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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蛾眉月(二) 心埋深恨待 ...
她恨霍峰昭利用她、强占她、欺骗她,更恨他不让她去死,还胁迫她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般,陪在仇人身边。
她厌恶这张红毯,厌恶朝阳宫的一切,更厌恶这座金殿的主人,厌恶至极。
眸间的恨意藏了许久,直至两载后的如今,南汐月才又一次毫不掩饰地展露,伴着哭娘离丧,伴着再一次被凶蛮强迫。
“爱妃哭什么?朕可不似从前那般不懂章法。”邪肆的笑声混着血气,扑洒在南汐月唇齿间,引得她惶惶而颤。
渐渐地,南汐月止了哭声,即使如小舟般在巨浪间沉浮,酸胀难耐,可却磨灭不掉她眼中的灼亮恨意。
“别这样看朕,朕很不喜欢。”薄唇上移,亲吻她红肿的眼皮,又辗转至她的丰润的朱唇。
南汐月哆嗦着,想要偏头摆脱,却不料利齿蓦地咬下,渗出温热血滴,却立刻被大舌粗蛮席卷。
“你胆敢伤朕,还想要杀朕。”他眸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又恢复暴虐的冰冷:“爱妃,这只是一点‘小惩罚’,夜还很长呢。”
一次过后,虚脱的细嫩身子被大掌从红毯间捞起,向大殿深处的精雕紫玉龙榻而去。
天旋地转后,她陷在奢靡的锦榻上,彻底失了挣扎的力气。宫裙与龙袍皆脏污破碎,却丝毫未妨碍金绡帐间升腾的热意。汗湿混着血水淌过贲张的背肌,滚过雪肤,又浸透身下皱成一团的丝褥。
“两载还不够么?让我随阿娘去死罢,我求你,求你。”南汐月抓着他染血的衣襟,泪眼婆娑,满是绝望。
“别再痴心妄想,爱妃此生,只能随朕一同死。”
野蛮强占,狂傲挞伐,霍峰昭撩开额前散乱的墨发,得意的狞笑,在南汐月面前一览无余,亦将她的理智悉数烧尽。
啪——
下一刻,鲜红的掌印浮现在霍峰昭脸颊上。
“狗皇帝!残暴、无耻!”
南汐月圆瞪的双眸内,跳跃着两团灼烫的暗火。她竖起尖细的蔻丹,使劲剜入身前块块分明的强壮胸肌。
血珠渗出,却引起更加暴虐的欲念。霍峰昭狂放咧嘴,唇间的虎齿在朦胧烛火下泛着幽光,活像一只要拆吃猎物的恶狼。
“无耻,恶唔——”
利齿猝不及防攫住红唇,啃噬掉那血泪俱下的控诉。南汐月喘不过气,瞬间湿了眼眶,脸色涨红。
“爱妃,不要再惹朕生气了。若你再不乖,想要自戕的话——”
霍峰昭抬起一张汗湿染血的俊颜,眼神痴迷,语调缱绻,好似情人间的絮语,可说出的话却十分可怖。
“朕便将你锁在这方床榻上,日夜临幸,皇子公主,一个接一个,都从你这里诞生。”
大掌拢住她柔软的小腹:“朕早就想这样对你了。”
“恶鬼……不要……我不要这样……”
南汐月用手死死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霍峰昭对她肮脏龌龊的心思。
紫宸宫的床隙间好歹有包避孕药草,若真被锁在这张榻上……
她不敢再想,只能拼命摇首,哭叫着想要逃离。
“朕也舍不得,”他擦拭着她源源不断的泪水:“那爱妃同朕赔个不是。”
“同朕保证,你今后绝不自戕,永远陪在朕的身边,与朕生同衾死同穴!”
