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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手指空间异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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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砍完柴去井边冲澡,碰到四郎从厨房出来,脸色透着怪异,随口问道:“四郎你着急忙慌地做什么去?”
“是不是温梨又欺负你了?”
三郎不提还好,提了温梨之后四郎的脸色越发难堪,几瞬之后,脸黑得不像话,直接甩头走人了。
留三郎在原地,一头问号。
厨房这边烟幕弥漫,断断续续飘出甜腻的肉香味,不一会儿,院子里里外外弥漫着饭菜香。
五郎躺在里屋嗅了嗅味道,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红烧肉的味道?!
好香啊~
闻着闻着肚子就开始响个不停,叽里咕噜的,小馋虫被勾出来了。
温梨掀开锅盖,等待大火收汁,浓郁的酱汁裹满五花肉,肥瘦相间,晶莹剔透,温梨看着也开始流口水了。
她实在是太饿了,从穿过来就忙得脚不沾地,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
温梨头一转,厨房门口躲着个小脑袋,偷偷摸摸地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样子也是被馋坏了。
温梨朝阿芷招招手,自然地笑着说:“阿芷,来,你先尝尝红烧肉好不好吃?”
阿芷看看温梨并没有行动,而是警惕地盯着这边看,温梨心里有点受伤,小孩子好像没那么好哄。
温梨不甘心,又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递到阿芷面前,露出讨好的微笑:“很香的哦!你不想吃吗?”
阿芷看了眼红烧肉,又转头看了眼二郎,最后停在温梨脸上看了会,终于小嘴一张,把肉吃了。
温梨满足地摸了摸阿芷的脸蛋,叮嘱道:“快去喊哥哥们吃饭,把阿叔们也叫来。”
阿芷塞得满满的腮帮子嚼啊嚼,嚼了半天终于把肉咽下去,顶着张油乎乎的小嘴跑出去。
“哥哥,吃饭饭!阿叔,吃饭饭!”
“香香的大肉肉,好吃!”
阿芷两岁的年纪,正处于学说话的爆发期,听得懂会说的却不多,都是两个字或者三个字的往外蹦,简直萌化温梨的老夫心。
人都到齐后,温梨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糙米饭,看着大伙都望眼欲穿地盯着中间的红烧肉,温梨一声令下:“都吃吧!量多管够,今天绝对让你们都吃得饱饱的。”
二郎夹起一块放在嘴里,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再配上米饭,味道十分不错。
“嫂嫂,你做饭的手艺何时如此之好了?”二郎是发自肺腑的褒扬,字里行间都是对温梨的认可和夸赞。
温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决定谦虚一点:“哪里哪里。”
“家常便饭而已啦~”
“你们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们做吧!”
三郎这会狼吞虎咽的,已经没功夫说话了,连连点着头,米饭一碗接着一碗的炫,自从上了桌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一副饿死鬼的饭桶模样,温梨很难想象三郎以后将是外邦敌军最怕遇上的将军——鬼面阎王。
温梨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这些反派们以后过得怎么样,跟她又没关系,当然是保住小命最重要啦!
五郎架着条伤腿,也在哼哧干饭,连三小只也都吃的红油满面,米粒挂了满脸。
看来都吃得很卖力啊!
只有一个人很反常,角落里的四郎吃得慢条斯理,从温梨这个方向看,他就像是一只优雅慵懒的蓝虎斑缅因,满眼的不耐,却只能配合地吃着碗里的饭。
温梨纳了个闷了,其他人饿得差点把碗都吃了,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挑剔?
她搬起凳子往四郎那边靠了靠,戳了戳他小声说道:“嗳,你怎么不吃肉啊?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四郎:“……”
长了张嘴不说话,真是欠揍啊!
温梨没好气地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吃?”
四郎:“我不吃肥肉。”
这下轮到温梨无言了,这家伙不吃肥肉,多好笑,就像是沙漠里的人说他不喝水一样。
装货。
“家里都穷得吃不上饭了,你还挑上了?”
四郎难得有被温梨堵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口中酝酿的话来回炒了几遍,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四郎一脸吃瘪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温梨,她想,算了,谁叫她善良可爱又迷人呢?
温梨舀了几勺肉酱汁到四郎碗里,左右拌了拌,微黄色的米粒瞬间裹满了浓郁的酱色,像是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琥珀颗粒。
拌好饭之后,温梨把饭还给四郎,热心道:“吃吧!这样拌饭吃香多了。”
“以后我再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四郎接过拌饭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吃起来,味道似乎真的很不错。
晚饭结束,温梨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
这房子不大,统共就四间屋子,院子旁边一间厨屋,进门是堂屋,左右两间是睡觉的屋子。
温梨一间房,确切地说是原主和大郎一间房,只不过大郎现在不在了,那就相当于是温梨自己一间。
四兄弟一间房,那房间好像是有一个大通铺,除了这个,房间里再无其他,四个小叔子就睡在里面,还要加上三个小不点。
真是家徒四壁啊!往床上一躺,往上看可以把建造屋子的所有原材料看得一清二楚,什么竹子、木头、泥巴、茅草。
床板特别硬,像冰块一样,蚊子还特别多,叮得温梨睡不着。
这被子更是粗糙得不行,像张磨砂纸,又硬又刺挠,温梨翻身磨来磨去,脖子上都磨出了红印。
反派成为大佬之前都过得这么惨的吗?
那难怪他们会变成反派了,日子过得这么苦,还被恶毒原主各种折磨,不黑化才怪呢?
温梨睡不着硬把眼睛闭上,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光亮,哎,不对啊?
