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流水落花叹命比纸薄2 你知道正常 ...

  •   “你说什么?你要一个人去?!”

      济草堂里,三个人刚刚与碧水等人分开,正坐在院里商量着事情。可不知怎的,气氛却是不好,只见江琢璃瞪着陆翊昀,娇俏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为何不让我和惊语陪着,若是出了意外,你一个人如何能应对。”

      沈窍坐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同样不认可的眼神看着在一旁翘着腿的那人。

      陆翊昀托着脸,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们很担心吗?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谁担心你了。沈窍面无表情地想,只是你死了我们以后查案会更困难而已。

      江琢璃也搞不懂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得了吧你,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你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还要保护两个完全不会武的,万一谢家…”

      “谁说我要保护他们了。”

      陆翊昀忽然出声打断了她,江琢璃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愣怔:“什么意思…”

      “我可从来没说一定保证他们活着离京,我一直说的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要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陆翊昀摊了摊手:“而且陈闲的行为导致了春莹惨死,这是不争的事实。杀人就得偿命,我凭什么要保他。”

      看着对面的俩人,陆翊昀忽地想起了那天马球会上的事,他又补充道:“你们不能去,这儿有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大半夜才来找你们。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易容和机关也不能用。万一陷入苦战,时辰一到惊语就会暴露,所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俩安心待着吧。”

      倒是没想到他还想了这么多,沈窍不由得也有些怔忡,连这人又顺嘴叫自己小字一事也一下没顾上计较。

      陆翊昀没见过他露出这么直接的讶然,看着倒有几分难得的可爱了。心里忽地一软,他差点就习惯性地要去捏沈窍的脸,手都抬起来了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隔壁家的小孩,手在空中拐了个弯,欲盖弥彰地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一提到沈窍可能有危险,江琢璃马上答应了:“那行,你自己小心点。可别死了啊,我们还指望着你帮查案呢。”

      她想了想,又轻声加了一句:“如果可以,劳烦你尽力保住碧水。陈闲固然是有错,可是碧水什么都不懂,她年纪尚小,此事与她无关。”

      陆翊昀瞧着她,半晌,点了点头:“行。我尽力吧。”

      得他承诺,江琢璃总算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松姿势也懒了,她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突然想起今天陆翊昀说的那番话:“欸,对了。我有点好奇,你说你和谢家有仇是怎么个事啊?”

      江琢璃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我和惊语是因为那个镯子才碰这个案子的,你又是为了什么?你和谢家有什么过节吗?”

      这也是沈窍的疑问,陆翊昀接收到他询问的目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有啊,当然有。不过与其说是我和谢家的过节,实际上是陆家和谢家的过节才对。”

      见他又一副要讲故事的架势,江琢璃非常自觉地掏出瓜子,沈窍也默默地给她倒了杯水,两人就这么坐着看向他,等着听他说。见状,陆翊昀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慢悠悠地开始向他们解释起来。

      谢家目前只有谢竞和谢桡入仕,其余人仍旧在从商。商人重利,谢家仗着谢桡在工部的职务之便,没少吞用朝廷拨给陆家用于整修军甲器械的银子,耍阴招卡陆家打仗的军晌更是家常便饭。

      按理说这种事应是直接上报陛下的,可是陆家和当今陛下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尴尬。

      陆翊昀的父亲陆远山与当今陛下萧煜祯少年相识,是打马游街同饮一杯的感情,当年更是一把长枪护着萧煜祯坐上皇位,骑着马为萧煜祯的江山版图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这本是生死之交,可是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¹。萧煜祯授予他军权,又因自己所授予他的而忌惮他,打压他。更别说这个皇位是他借了陆远山的手才坐上来的,这么多年过去,萧煜祯的心里最初的感激已经随着很多东西的改变而改变了。

      陆远山有能力让他坐上皇位,自然也有能力让别人坐上来,甚至是他自己坐上来,这让萧煜祯怎么能不紧张呢。

      因此世家彼此争斗,陛下是乐见其成,当然不会帮陆家说话。陆家只能吃这个哑巴亏。陆翊昀对此痛恨已久,现在有一个抓到谢家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我一开始只是担心谢家是不是又要给家里使绊子,没想到他们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私藏铁矿,这倒是意外之喜了。”陆翊昀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因着谢家,我父兄他们打仗打得可辛苦,现在把柄就送到了手上,焉有不用的道理?”

      江琢璃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放下手里的瓜子警惕道:“‘用’?什么意思,你又想干什么?”

