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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跑 故友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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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皇后被儿子脸上的愤怒和稍许恨意惊的心慌,颤抖着上前抱住儿子,“不是的,不是这样,因为知道你与你大哥感情好,所以才瞒着你,这是母后的错,是母后交待的,跟其它人无关,窦家以后只会是你的助力……”
萧璟谦轻轻挣开窦皇后,笑了,“母后,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本来么,若是大哥能即位,他是能容下人的,做个藩王有何不好?现在既然非要逼我去争,那最后的结果如何,母后也得接受才行!”
说完转身便走,门外雪柳见三皇子出来,使了眼色让人跟着三皇子之后,转身进了殿中,只见皇后跌坐在地,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去扶,“娘娘,地上凉,您怎的坐在地上……”
窦皇后恍若未觉,只坐在地上,看着儿子离去的方向,茫然的念叨,“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如此,谦儿,谦儿……”
……
大雪一连下了几日,丝雨跺了跺脚才进屋,念叨着,“这雪可真大,都有三尺多深了,还不见要停的意思,奴婢今日出去,听说城郊好多人家的房子都被压塌了,伤亡了不少人!”
明月停下针线,看了一眼窗外天气,叹了一口气,“百姓日子本就难过,冬日里遭灾,更是艰难,只看官府如何安置百姓了,若是官府处置得当还好,若不然,只怕连年关都过不去了……”
丝雨凑上来,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奴婢今日在外面还听人议论,说是这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是在为大皇子申冤呢……”
明月叮嘱道:“这话你在外面听听就算了,可不能凑上去,与我说说就好了,可不能与别人说!”
丝雨连连点头,明月才说起别的,“这雪这般大,最近便不要出门了,这些日子的绣品便留着等年后再一起拿出去吧,这次卖的钱,你拿出一些,过几日柱子过来时,把钱给他,让他们几个也置办些年货!”
丝雨顿时唉声叹气,趴在桌子上,“银子又要飞了,姑娘总是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
明月抿了抿嘴,抚了抚丝雨的头发,“都是苦命的人……”
丝雨也知道,所以只是白抱怨几句罢了!
……
因着大雪,百姓遭了灾,朝廷大小官员全都为赈灾忙起来,吏部尚书陆争陆大人也是早出晚归,连休沐都免了,一直忙到年前两天才稍稍清闲了一些。
陆珩因着被父亲下药看管起来,以至于父子关系冷漠到了极点,陆争几次抽空过来规劝,都被陆珩冷嘲热讽的气走。
眼看父亲摔门而出,再有两天就是新年,陆珩心中着急,再不想办法离开,年后父亲若真是请下了圣旨,把自己安排个职位,自己总不能抗旨不遵,到时候再要往通州去就难了,无奈这解药在父亲那里,自己想了无数办法,全部失败了!
心中不断盘算,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听到房顶处传来细微脚步声,武功想必极高,若非他此时正凝神思索,必不会听见,陆珩不知来人是敌是友,若是敌人,自己这时可全无反抗之力!
陆珩听到门外传来两声闷哼,似是看守的两人所发出的,接着门被轻轻推开,来人直奔床边。
陆珩抬眼望去,来人虽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可他还是认出来了,顿时大喜,惊呼出声,“子川!!!”
来人扯下面罩,正是大皇子萧璟承的另一位左膀右臂周淮周子川!
周淮扬了扬眉,嘲讽扑面而来,“咱们陆大公子这是筋疲力敝,故友远来都难起榻了?”
陆珩无奈抚额,“你可且莫嘲笑我了,快快先救我要紧,出去了定让你嘲讽个够!”
周淮略通医理,坐下来,把手搭上陆珩脉门,“这是被下了浮生醉?”
“应该是,我最近想了无数办法,也没弄到解药,解药被我父亲藏起来了!”陆争有气无力的答道。
周淮皱眉,“我身上也没有解药,只能先带你出府,再去配解药!”
