个禁卫军摇头叹息道:“到了通州也不一定会怎样呢!”用下巴指了指其中一个马车,“自从上了马车,四个人就只是哭,也没人去关心那位一下,伤势那么重,到了通州若无人细心照顾,难说……”

      另一位禁卫军也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大皇子,惊才艳艳的人物,十八岁就上了战场,打退了北荑,救了多少……”

      话未说完,便被领头的捂住了嘴,左右看了看,斥道:“你不要命了,什么时候,也敢说这种话,你可惜大皇子,看陛下可不可惜你?”

      几个人一同噤了声,不敢再说一句!

      躲避了片刻,风小了不少,领头的招呼几人,“风小多了,快启程吧,再耽误下去,到不了驿站了!”

      几个禁卫军应声起身出来,解了马匹,去套马车准备启程。

      萧璟承独自一人躺在马车里,因为受了重刑,下半身一动不能动,肩膀处穿了琵琶骨的地方也无人处理,胳膊想要抬起,都有些费劲,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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