纤腰被骤然捞起,她被迫与他贴面相对。
恶心,真恶心,好想随阿娘一道去。家国亡了,阿娘也死了,她如今还有什么理由独活于世。
昏昏沉沉,朦朦胧胧,脑中凌乱不堪,却从千思万绪中飘出一道朗润清泠的声音,愈发清晰。
“阿月,等我回来。”
南汐月蓦然回神,仰着脖颈,望向铺着奢靡挂绸的藻顶。
是长生,长生要她等他回来的。
他要杀了霍峰昭的,长生一定能杀了霍峰昭。待那时,她便同长生回到西南,回到百越,离这里远远的。
“喜欢阿月就对咯!她早晚都是我们百越部的人。”
是秀芽阿姐的声音。
“是啊,这样好的姑娘,不知要便宜哪个混小子啊!”
金花阿婶笑意促狭,长生红了脸,想看又不敢看她。
“诶,咱们少族长,怎么能是混小子呢?”
金花阿叔小声辩驳,却令长生脸更红了,面若绯艳桃花。
好温暖,好怀念。她定要活着回去,亲手为他们添一抔土。
重新焕发生志,南汐月拭着眼泪,面对霍峰昭,又是一副楚楚动人的哀婉。
“臣妾……臣妾错了!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今后绝不会想自戕,绝不!”
再忍一忍,就再一下。
“陛下,还求您不要锁着臣妾......”嘤嘤呜咽,处处惹人心怜。
雪软的臂膀勾住帝王脖颈,如白蛇般倏然缠紧,满是讨好的依恋。
下一刻,湿滑的舌尖舐上她红肿的眼皮,耳畔传来低笑,愉悦又得意。
“那爱妃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记得,臣妾都记得,永远记得……”
短短几字,却耗尽了南汐月仅存的气力。愈发难受,愈发迷蒙,她只能任由霍峰昭肆意动作,自己却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娇气的小东西,明明受伤的是朕……”
床榻轻响,夜半才停。霍峰昭撩开帐子,随手披上那件染血的龙袍。
“来人。”
殿门再次开启,绿袍的小内侍躬身跪下,悄着尖嗓:“陛下,水已经备好了。”
霍峰昭眼见来人,剑眉紧皱:“李忠禄呢?”
“回陛下,为了您派的差事,内侍监眼下正在宫外呢。”
闻言,霍峰昭才恍然想起,伸手按压额角,冷声不耐道:“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诺。”
内侍听出帝王语气不善,暗暗心惊,刚要退下,却不经意觑见龙袍上的大片血迹。
“陛下!”他失声惊叫,却立刻被冰冷的目光震慑,这才想起,殿内还有那千恩万宠的昭仪娘娘,顷刻间噤了声。
“奴婢即刻去唤内侍监。”
“再传御医与女医令来。”
霍峰昭回眸望去,只见榻间妃子美眸紧阖,纹丝不动。唇间血痕虽凝固了,但遍体红痕斑驳,间或深深浅浅的青紫印迹。
这次太过火了,再用金链锁着她,她定会更恨他罢。
帝王怔然坐在榻边半晌,终是起身往浴房而去。不多时,他草草洗去一身血污汗迹,捏着被浸湿的柔软帕巾,再次撩开纱帐。
===
细密雨幕间,低调的青色马车驶出宫门,壮马扬蹄,轿檐上吊着的朱红宫牌悠悠晃着,即使在人声寂籁的宵禁刻后,也无人胆敢置喙。
轿厢内,褪下官服的李忠禄,穿着寻常锦袍,正阖眼养神。
今儿昭仪娘娘心情好,对陛下也是顺从,即使他不在,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穿过寂寥无人的庄康街巷,马车驶向金平坊间一处气派大宅。
“师父回来了!”
还不待马车企稳,候在宅邸门前的小内侍便欣喜地撑过纸伞,细嗓直穿轿帘,冲到李忠禄耳朵里。
“大晚上的,别瞎叫唤。”圆润胖手一把将帘子掀起,显出李忠禄富态的身子。他嗔怒地觑了眼轿下的殷勤徒儿,被搀扶着踏出轿子。
“事情办妥了?”