陆珩挣扎着坐起来,“先出府再说,我父亲刚走,今夜应是不会过来了,只要出了府,有你在,配解药还不容易?”
见周淮未动,陆珩催促道:“你发什么呆?快带我出去,等下换班的护卫过来,你带着我这个拖累,就不好走了!”
周淮迟疑了一下,面色颇有些为难,低声道:“远之,我此次是为了去通州找主子,你若是……”
“你废什么话?”陆珩斥道:“你道我急着逃出府去是为了什么?”
余下的话自是不必多说,两人一同跟着主子出生入死多年,虽然陆争一直颇有向二皇子靠拢之势,但陆珩对大皇子却是一心一意!
遂不再多言,一把拉起陆珩,扶着他一路躲避侍卫往外走!
本来一切顺利,可千算万算,没想到陆争会回转,陆争看着倒地的护卫,算了一下时间,人应是还未出府,一时间府中灯火通明,护卫小厮到处搜查!
护卫搜查的紧,带着陆珩也不好硬闯出去,陆珩指点着周淮,七拐八绕进了听秋阁,暂时躲避一阵!
听秋阁在后院,是陆珩刚启蒙时的书房,长大后搬去了前院,这里也未做别用,陆珩若是不忙,有时给母亲请安之后路过这里,还总会过来待会儿,但是陆争忙于政事,不太清楚这些,想来应能躲避一阵!
周淮把陆珩扔到椅子上坐下,侧耳倾听,喧闹声还有些距离,暂时放下心来坐在另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我说陆珩,令尊大人若是再穷追不舍,步步紧逼,我只能把你撂下了!”
陆珩歪歪扭扭的靠坐在椅子上,翻了一个白眼,“你进府一趟,到最后又一个人出府,难道只是为了来我家逛园子?”
周淮摊开了手,“这可怪不得我,谁让……”话未说完,攸的噤声,扭头盯着门口,陆珩也神色郑重起来,两人都听到了脚步声,只不过脚步声虽轻,却不似护卫!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周淮起身戒备,却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和特意压低了的声音,“珩儿,你可在里面?”
陆珩喜道:“是我母亲!”
周淮把门打开放陆夫人进来,施了一礼,“陆伯母!”
陆夫人笑道,“子川也在,怪不得……”
陆珩问道:“母亲怎会过来?”
陆夫人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些日子你父亲忙的早出晚归,我把几个房间翻了个遍,找到这个,也不知是不是解药,想着让你看看,到了前院看见护卫乱哄哄的搜查,便猜着你许是躲在这里……”
周淮上前接过,打开里边是一枚药丸,凑到近前嗅了一下,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笑道:“是解药!”
三人皆是大喜过望,房间内也无茶水,陆珩就囫囵着把药丸吃了,陆夫人看着儿子,关心道:“感觉如何了?”
陆珩无奈笑着,“母亲,哪有如此之快?解药才下肚呢!”
陆夫人也回过味儿来,“正是,正是,是我心急了!”
三人心焦不已的等了约莫两刻钟,陆珩终于恢复了大半,武功虽暂时未恢复如初,但是已能行动自如,若是不动手,只躲避护卫出府,问题应是不大!
怕夜长梦多,周淮和陆珩决定不再等了,但愿能躲避护卫出府最好!
三人一边往外走,陆珩一边交待母亲,“我与子川这便走了,母亲保重身体,待我处理完……”
话未说完,就见母亲和周淮都立住不动了,一抬头,果见父亲黑着脸站在院门口!
陆争在前院领着护卫遍寻不到人,突地想起听秋阁,怕惊动儿子,是以让护卫隐匿在远处,自己放轻了脚步过来,果然把儿子堵个正着,见儿子行动自如,又见自家夫人也在,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是以气的脸色黑沉!
这边陆争冷喝远处护卫拿人,那边陆珩刚护着母亲,把人安置到不被波及的安全处,第一波护卫便过来了。
陆珩与周淮被护卫围在中间,一时间打做一团,陆珩尚未完全恢复,功力还不如平时一半,好在府中护卫不敢伤他,只是想把他抓住,是以陆珩还能勉力支撑!
