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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朔月(六) 欲献大礼予 ...
实实在在,确无异样。
他这才暂且安心,回身跃下房檐,冲着张少卿蹙眉低斥:“大理寺乃刑审机要,怎可任由野猫出没?”
“您教训得是。”张少卿刚从惊慌中回神,也不忘奉承一二:“小侯爷真不愧为我大穆英才,由您为新任南衙统领,护卫陛下,臣等便放心了。”
谢珩嗤笑一声,却无轻蔑,满是自危之意:“上任统领的前车之鉴,张大人忘了?”
“不能,那不能。”
张少卿连连摇首。自那夜宫禁遇刺,上任统领被撤职不说,人如今正在诏狱里关着。按陛下的性子,他一家老小能否保全性命,都不好说。
推门进屋,待门扇泄出的亮光被再次关住,另一边檐廊处才又生出细微响动。
夏长生翻绕手腕,放开紧勾的斗拱,扒住屋沿,如鲤打挺,悄无声息,翻跃檐上。
“喵!”
那只黑猫听见响动,竟也从藏身的树丛间钻出,灵巧地跃到他身侧,毛绒绒的身子依偎着他。
夏长生不禁勾起嘴角,面带柔意地望向正在蹭他衣摆的小猫,手指轻抵双唇,示意它噤声。
它安静下来,好似真能听懂。
约莫是今日午时,这只黑猫溜进大理寺值房,其他小吏们抬脚,将它踹到他那处。
与被豢养的名贵猫种不同,这只黑猫饿得瘦骨嶙峋,背上皮毛斑驳麻癞,应是被火燎烧过。
却不知是小猫无意受伤,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夏长生眉头紧锁,趁四下无人,便将午膳分给黑猫,安抚着它饱餐一顿。
而方才惊险之时,若非黑猫突然窜出,那起初藏于廊柱后的他,定会被那人发现。
夏长生一手轻抚黑猫,另一只手则将轻轻揭起一片碎瓦。微弱的暖光映入瞳孔,其下便是屋中对坐的两人。
只见张少卿为谢珩恭敬递上茶盏:“您冒夜前来,不知侯爷有何示下?下官定竭力配合。”
谢珩未语,只不紧不慢地低首,轻嗅清茶,喉结微动。
“小侯爷放心,此处没有皇城司的人。”
闻言,谢珩才将杯盏细条慢理放下,动作端方优雅,话语却直白:“父亲要大理寺后堂中那两具尸体的验状。”
“是,”张少卿从袖中摸出几张草纸,便是早有准备:“下官已理好,都在此处了。”
张少卿本就属镇南侯一派,他早知孙三私逃后,侯爷便一直暗中大肆搜寻这厮的下落。却不料活人未见,尸体却先一步送到大理寺。
可不论如何耀武扬威,孙三充其量就是一介地痞恶霸,怎配得侯爷如此重视?
张少卿敏锐察觉到事有蹊跷,遂早早备好验状,只待镇南侯示下。
果然,谢珩满面肃然地接过验状,细细翻查,眉心沟壑愈深。
“一刀毙命,凶器不明?”
“倒也不是不明,只是不常见。”少卿紧张地轻咳一声:“凶手是用刀无疑,却不似寻常百姓家中用的砍刀或军队的刀戈兵器,倒像是关外的异形弯刀一类。”
“这类武器,倒是江湖中人使用较多。下官怀疑,是雇凶杀人。”
“弯刀?雇凶?”谢珩皱眉思忖:“这先暂且不论。我只问搜尸时,可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什么异样?”
“异样?您是指?”张少卿眉心一跳,双目愣怔地盯着谢珩。
年轻男人垂着凤眸,目光中也夹杂些许疑惑。
父亲只说要他来寻物,却并未说明到底是何物。
“大抵便是,口间、脚底、下身或是肛内,可有藏什么东西?”
谢珩斟酌开口,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张少卿还有何不懂。
他搔了搔头皮,仔细思索回忆,也未想起这尸体上能藏着什么隐秘。
张少卿无奈摇首:“小侯爷,其实下官早察觉此人干系重大,甚至剖开搜过了,确实什么都没有。”
谢珩闻言,谨慎盯了他半晌,直至把人都盯得有些发毛了,才像是笃定了什么,揣起验状便走。
“您这就回去了?”
张少卿乍见他匆忙,只得诚惶诚恐地起身。
“事情办完,便不必再留下为皇城司送把柄了。”
门扇吱呀轻响,靛蓝色的袍摆飘扬一瞬,又端然肃立。
“张大人,还有最后一事。”谢珩微微偏首,语调隐隐透着压制:“父亲的意思是,这桩殉情的案子,在您这里了结便好。”
殉,殉情?
张少卿蓦然瞪大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两人的脖颈被砍得凄惨,就只剩一层勉强将头和身子黏连起来的皮,凶手明显另有其人。
“一男一女,又死在一处,怎做不得殉情之貌?”凤眸锐利,只是粗浅扫过张少卿的短脖子,便引起他一阵战栗。
“不不,可以,都按侯爷的意思办。”
弃子下场大抵如此,张少卿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只是眼瞅着小侯爷果真离去,他到底还是低呼道:“还请您代下官向侯爷问声好!”