“人寻着了,眼下正安置在京郊庄子里。不过那画像上的女人脸颊有疤,奴婢想着您先过过眼,若合适的话,再划了那农妇的脸也不迟。”
伞盖倾斜,小内侍跟紧师父的脚步,心底未免叹息。
“宝德,咱家曾说过,你什么都好,”李忠禄忽地停下脚步,捻着指尖提点着李宝德:“就一点,太良善,太优柔寡断!所以咱家虽喜欢你,可你却还配不上进宫伺候贵人。”
“是,儿子跟着您,还有得历练呢。”李宝德惭愧地笑着,瞧着师父转过身来,帮他拂去肩上的雨泽。
“那可不,宫里从来不缺人,但从来都缺那脑子会琢磨、又能为贵人分忧的人……”
李忠禄忽然顿住,狐疑地瞧着宝德骤变的脸色,周身瞬间紧绷起来。
背后无端撩起一阵风,吹动他的獭皮围领,毛绒混着丝雨直钻入颈间,多了几分湿漉的痒意。
不对劲。
李忠禄仍将手放在宝德肩上,身形未动,却不动声色地侧颈,向后瞥去。
余光正瞧见一道孑然而立的单薄身影,一袭黑袍如鸦羽,鬼魅神秘。且这人像是凭空出现,他和宝德一时竟都未发觉。
李忠禄转过身,一贯堆着笑的白胖面上,此刻却毫无表情,眸间更是警惕。
他未言,来人亦未语。
透过雨丝,李忠禄仔细打量着此人。身量颀长,应为男子,他的面容大半隐于兜帽之下,薄唇艳红,下颌苍白,鲜明又诡异。
借着府门前高悬的两盏明灯,依稀可见他手上捧着一小巧之物,却不知具体形状。
宝德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护着李忠禄,却被他挥退。
一双豆眼在那小巧之物上绕了绕,又绕回那张被遮了大半的苍白面容。
“你是何人?冒夜来找咱家,又所为何事啊?”
“小人此番前来,是想为大监献上薄礼。”夏长生音色本就朗润悦耳,硬破了几分周身的鬼气。
言罢,他深深俯首,将手中一方扁盒端过头顶,满是恭谨。
李忠禄眼中狐疑愈深,仍纹丝不动,只又细细打量这盒子。木头做的,上了棕红的漆,除了放些宣纸小物,其他时候也用不上。
“宝德。”李忠禄抬着下巴,招呼宝德上前。
盒子被缓缓掀开一道缝,可下一瞬,惨叫声起,虽霎时收声,却仍穿透寂寥的雨幕,惊得人浑身一颤。
“师,师父,里头是,是……”李宝德咽了口吐沫,总算缓过劲来。
“是人的脸皮!”
李忠禄倏然瞪大双眼,猛地望向那献礼之人。夏长生丝毫未惊,仍静静捧着那方盒子。
“哼。”
李忠禄捻着兰花指,轻点着自己无须的面皮,终是来了些兴趣,亲自上前。
指捏起盒盖,入目赫然一张粗糙脸皮,带着一颗明显的黑痦。李忠禄怔愣一瞬,随即嫌恶地捂了下鼻子。
“一粒老鼠屎。”
偏头,正见另一张属于女人的脸皮,更加柔滑,其上有颗妩媚红痣。
大致明了盒中脸皮的身份,李忠禄哼笑一声,轻巧地撂下盒盖。
“真是份儿大礼。可咱家不认得你,你给咱家送这,一个弄不干净,别说他人,咱家第一个杀你。”
终于又写到竹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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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蛾眉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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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龟速修文ing,不过放心,绝对不坑~ (汇报进度,实时更新:第13章前已修好!) 重逢篇(ed) 宫闱篇(宫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