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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

  •   温梨想起来了,书中原主嫌弃几个孩子吵闹缠人,不能干活又浪费粮食,竟然听信了村头王婆的教唆,把孩子卖了出去。

      这个原主不但恶毒,还愚蠢至极,王婆几句漂亮话就把她哄得团团转,真把自己的亲生孩子交由他人撇了出去。

      想着孩子在谁家养不是养,反正是自己肚子里头生出来的,毕竟血浓于水。

      回头等孩子大了,能下地干活了,温梨再演一出母子情深的大戏,把孩子都套回来。

      反正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还能不认她这个亲娘了?

      原主本以为打得一手的好算盘,最后没成想被算盘珠子崩了一脸,事实根本不似王婆说的那般简单。

      美其名曰说是把孩子过继给邻村别的人家,温梨还能从中拿一笔钱财,实则是谎骗温梨替孩子们签字画押,签了卖身契。

      书中,温梨的三个孩子刚离开江家村,就被带去了权贵人家的猎场充当活人靶子,最后三个无辜的孩子死于非命,曝尸荒野。

      等江家四个郎君赶到时,为时已晚,而温梨作为罪魁祸首,被小叔子们恨入骨髓,巴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就地解决。

      此事直接将温梨拉入了地下十八层地狱,江家兄弟无一不对她恨之入骨,甚至以此为动力,迫不及待在短时间内变大变强,最后回来杀了温梨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温梨立马觉得自己小命不保,生怕下一刻三郎就拿着砍柴刀冲进来,说要砍了她的脑袋。

      这哪还有心思吃红烧肉呐?

      温梨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起身就往外跑,跑着还不忘拿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缩着个脑袋像个打仗中途私逃的士兵。

      一看就是个心虚的小趴菜。

      二郎本是随口一问,却瞥见温梨鬼鬼祟祟地离开,心下察觉到不对劲,又追问了句:“嫂嫂,这是去哪?”

      江逾白不问还好,话音刚出,本来都在忙的其他三个兄弟,齐刷刷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三郎停下砍柴的动作,转身朝温梨走来,手里还拿着把斧子,上面常年修磨,透着寒光。

      这可是把一起一落就能把腰粗的木头一分为二的斧头,要是砍她脑袋上,温梨岂不是就一命呜呼了。

      温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三郎,害怕地后退半步,及时打住面前的人:“阿锦他们不是在我娘那里吗?”

      “我现下去接他们回家吃饭。”

      碰上四郎从水井边走过来,整个人刚洗完澡,发丝上还滴着水珠,面色不善地开口:“嫂嫂,你不是正在厨房做饭?阿锦他们还是我去接的好。”说着便要出去。

      温梨慌不择路地拉住人,可脑子跟不上动作,嘴上慢吞吞地打着结:“你、你还是……别,要不我、我来。”

      果然这一家子兄弟都是不好搞的。

      角落里的二郎这会不再沉默,若有似无的视线从温梨的手上扫过,转眼又不动声色地移开,淡淡开口道:“还是我去。”

      温梨被整烦了,再这样你去我去纠缠下去,孩子们就要一命呜呼了,时间可不等人。

      温梨大手一挥,佯装强势地开口,但明显心虚,眼神扫出去又瞬间收回:“都别吵了,我去。”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开口,转身就往外走。

      “温梨,你是不是出尔反尔,不想给我们肉吃,所以才想偷偷溜出去?”三郎在背后叫住温梨。

      “就知道她不会这般好心,这都是第几回了?”

      “整日里就会蒙骗我们,把我们当猴子耍是不是?自私自利的坏女人。”四郎露出他一如既往的冷笑,在一旁审视着温梨。

      二郎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温梨什么都没说,但眼底的失望快要溢了出来。

      温梨一下被推上了众人信任的砧板上,任人宰割,无奈地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至于具体是什么样,她可不能说。

      勉强摆脱小叔子们后,温梨拔腿就跑,一口气赶到王婆家门口,算着时间,孩子们还没被送走,一切还都来得及。

      温梨凭借着自己的想象,瞬间换了一副她认为最恶毒的嘴脸。

      她要开始战斗了。

      这个臭婆娘敢狂骗她,温梨今天就要让她尝尝她的厉害。

      嘭——

      破旧的木门被温梨一脚踹开,没了阻碍后,映入温梨眼里的是三个可爱的“小乞丐”。

      没错,说是乞丐也没错,毕竟孩子们穿得都是带补丁的旧衣服,上面还裹着脏兮兮的泥巴,说是脏脏包也不夸张。

      造孽啊!原主你不是人,孩子还是你亲生的么?