畏惧是畏惧,巴结还是要巴结的。
谢珩再次顿住脚步,却并非要理会身后的殷切呼唤,而是再次狐疑抬眸,扫视檐上。
但此刻,唯有一只黑猫,正瞪着暗绿色的眼瞳,与他幽幽对视。
盯了片刻,谢珩才是回眸,四下警惕地跨出府衙,悄然打马离去。
金吾禁夜,但权宦王侯显然不受此约束。名马白鹄轻颠着蹄子,全然不顾主人的沉重纠结。
一路思忖,谢珩的面色忽紧忽松。
或许,那东西并非是可以藏在身上的物件。如此一来,这两人没有了价值,便也解释了父亲为何要以“殉情”结案。
可那到底是何物,竟令父亲如此挂心?谢珩不知内情,自是百思不得其解。
蹄音哒哒,踏在泥泞的青石街上,悄然消了声。
半晌过后,大理寺府衙后街,隐蔽的深巷间堆满了杂物。
夏长生如狸猫般轻悄落地,不自然地紧了紧蒙面,径直走到一处柴草堆前,抬手扒开,露出其中已昏迷多时的少年仵作。
“对不住,害你挨冻多时。”夏长生眼含歉意,随即帮这小仵作褪下裹身的暗红缀铃棉袍,将衣服互换了回来。
“可我身上更凉,也没将你的衣服暖热。”夏长生有些犯难地蹙起眉,将棉袍上缀着的一枚银扣扯下,塞进小仵作的衣襟。
“走罢。”
夏长生将他驮在肩上,绕过杂乱的街巷,停在一户朴素的屋门前。他将仵作轻轻放在门边,掐了下他的人中。
“唔——”
小仵作骤然睁眼,身旁却空无一人。他捂着脑袋怔愣良久,才懵然叩响门扉。
夏长生静静隐于暗处,待他进门,才转身向街巷更深处而去。
风乍起,星云浅露,可却照拂不到漆黑的深巷。
夏长生伸出苍白的指尖,细细捻着袖间那两张薄薄的、有些腻手的脸皮。
又是一阵风,银缕似的月光穿过青云隙间,令一切无所遁形。
指尖上,赫然是湿滑的猩红,泛着锈气。而方才还泛着些许柔意的桃花眸,此刻一丝温度也无。
“是袖刀不快了么,还是手不稳了?”夏长生轻抿着唇。
第一次割,要完整、贴合、不能有破绽。
但他没那么多时间。
“喵。”
一旁的墙头上传来细微的叫声,转过头,只见一双幽绿的眼瞳。
“你怎么来了?不要跟着我。”
话虽如此,夏长生还是顿住了脚。不一会儿,垂下的指尖上传来一阵濡湿感。
黑猫在帮他舔净那丝丝血污。
“你不必如此,”他不禁莞尔,蹲身抚摸着它的脑袋:“即使你跟着我,我也没法保证——”
他如今要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大抵十死无生。
天空又飘下雪沫,夏长生只觉神凄骨寒,眼神瞬间冷却。他不顾哀哀喵语,抽手离去。
既然注定要被弄得满身污秽,就别妄图再被洗涤干净。
事到如今,唯有仇人的血,才能洗净一切。
夏长生微眯双眸,妖冶又疯狂。
衣袖内、衣襟中,藏着两份大礼。
待他好好思忖下,何时将它们,献给宫中那绯袍的内侍监。
===
为迎新年元日,即使北境天寒地冻,大穆宫中亦聚天下至宝,处处布置得花团锦簇。
因着圣眷优渥,紫宸宫犹是奢靡。珠帘玉翠,锦帐椒墙,金猊炉间香袅弥漫,一派玉暖生烟的柔曼缱绻。
内殿深处的琉璃暖阁中,南汐月斜靠在梨花镶金贵妃榻上,身后是闭合的镂花云母小窗,折射出午后冬阳的流光溢彩,落在妃子翠羽缂丝的华丽宫裙上,美轮美奂。
可南汐月却无心此间华美,玉指扶着额角,眸光飘忽不定,已然不知游到何方天地。
“在想什么呢?”身旁绒毯沉陷,精壮的臂膀将她慵懒的身子整个捞在怀中。
“别碰——”她下意识挣扎,却在对上那深沉威压的狼眸时,舌尖一缩,转而挂起柔媚的笑脸。
“陛下,臣妾热嘛……”她婉转蹙眉,不动声色地推拒着。
霍峰昭从来都不会收敛力道,眼下,宽大的龙纹袍袖将南汐月玲珑香软的身子紧紧裹住。原本莹白的芙蓉玉面上,又泛起娇媚霞红。
头顶传来一声哼笑,南汐月抬起玉颈,只见霍峰昭正垂着眼帘,对上她的盈盈眸光。
南汐月悚然一惊,只怕眼中情绪没藏住,慌忙低首,无处安放下,只能埋在坚实的胸膛中。
霍峰昭笑意更甚:“怪朕,将爱妃养得如此娇气,热些冷些都不成。”
言罢,他托住怀中美人的柔曼腰肢,侧身推开那扇云母小窗。霎时间,冬日暖阳迸入,苑中红梅盛放,枝蔓嵌于窗间,艳如宝石。花瓣上砌着晶莹冰花,丝丝缕缕的寒风拂过,惹得堆雪花枝轻颤。
“可好受些了?”霍峰昭怕她热,却未曾放开过紧搂的手臂,反倒是愈发用力,好似要将她融入骨血。
他愉悦地勾起唇角,线条锋利的薄唇触在缀满珠翠的嵯峨云鬓上,逐渐向下。
正待吻上那抹花瓣般柔软香甜的朱唇,南汐月却突然出声:“陛下,您耳上的伤可好了?”
唉,孩子善良,但命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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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朔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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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龟速修文ing,不过放心,绝对不坑~ (汇报进度,实时更新:第13章前已修好!) 重逢篇(ed) 宫闱篇(ing)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