      见她满脸戒备,陆翊昀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看我,搞得我总是在想什么坏点子一样。”

      难道不是吗。

      俩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陆翊昀选择直接无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放心,我真的没打算做什么。”

      “我只是要拿到谢家私藏铁矿的证据,然后交上去给皇帝。私藏铁矿可是板上钉钉的死罪,动摇国本,我就不信老东西还能留他们…”

      江琢璃的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哈?你别跟我说你是要…至于如此吗?这可是关乎上百人命的事,你想清楚了先。”

      陆翊昀睨了她一眼:“‘至于如此吗’?你问我至于如此吗?”

      他嘴角的弧度明明还没落下去,语气却变得凉了:“怎么不至于?他们在克扣军费,私吞军晌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也是关乎人命的事呢?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的私心在异国他乡再也回不来,他们又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谁的爱人?你觉得至于吗?他们活该吗?”

      江琢璃刚想说话的嘴一下闭上了。

      天色渐暗,夕阳照进窗子里,少年英气风流的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冰凉一片。

      “说不出来是吗?那我告诉你,至于,非常至于。谢家做了这么多恶心事,现在到了偿命的时候了。”

      *

      是夜,谢府小院卧房里烛火葳蕤,窗前正有一人沉默而立——谢桡正垂着眼,修剪着窗旁的盆栽。

      他刚在谢竞那里被骂了一顿,原本就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屋子里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那些责备犹在耳旁,压得他呼吸都觉得累:“陈闲的事为什么还没有处理好?自从我向你提起都过去多久了?不就是个六品小官吗,用得着拖到现在!”

      父亲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头,在皮肤上留下了红印,看起来更加的可笑和可怜。

      谢桡也不躲,就站在那任他骂,骂完了才开口解释:“父亲,我前不久才递了举荐书上去,此时盯着陈闲的人很多,没那么容易处理掉。贸然动手怕是要…”

      “你还敢顶嘴!”

      谢竞本就因为快要到谢桡小娘忌日的事和夫人吵了一架,现在是看见他就烦。这会听见他又一次找借口,更是一下怒上心头:“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把这事交给你的,结果你看你办的什么样了?简直是一塌糊涂!”

      “先是铁矿被一个花楼的小丫头知道了,惹了好大一通麻烦。现在让你处理一个员外郎你也处理不好,诸多理由万般借口。陈闲既知道了我们的事,安能久留!多留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这简直是把谢家往火坑里推!”

      谢桡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竞气得头晕,把笔一扔,墨水将桌上的纸弄得一片狼藉。“…行了,你出去吧。我给你三日的时间,你把这件事处理好,不然就别来见我了。到时你也不用去祭拜你小娘了,任你嫡母处理去吧。”

      提起小娘,谢桡一下握紧了拳。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却终究是沉默着退了出去。

      盆栽修剪得漂亮,这是谢桡特地学的,就为了讨父亲的开心,但是父亲从来不看。父亲怎么会在意这些呢?他做的再好也是无用的,因为家里所有人的眼睛,所有人的心,早就都放在了谢衍的身上。

      谢衍是嫡子,是父亲和他的妻子生的孩子,而自己只是他喝酒以后玷污的婢女生的孽种。他得多努力,多优秀,才能得到谢衍所得千分之一的爱与目光,或许千分之一都不会有。

      谢桡看着面前生机勃勃的盆景,觉得心口发堵。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护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人。”

      “进来。”谢桡因这声音从思绪里抽身,看着来人淡淡地开口:“说吧,盯出什么了吗?”

      护卫低下头汇报着情况:“是。下面的人来报,说陈闲今日去了东郊巷,在里头待了挺久,出来之后就回家收拾了东西,看起来…看起来是打算逃走。”

      “咔”谢桡一剪刀剪断了一根枝。枝丫落下,落进了泥里,谢桡垂着眼睛静默着,护卫一时也不敢说话,室内悄然无声。

      半晌,谢桡才重新开口:“要走吗…胆子挺大啊。此事不能再拖了,今夜城门已落锁,陈闲既是急着要走,估计也就是明日一早…派人去陈宅外面的巷子里蹲着,伪装成劫匪抢劫的样子处理掉,手脚干净一些。”

      护卫面色一凝,赶忙应了:“是!”

      谢桡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外面传来的一道欢喜的声音打断了:“哥!哥!你在屋里吗!”