她都没睡着,怎么做起梦来了?
温梨看见一片雾蒙蒙的空间,里面分成两个部分。左边是一块一亩大小的田地,干得不成样子,地面裂了好几道缝隙。
上面寸草不成,再这样颓废下去,变成沙漠也只是时间问题。
右边则是一片未知的区域,温梨想进去看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上面写着待解锁区域。
竟然是现代字体!
温梨心里升起了一丝丝期待,说不定她能重回她自己的世界呢!想想就要笑醒了。
可美梦被打断的那种错乱感没出现,温梨还身处在这个空间里,难道她不是在做梦?
温梨费力地睁开眼睛,微弱的光亮进入眼眶的瞬间,空间消失了。温梨试图闭上眼睛,再次屏气凝神,不一会眼前又出现了那片空间。
温梨反复又试了几次,发现真不是在做梦,更不是她的错觉。
难道这是系统给她的金手指?!小说里面怎么说来着?空间异能!
温梨前后进进出出好几次,在空间里面转悠了十几圈,把里面都逛了个遍,除了一亩贫瘠的干裂田地和一片待解锁区域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比如什么通道?什么指示牌信息?
全都没有。
温梨躺在硬床板上,看着头顶干枯的茅草屋顶,久久不能入睡。
看来她得好好利用一下她的空间,说不定能种些农作物,实现增收也说不定。
翌日,温梨起床洗漱完,刚想找二郎问问种子的事情,就被告知了一个坏消息。
要缴人头税了!!!
每家每户按人头收税,每人一百二十钱,家里人口越多,缴纳的赋税越多。
银钱不足缴税的百姓可以选择用农产品、布帛抵税,实在无法缴税的百姓,则可以向官府、富商借取高利息贷款,但极易陷入利滚利的困境,最后卖地卖身。
这大梁的皇帝到底怎么治理国家的?百姓困苦,民力凋敝,家家揭不开锅,穷得吃不上饭,这皇帝还换着法子征税收钱,真是腐败至极。
一群掌权者吃着人血馒头,却无甚作为,可恶。
温梨气得在原地叉腰跺脚,撅着小嘴,嘟嘟囔囔地问:“那一个人缴纳多少?家里没钱的怎么办?”
温梨这幅气愤不已的模样在四郎眼中,就是在冲他们几个发脾气,这女人定是在嫌弃他们家人口多,赋税多,嫌弃他们兄弟都是拖油瓶。
怪不得昨日大发好心,给他们兄弟做了一顿好吃的,江妄本就觉得蹊跷,这个女人怎就骤然转了性子。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们呢!
“嫂嫂,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别是想着哄一个人出去,替你挡了那赋税?”四郎居高临下斜睨着温梨,黑着张臭脸。
温梨想说什么反驳,但书中的剧情突然钻进脑袋里。
她想起来了,书中原主得知官府老爷是个断袖,为了逃避赋税,竟然想将江家的兄弟选一个出去,送到那变态老头的床上,任他折磨玩弄。
原主本来差点成功,却在中途被四郎识破歹计,直接打乱了原主的邪恶计划。
后来赋税非但没有免除,还被加了两成,从此江家的赋税比起别家多出两成,变成每人一百五十钱,这多亏了原主的愚蠢和恶毒。
三郎被这么一提醒,温梨之前做的腌臢事,他也想起来了,昨日刚被软化的敌意,此刻又生发起来。
”温梨,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本性难移,一肚子坏水,昨日是我瞎了眼,才会信了你。”
“我没有!”温梨无奈地反驳。
“这次可没人再上你的当,嫂嫂?”四郎的话像毒蛇吐信子一般,狡猾阴鸷地钻进她耳廓中,阴测测地瘆了温梨一身的冷汗。
又是原主遗留的烂摊子,对温梨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她一时被四郎说得莫名其妙的,刚才她明明没说什么,搞得好像她要做什么坏事一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梨想发火,但想到这四郎日后可是黑市的幕后大boss,她万万惹不得。
只能忍气吞声地消了音,转而耷拉着脸,可怜兮兮地望向二郎,那眼神好像在说:二郎,你管管他嘛~
二郎跟温梨的视线只对上一瞬,就立马败下阵来,出口调和:“四郎,莫要冤枉了嫂嫂。”
温梨有了二郎撑腰,像是在学校做错事被叫家长,结果家长来了,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这种被无条件相信,在背后给你撑腰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温梨瞬间腰杆子直挺起来,连底气都足了两分,走到大家中间瞪圆眼珠子,煞有其事地开口:“咱家现在还剩八百九十文钱,去掉赋税剩下二百九十文,还欠了医馆五两银子。”
“所以……”
温梨煞有其事地停顿一瞬,看向周围,发现二郎三郎四郎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这里,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赚钱了,否则靠地里那几亩田地,咱家七口人早晚会饿死的。”
鸦雀无声。
不对,似有一只乌鸦“噶噶噶“地飞过,留下片刻死寂。
四郎:“切!大话谁不会说?”
三郎:“温梨,你今日脑子没睡糊涂吧?”
二郎:“嫂嫂,这……需从长计议。”
五郎:“嫂嫂,我认为你说的有道理!”
五郎拄着拐棍从屋里出来,低头问门口玩泥巴的三小只:“五叔说得对不对?”
三小只正心无旁骛地捏着小人,耳朵听见了,脑子却已经不在了,没有任何感情,异口同声地附和道:“对~”
温梨拉住小叔子们,凑近密谋:“*#@*&***%……”
对,没错!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