周淮与陆珩同为萧璟承左右手,武功自是不差,且是上过战场之人,自不是府中护卫能比的,奈何顾忌着到底是陆珩府中,所以并未下死手,但是府中护卫可不会容情!
护卫人数众多,前仆后继,后面还有从前院往这边赶过来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淮大声道,“陆伯父,若再紧逼,休怪子川下手无情了!”
陆争黑着脸,“是你莫要怪伯父无情才是!”
伸手招呼护卫,“全给我尽全力,只要不伤了性命,伤重不论!”
周淮还好,府中护卫如何下狠手,也不是他的对手,陆珩便惨了一些,没两个回合,便挨了几拳,已要支撑不住,陆夫人在旁看的心惊不已。
周淮疾攻几招,抢了陆珩到自己身边,周淮要应付护卫,还要护着陆珩,左右支绌,颇为狼狈,不得已下了狠手,双方各有损伤。
府中护卫也是聪明,眼看陆珩没有威胁,兵器拳头大多都往周淮身上招呼,周淮勉力应付,余光见身侧一柄刀砍过来,若要应对,自己也必受伤不轻,心念一动,扯过陆珩挡在自己身侧!
那护卫出手迅速,眼看周淮无法躲避,突地斜刺里闪过一人,却是陆珩,虽然陆大人说了重伤不论,可这一刀若是砍上了,可就不是重伤的问题了,护卫大骇,收刀已是不及,只能刀锋偏移,擦过陆珩,一刀砍在地上!
陆珩拍着胸口,“好险好险,”转头斥道:“是兄弟吗你?居然拿我挡刀?”
这么缓了一缓,周淮险情已解,语气揶揄,“自然是兄弟了,让你有机会为兄弟两肋插刀嘛!”
接下来周淮把这种兄弟情发挥到了极致,但凡有危险,便扯过陆珩挡着,护卫皆被周淮这种操作惊住了,奈何投鼠忌器,真不敢重伤了自家公子,别说伤周淮了,反倒让周淮扯着陆珩伤了不少府中护卫,一时间形势高下立判!
一旁观战的陆争脸色越发黑沉,才要开口,却见又一人冲过护卫,到了周淮和陆珩身边,凝神一看,竟是自己夫人!
护卫见到夫人,唯恐一个不慎伤到了人,纷纷停住,拿着武器围成一圈,哪里还敢动手?
陆争黑着脸走过去喝问:“你在做什么?”
陆夫人淡淡道:“自然是送我儿出府!”
陆争气了个倒仰,“你趁着我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偷拿解药也就罢了,现在还公然帮着这小子和我作对?”
“不止呢,”陆夫人轻轻一笑,“老爷怕是不知,我这几日还把芷儿的亲事也定了,庚贴都换了,看老爷太忙了,没来得及跟您说!”
陆大人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陆夫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把芷儿的亲事定了,定给了我娘家外甥……”
陆大人气极,大喝一声,“朱氏,你知不知道我对芷儿的亲事已有安排?谁让你擅自给她定亲的?”
“安排?擅自?”陆夫人冷哼一声,“我乃是她嫡母,婚事本该就是我份内之事,我若是不给她定亲,难道由着你把她许给二皇子做侧妃吗?”
陆珩愣了一下,看着陆争,“父亲,你疯了吗?你想把芷儿送进二皇子府里?”
陆争没理他,指着夫人问道:“你知道?”
“不错,我知道,芷儿虽不是我生的,到底我看着她长大,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她送进那个吃人的地方,”陆夫人梗着脖子冷笑,“这回我倒要看看,他二皇子是不是要担着抢夺人妻之名也要……”
陆争气极,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陆夫人脸一歪,陆争也怔住,抬起手来怔怔看着,有些不敢相信是自己动手打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