      谢桡刚张开的嘴一下就闭上了。

      护卫见他沉默着,既不应答也不移动,不禁犹豫着说:“大人,三公子他…”

      “行了…你出去吧…”谢桡漠然地放下了剪刀,擦了擦手。护卫见他发话,也只得应下,在推门出去的时候与拎着食盒跑来的谢衍错身而过。

      谢衍丝毫没有注意到旁人,只顾跟着谢桡说话。见谢桡就在房里,忍不住冲他抱怨道:“哥,我都叫你半天了,你怎么不理我啊。”

      他欢快地跑了进去,把手里的食盒放到了桌上,兴高采烈地说:“我今儿回来的时候路过了芳菲阁,见好多人排队呢。一问才知道是他们家出了新样式的点心,我就给你买来了,你快尝尝!”

      “三少爷。”谢桡看着他欢天喜地地忙前忙后,涩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该来这里,夫人知道你来找我会不高兴的。这个我不要,你拿走吧。”

      谢衍动作没停,满不在乎地把筷子塞进他的手里:“这有什么,不就送一盒点心嘛,阿爹阿娘不会说什么的。你是我唯一的兄长,我想对兄长好又怎么啦?”

      他直接的示好像把刀一样扎进谢桡的心里,扎得他心口都在发痛。若是谢衍是故意找茬他都不会这般难受,可偏偏这人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三天两头就拿东西来。有意识的关心和无意识的伤害,叫谢桡咽不下气又发火不能,本就疲惫的心现在连跳动都吃力了。

      他强忍着情绪,重复了一遍:“三少爷,夫人不会责怪你,但是我会有麻烦的。你行行好,不要待在这了好吗。”

      谢衍被他的直接弄得一怔,脸上带了几分无措和茫然,看的谢桡心里发酸。但要是被嫡母发现他在自己的院子里…谢桡的脸又变得苍白了几分,近乎是哀求道:“我真的不要,你拿走吧。”

      见他再三强调,谢衍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说:“好吧…那我走了…但是这个你要收下,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得吃啊…”

      他恋恋不舍地出去了,本想和兄长聊天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走得是一步三回头。谢桡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良久,眼睛又转回被谢衍摆好的那些点心上。

      深秋时分,做工精致的点心还冒着热气,应该是谢衍买到之后急忙赶着回来拿给他吃的。谢桡垂眸看着它们,眼里明明暗暗。

      半晌,他还是拿了一块起来,面无表情地吃了。

      月光在谢府的院内泛起波澜,而在更广阔的街巷间,却依旧平静温柔。打更人敲着梆子走过长街,馄饨摊的雾气在寒夜里袅袅升起,偶有晚归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而过。此时的济草堂里,依然有光从窗户透出,向外宣告着主人还不曾歇下。

      沈窍一个人在屋里忙活,手里正捏着一个圆镜,低头细细地打磨。原本这种时候他是最心无旁骛的,但是一想到明日一早陆翊昀就要一个人送陈闲二人出城,而且独行的原因还是为了保全他们,沈窍一时就有些出神。

      这一出神,手里的圆镜就磨得薄了一些,与另一片薄厚不一。沈窍的动作一下顿住,烦躁地抿了抿唇,把那象征着他分心的圆镜扔到一边,从头开始磨一片新的。

      正当他好不容易把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讨厌的敲窗声。

      “叩叩叩”

      沈窍:“……”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干活,可惜窗外的人毫无自知之明,见沈窍不搭理他,又接连敲了好几次。

      “叩叩叩”

      “叩叩叩叩”

      “哐!”沈窍忍无可忍,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沉着脸去打开了窗。陆翊昀的脸一下撞进了视线里,手上还维持着敲窗的动作,对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晚上好。”

      沈窍不想理他,回到桌前坐下继续做自己的事。陆翊昀手一撑便从外边翻了进来,嘴里抱怨着:“你个小没良心的,明明就在屋子里,为何我一开始敲窗的时候不搭理我,害我吹了好一顿冷风。”

      沈窍抬起头,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他:“你知道正常人都会选择从门进房间的对吗?”

      又一次因为习惯去翻窗的陆翊昀:“……噢,好吧。”

      沈窍皱眉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陆翊昀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你又这么凶…这个是陈闲的口供,你收好了。万一我明天…”

      话没说完,可是意思昭然若揭。沈窍抬眼盯了他一会,伸手接了。

      陆翊昀冲他歪了歪头,不太高兴地问:“欸,我明天要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不打算关心一下我吗?江琢璃那丫头还对我说了一声‘多加小心’呢,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多加小心。”沈窍说得毫无诚意,“行了吗?没事你可以走了。”

      陆翊昀被他敷衍的态度气到,顿时痛心疾首:“你怎么这样啊,我们好歹也有了肌肤之亲了,你这个负心汉!”