      但温梨眼下顾不上这些,在三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的注视下,她凭借记忆来到王婆藏卖身契的地方,找到东西,转眼就给它撕了。

      这样温梨还嫌不够,又把碎屑攒起来揣兜里,生怕留下半点把柄。

      做完这些,温梨的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这下她可不怕了。

      下一刻,温梨低头碰上三双怯生生的眼睛,无辜稚嫩,可里面都是害怕跟恐惧。

      温梨生怕原主的这张脸吓到他们,瞬间露出笑脸想要讨好一番,可谁成想,最小的那个竟然被她吓哭了。

      温梨手忙脚乱地给最小的那个擦眼泪,没想到她哭得更凶了。

      此时在里间睡觉的王婆听到动静起床,人没到,咒骂声先至:“你个兔崽子,哭什么?”

      “再哭给你屁股打烂,小杂种。”

      “要不是能从中捞点好处,我才不伺候你们这群小鳖孙。”

      王婆说三句能骂四句,温梨听着刺耳,起身迎了上去:“你这个糟老婆子,骂谁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茅厕里挑不出好是屎,臭到一块去了。”

      “温娘你看你这说什么话?我这老婆子年纪大了睡迷糊了,你别往心里去。”王婆心想单子还没成交,一时还得哄着这个温梨,不能叫她坏了她的好买卖。

      “懒得跟你废话,王婆子,我来就是带三个孩子回家的,你可别当拦路的狗。”温梨说完拉起三个孩子就往外走。

      王婆撵在后面立马换了副嘴脸:“温梨,你如今反悔了也完了,当初你可是签了字画了押,白纸黑字,你跑不掉的。”

      “再说你当初也得了不少好处,现下又想反悔,世上可没有这样的好买卖。”王婆露出一副得意的嘴脸,丝毫不怕温梨把人带走。

      温梨转身呵呵冷笑了两声,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王婆子,也得意地说:“你先去看看白纸黑字还在不在,再说这话吧!”

      “老坏蛋。”

      果然,王婆趾高气扬的老脸瞬间耷拉下来,迈着老腿往屋子里去,翻箱倒柜,可找了半天就是不见卖身契。

      发现不对劲后,王婆扭头出了屋子,指着温梨开始撒泼耍赖,腿一拍,立马躺倒在地上:“哎呦,乡亲们都来看看,江家的媳妇欺负人喽!”

      “看我老婆子一个人好骗,又骗钱又打人。”

      “哎呦~我不活了……”

      王婆知道卖身契被毁,那边的买卖已经做不成,转头就想撒泼把之前给温梨的钱要回来。

      温梨可不吃一套,想当年她拿到驾照第一次开车上路,就被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碰瓷,老头离她车头八丈远呢,拐杖一丢,吭哧就往她车前倒。

      幸好她当时及时刹住了车,否则真就酿成了一桩惨案。

      碰上这样赖皮的老人,千万别试图跟她讲道理,也别不说话吃哑巴亏,就是要以暴制暴,以赖制赖。

      温梨嘴巴一张,小脸一皱,扯开嗓子就开始哭喊:“哎呦~这个王婆子倚老卖老,不讲道理,竟然想偷我的孩子。”

      “没人性的老东西,自己无儿无女,就盼不得别家好。”

      “我的娃~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命啊~”

      这会正是傍晚时分,各家农户刚从地里干完活,都在自家院子里洗菜做饭。

      听到温梨的哭喊,邻里纷纷竖起耳朵听,好事儿的婆娘直接从门口探出头,想看上两眼热闹。

      “王婆子人品这么差,以后谁家还敢找她来做媒,不怕坏了自家的风水吗?”温梨越骂越起劲,恨不得把这个老婆娘说到地底下去。

      王婆见赖不过更骂不过温梨,自己又不在理,事情如果继续闹大,坏的是她老婆子的名声,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当媒婆谋生?

      于是王婆心虚地败下阵来,拉住温梨的手,放下身段求和:“温娘,这事是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计较。”

      “你看闹得这么难看,回头你脸上也不好看,你快带孩子几个回家吃饭吧!”

      温梨扭过头翻了个白眼,还嫌不够解气:“你说算了就算了,那我的娃娃这几天吃的苦怎么算?”

      “我看你都没给他们几个吃饭吧!”

