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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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的喘息声自摇曳的宫闱内传出，两道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紧紧纠缠在一块。
欢愉之后，魏萧轻倚在石贺宽厚的胸膛，墨色长发胡乱散在脑后。
“赵卿今日执意辞官之事，阿贺如何看待？”
魏萧嗓音沙哑，带着欢愉后的倦意。
石贺漫不经心挑起一缕魏萧的青丝，置于鼻尖仔细品味一翻：
“赵侍郎既铁了心要走，陛下又何苦强留？”
“北狄人狼子野心久矣，赵涉如今在这节骨眼上执意辞官，你就不好奇其中缘由？”
“缘由？”石贺把玩青丝的指尖一顿，“臣今日倒是听闻了两件趣事，陛下可想听听？”
“说来听听。”
“第一件趣事，是前些日子听朝臣所言：一个落魄乞丐当众掌掴了赵侍郎。而赵侍郎非但没有对其进行责罚，还将人带回了府中供着。”
魏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当真没有被人夺舍？”
石贺指尖下移，抵在魏萧喉结处轻轻摩挲。
“第二件事，便是今日你宣赵侍郎入宫之时发生的。那人一把火将赵涉的书房烧了个干净，而赵侍郎，也仅仅是把人关了禁闭。”
石贺视线落在魏萧下颌，嗓音温润却不带一丝温度：
“陛下觉得，这其中可是有何联系？”
魏萧翻身就趴卧的姿势和石贺对视一瞬。
“如今北狄叩关迫在眉睫，杜国公年岁已高，膝下无儿；而管侍郎又忙于安抚南下暴乱。而北狄王本就惧赵涉实力，唯有他方能镇其气魄。”
石贺指腹轻轻刮过魏萧的喉结，语调缠绵。
“陛下慌什么？倘若真到了那一步，臣亲自领兵，也未尝不可。”
“朕不允！”
魏萧瞳孔骤缩一瞬，倏地从石贺怀中坐起，眉目间是来自帝王的威压：
“沙场刀剑无眼，朕怎能容你拿性命去赌？”
殿中气氛骤然降至冰点，魏萧好整以暇的望着怀中暴怒的人，未做回应。
凝视着石贺眸中的柔意，魏萧心间的怒意也赫然收敛，语调柔软了几分：
“阿贺，朕知晓你忌惮赵卿手中兵权，可沙场终究不是儿戏。且让他为朕击退北狄，届时朕自会收回虎符。”
说话了，魏萧眼底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瞧着魏萧激烈的反应，石贺胸腔忽地溢出一声低笑。
他掌心稳稳托住魏萧后腰：“陛下这反应……倒叫臣狠不下心独赴沙场了。”
石贺的指尖不轻不重按了按魏萧绷紧的脊线，随即缓缓上移扣住魏萧的后脑，倾身狠狠吻了上去。
宫闱的烛火映着交缠的身影闪烁一瞬，罕见的跟赵府厅堂的烛火同频。
苏公公端坐主位之上，细品着盏中茶香。
瞅见赵涉赶来，才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起身，悠然接过身侧小太监呈上的圣旨。
尖锐的嗓音响彻厅堂：“圣旨到——赵侍郎接旨。”
语落，厅堂中众人纷纷整袍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兵部侍郎赵涉，镇守边关，抵御外敌，忠勇可嘉，功在社稷。今特晋封为靖边侯，以示褒奖。
近日北狄犯境，边关告急。兹命靖边侯赵涉统率大军，即日整备，五日后出征北伐，以靖边患，扬我国威。
钦此。”
赵涉双手高举过顶，掌心向天。
“臣，领旨谢恩。”
明黄卷轴置于赵涉掌中，苏公公目光在厅堂中扫视一圈，而再次落向赵涉。
“皇上特意嘱咐，赵侯府上有位贵客……”苏公公嘴角擒着半分笑意，“明日宫中设宴为侯爷饯行，圣上说……想见见这位公子。”
“有劳公公传达圣意，明日赵某自当携他入宫，面谢陛下关怀。”
苏公公收回目光：
“侯爷明白圣心就好。那咱家便回宫复命了。”
目送宣旨队伍走远，赵涉面上的恭敬被冷漠取代。
宫宴？
安离可从没提过这一茬。
眸中的冷意逐渐凝结出一层寒霜，他阔步迈出厅堂，径直朝着安离所在院落走去。
拆掉绷带，安离转动了一下手腕。
归功于张信使用的药膏，脱臼的损伤的韧带已经基本修复。
养伤这几日赵涉罕见的没有出现，而三天的时间也足够他理清楚许多事情。
虽然导致他落于这般处境之人确实是赵涉，但归根结底，还是跟系统和“神谕”将他们二人强行绑定有关。
若是……
“砰——”
房门被赵涉暴力踹开，他手掌钳制住安离下颌，眉目间的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日‘神谕’的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
安离目光凝视着赵涉，一反常态的没有陷入同等暴怒之中。
他箍住赵涉的手腕，语气平静。
“赵涉，我们做个交易，你同意了，我就把‘神谕’所有的内容告诉你。包括往后，绝不隐瞒。”
赵涉眼底溢满阴翳，桎梏安离下颌指腹力道加重。
“你在跟我谈判？”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玩意的目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涉眼底明显闪过一丝犹豫。
他目光灼灼烧在安离脸上，不知是在判断提议的可行性还是试图从安离脸上找出可能出现的破绽。
安离目光坦然，迎接着赵涉的审视。
半晌，下颌的力道陡然松懈。赵涉隐去眉间阴霾，声音低沉。
“行，你说。”
“我要你跟我约法三章。”
赵涉没有回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安离继续。
“第一，不可以暴力逼迫我，有新的预言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可，不过你也得保证给出的信息不弄虚作假。”
见赵涉没有异议，安离接着道：
“第二，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毕竟除了你，任何人都可以要了我的命。”
“没问题，你的命在我弄清那玩意之前，可是比什么都金贵。毕竟……我还得亲手了结你。”
“第三，我提供预言内容给你，你协助我把那玩意的目的找出来。作为交换，我会协助你‘重画’这片江山。”
安离说完，见赵涉没有立即回复，他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能够感受彼此的呼吸。
琉璃色的眸子直视那双凌厉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你突然将我留在身边，魏萧他们……当真不会觉察吗？”
噼啪的炭火融化掉赵涉周身的冷意，他后腿半步拉开距离。
“行。”
交易达成，安离便不再理会赵涉，兀自坐回了圆凳上。
而后者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安离面露疑惑，眉头倏然皱紧。
“还有事？”
“那日‘神谕’的具体内容。”赵涉嗓音听不出情绪。
经过提醒，安离才猛然想起，他当时……好像确实是把关键信息给隐瞒。
“三日之后，传旨封侯，宫宴饯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