      什么肌肤之亲啊?不就抱了两次吗,而且还是不得已才抱的。这个人,真真是厚颜无耻!沈窍一向冷若冰霜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狠狠瞪着这无赖,抬手指着门毫不客气地赶人:“你滚,滚出去!”

      陆翊昀才不滚,欣赏着沈窍怒气冲冲的摸样,心里稍微好受了些:这不是会露出别的表情嘛,这样多鲜活,多好看啊。但是真的惹急了也不行。眼看着沈窍的脸色越来越黑,陆翊昀及时止损,说:“好了,确实是有事。”

      他拉了张椅子在沈窍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上次的事,对不起。”

      沈窍拧眉看着他,一下子没理解他想做什么。

      陆翊昀放在桌上的手交叠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当时那样说你的家里人,是真的很没礼貌,真的对不起。小丫头后来跟我说,你身体不太好…那天之后你没什么事吧。”

      沈窍满脸警惕,没有回答他,只是眼中的寒霜微微融化了一点。

      “我一直都想和你道歉来着,但是都没找到机会。”陆翊昀的表情很诚恳,语气也是:“我不是有意叫你那么难过的…呃好吧,我是故意想气你,但是没把握好尺度说得太过分了…”

      沈窍的脸又结冰了。

      陆翊昀将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赶紧补救:“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我这次也不是来征求你的原谅的,原谅与否是你的权利,但是应该说的抱歉我也得说。这样,你有什么想要的,想实现的愿望,你告诉我,我补偿你好不好?这样你会不那么难过吗?”

      他面对这人真的是绞尽脑汁了,别看陆二公子一张巧嘴可会哄姑娘开心,可是跟别人道歉的经验却是寥寥。而且沈窍不是姑娘,自己这回又是真的混蛋,搞得陆翊昀是不安又惭愧,来之前还在肚子里打了草稿,结果对着沈窍就全忘光了,只能临场发挥。

      沈窍看了他一会,又低下头去拿起了圆镜,“不用,我不难过了。况且你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好难过的。”

      陆翊昀眨了眨眼,随即坐直了身体,严肃地纠正他:“不不不,我的错,是我说错了。”

      沈窍漠然地摇了摇头:“不,你没错,你说得对。”

      陆翊昀急了:“不,你别这样,我错了!”

      “你没错。”

      “我错了!”

      “…你没错。”

      “我错了!”

      沈窍猛地把手里的东西一摔,瞪眼看向对面,陆翊昀立马低头:“好我没错,是江琢璃的错,都怪她没拦着我。”

      沈窍一阵无言,陆翊昀忍了一会,又重新抬头往前凑了一点,不死心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吗?你有什么喜欢吃的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你买,你大可放心说。”

      直到沈窍依旧冷脸拒绝,陆翊昀这才放弃:“好吧,那我先给你记下,你再我这有一次许愿的机会。日后等你想好了,随时都可以来用掉这次机会,这样总行了吧。”

      他又补充道:“明天我就要…这件事可以当成一个念想嘛。我这人最讨厌欠别人什么,有这个约定让我惦记着自己还欠你一件事,我是爬也会爬回来的。为了我平安回来帮你们查案,你可不要拒绝了。”

      屋内照明的火芯晃了两下,在沈窍的眼里映出了摇摆的光晕,他在陆翊昀的视线中沉默了好一段时间。

      就在陆翊昀以为他还是不愿接受的时候,沈窍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记着吧。”

      陆二公子的帅脸上一下扬起了笑:“哎呀,行!我一定一直记着,直到你许愿之前都不会忘的!”

      沈窍总算搞定了这个烦人精,眼神往外瞟。陆翊昀很有眼力见,见一桩心事已了也不再打扰,高高兴兴地和他道别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早点睡。”

      沈窍没说话,看着他走向窗边推开窗,正要往外翻的时候,又忽然停了动作。

      陆翊昀若无其事地关好窗,回头朝沈窍笑了笑,接着走回门前,开门出去了。

      还贴心地把门轻手轻脚地关好了。

      沈窍重新回到了一片安静里,维持着目送那人离开的姿势坐着,一动也不动。

      慢慢的,在温暖火光中,冰雪露出消融的苗头,一向平直的嘴角轻轻地往上翘了翘,但是很快又落回了原位。

      沈窍把甩出去的东西捡了回来,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流水落花叹命比纸薄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