      王婆扶着头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温梨何时变得如此精明又难缠了,之前明明就是没脑子的蠢货一个,好骗又好说话。

      如今这样,真是把她这个老婆子缠死了。

      王婆无奈看向温梨,老脸皱成苦瓜一般,露出苦笑:“那温娘你说怎么办?”

      话音刚落地,温梨就开口发话:“阿锦阿牧阿芷,你们三个去王婆婆锅里,一个人拿一个馍馍来。”

      说完见三个孩子一时没动静,温梨开口催促:“快去呀!”

      大哥江锦年年纪最大,反应最快,听明白温梨的话后,立马带着弟弟妹妹往厨房跑。

      温梨一边用身体挡住王婆,生怕这老婆子反悔,一边对上王婆肉疼的老脸,故意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王婆真是大方,不愧是长辈了,对小辈们真好~”

      王婆:“……”

      见孩子们拿到馍馍后,温梨才退开身子往外走,走几步又转头对王婆说:“以后我多带孩子来王婆你这串门可好?”

      “好、好,都随你、你。”

      王婆一口淤血憋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一时半会也不好跟温梨撕破脸,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目送温梨离开。

      不见人影后,转眼把门关上,生怕温梨又半路折回来再向她讨要东西,真是晦气。

      温梨带着几小只回家后,五郎卧在床上休息,看见温梨也没反应,三郎更是闷头一声不吭地使劲砍柴,连温梨从他身边走过,他都好似看不到一般。

      也不知道这几个是中了什么邪?

      四郎这会儿不在院子里,屋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倒是二郎,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灶台前烧柴煮饭。

      傍晚的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束微光,一寸不差,正斜斜洒在二郎身上,染了他半边脸颊。

      二郎半蹲在灶台前,一张脸上明暗各一半,有光的那侧眼眸呈琥珀色,衬得他如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一般。

      暗处的那侧眼眸则呈暗褐色,似修炼千年的蛇妖一般,危险神秘却又有着一种致命吸引力。

      这两种不同的气质混杂在二郎身上,极具反差感,让温梨一时迷住了眼,她忍不住想知道二郎沉稳的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

      “嫂嫂?”

      直到二郎叫住她,温梨才猛然回过神来,她眨眨眼再一细看,哪里还有什么浪漫夕阳,太阳早就落下山了。

      温梨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暗暗道:温梨,你个大馋丫头,简直被美色冲昏了头。

      果然,色令智昏,这也难怪君王不早朝。

      温梨磨磨唧唧地走到厨房门前,眼珠子到处乱转,一时半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郎,都怪她自制力太差,又爱胡思乱想。

      “我、我真的……”温梨嘴边酝酿的话还没说出口,二郎抢先淡淡开口道。

      “嫂嫂不是说今晚吃红烧肉配米饭?”

      “米饭我已经烧着了,至于红烧肉,还是嫂嫂你来吧!”二郎说着还不忘往灶门里添柴火。

      说起香喷喷的红烧肉,温梨瞬间不别扭了,对呀,她还饿着肚子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温梨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粉嫩的藕腕,娇憨地对二郎笑:“二郎,跟你说我可是最会做饭了,尤其是红烧肉,味道简直是一绝。”

      “做出来颜色鲜艳,色泽红润,味道更是十分诱人……”温梨美滋滋地夸起自己,完全停不下来。

      二郎在旁边安静听着,并不打断,在温梨看不见的角落里微微勾起唇角,笑意直抵眼底。

      屋外,一道高大的阴影走进来,悄咪咪停在温梨身后一拳的距离,看着眼前光溜溜的灶台,冷不丁地开口:“嫂嫂,你找得到菜铲吗?就在这里自夸自答,也不嫌害臊?”

      毕竟原主可是好吃懒做的恶毒女配一枚,从来没给小叔们做过饭。

      温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来两个人,吓得后退一步,直接撞进四郎的怀里,嗔怪道:“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一向毒舌巧辩的四郎这会儿突然安静下来,僵硬地把温梨扶正,又把后面的菜铲放在温梨手边,莫名其妙地逃走了。

      温梨视线从外面大步离开的四郎移到二郎身上,满头问号:“四郎他方才怎么奇奇怪怪的?”

      二郎若有所思地看向四郎离去的方向,低垂下眼眸,淡淡开口:“可能是为了之前的事,在跟你闹别扭。”

      “嫂嫂,四郎还小,你别跟他一般小孩子脾气。”

      温梨大气地拍了拍胸脯,豪气道:“当然,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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