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话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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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可梦》……”
“《宝可梦：超世代》……”
“《宝可梦：钻石与珍珠》……”
“《宝可梦：超级愿望》……”
“《宝可梦XY》……”
“《宝可梦：太阳&月亮》……”
“《宝可梦：旅途》……”
1997～2019……
时隔二十多年，谢辰野回到小镇，用故作轻松的步伐踏上陌生的街道。
第一眼就见到了熟人。
那无疑是少年时代最美好的情景，却和一段暗示屈辱的回忆紧密相连着。
多年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个苍老憔悴的女人，瘦削的两颊凹陷有如两座屈辱的盆地，过去如野猫般清淡雅的容颜已被风干。
皮肤的褶皱出现在一双眼睛的周围，她并拢的五指敷在两腮，像一张面具遮住了口鼻。
她坐在一把生锈椅子的红色坐垫上，周身涌动着一位母亲安详的姿势。
她的另一只手在襁褓上打着拍子，用轻声的呢喃轻哄怀里的孩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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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几个警察突如其来的闯入，像一场不约而至的暴雨。
他们来到音像店，对贩卖的书籍和影碟查抄，对违法犯罪行为严惩不贷。
音像店在一段时间的偃旗息鼓和消声灭迹之后，上门的顾客再次把门槛踏破。
有些交易从来不是公开的，自那之后这些交易连半公开半透明也算不上了，成为一项可以和洗钱的勾当相提并论的隐秘贸易。
他发现一大箱子光碟，放在那个他第一次见到，就感觉被一层神圣光辉所笼罩的乌木箱子里头。
有了这个意外发现，他对父亲对河流的馈赠的亵渎十分反感，对父亲的敬意也大打折扣。
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就像一个佛教信徒在终于意识到菩萨是个上了彩漆的泥坯的时刻，所有为筑牢信仰而付出的努力功亏一篑。
当他有机会接触到那个神秘的人体世界时，自然不会放过。
正是带着对父亲和很多与父亲密切来往的老不正经的厌恶，使他对这些碟片产生极大的兴趣，罪恶感成了快感的来源。
秘密与秘密在暗中传递，背叛了每一个对私密缄口不言的人，他痛恨着这样的自己，同时也迷恋着那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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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很多年了，如今看到她，令辰野想起了许多欢欣的往事，同时也生发了一些忧伤。
忧愁和欢乐在人们心里相伴而行，几乎不可分离，又以变幻莫测的速度相互交替。
这是在哪本书上都到的？
他想她也许过得挺好的，不知道她肯原谅他了吗？
他驱车离开了小镇，找到他童年时就认识的老相识，把她的近况当作一剂像战场上的吗啡一样珍贵的安慰，毫不遮掩地向他倾述。
这是一次交接，他从他手中接过接力棒继续奔跑，在不久后，他也回到了小镇上。
他找不到回归的感觉，他像一只轻飘飘的风筝，在街道上游荡。
那个时候，他只想从口袋里掏出钱，然而每次掏出来的都只有一堆细碎的烦恼，一堆没有体积却硕大无朋的烦恼。
不知怎么给忧愁归类，没有颜色，没有形体，没有气味，性质上接近于空气。
他不是一个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可是当时是受到了什么心绪的影响呢？
懦弱者的心肠只有在心理扭曲的情况下才会变得反常强硬，那时候他正是受到了大量恍惚情绪的引诱，走到了一处冷峻危险的洞口，毒蛇冷不丁从黑暗中钻出来咬了他一口，使他不出所料的中毒了。
他闪身钻进一条幽静的道路，在树木和草丛间隐藏起来，可是到处都是毒蛇，到处都是亮晶晶的毒液。
行走在多乌云密天空中，你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一个躲雨的地方，如果这时你正好看到一把伞，你对屋檐再也没有任何想象力，你独有的念头是怎么才能占有它，一把可以让你在雨中干燥地穿行的雨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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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发生过很多离经叛道的事，在过去物质匮乏的年代，就算是为了一枚在人命面前微不足道的针，一个人也能可能对另外一个下黑水。
谁又说得准人心是怎样的呢？
他的心里有一头兴奋的猛兽，他没能阻止那件事情发生，是因为那是在他梦中多次出现的场景。
当这个荒诞的念头转变为可能的现实时，他只是不顾一切地说了一句，他要当第一个。
空旷的黑夜，下着雨，一场只是以乌云的状态持续存在而没有真实降下的雨。
她在战栗，发出无依无靠的呼喊。
惊悚的畏惧只需一个夜晚发触发，就足以让她在以后的日子，在每个黄昏时分，对即将到来的夜晚充满无以言状的无尽恐惧。
她是否会在无眠的深夜里回想起那个细雨绵绵的夜晚，她在庞杂的雨声中听得异常分明的一滴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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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香附、薄荷、青皮、香橼、佛手……具有有疏肝理气作用的；
熟地、当归、川芎、白芍、阿胶……是些可以用来补血的中药；
党参、人生、黄芪、西洋参……这一些药材具有补气功效；
丹参、三七、桃仁、红花、元胡……具有活血化瘀的药效；
生地、石斛、沙参、麦冬……补阴；
巴戟天、锁阳、枸杞子、鹿茸……壮阳……
药店的中药药柜前，李哲在做笔记。
他在荒废了一些时日之后重拾对一百多种常见中药药材的学习。
自小明白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他并不觉得在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上投入巨大精力是错误的。
他在忙碌中筹划着他的下半生，他必须准确无误地指出每一种药物的不同功效。
大学他要学医的目标，谁也不知道最初是他还是他父母给他埋下了这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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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售药店药品分类得严格按照统一的要求：
首先药品与非药品要分开存列，挂非药品区绿牌；
第二，处方药与非处方药要分开陈列，挂处方药区绿牌和非处方药区绿牌；
第三，对处方药rx与非处方药otc进行细化，口服药与外用药要分开摆放，注射剂也要特别分开。
把药品分类陈列以后，还要按剂型或用途分柜或分层存放。
各柜台用绿色及时贴标示如：抗菌消炎药、消化系统药、妇科用药、儿科用药……
第四，易串味药要有专用柜台，用绿色及时贴标明“易窜味柜”；
第五，拆零药品要集中放于拆零专柜或抽屉，用绿色及时贴标明拆零专柜并保留原包装的标签；
第六，危险品不能陈列，必须陈列时应该用适当的容器与其他药物隔开，或用真空包装；
第七，中药饮片装斗前应做质量复核，不得错斗、串斗，防止混药，挂绿色牌表明“中药饮片区”；
第八，需要冷藏或阴凉处储存的药品要陈放在低温冰柜里；
第九，如有条件，要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设不合格药品柜，并张贴醒目的红色不合格药品柜及时贴。
店里rx药品主要有以下几大分类：心脑血管类、内分泌类、抗菌消炎类、儿童用药、泌尿系统类、呼吸系统类、妇科用药和外用药……
otc药物有以下几大种：解热镇痛类，抗感冒类，清热解毒类……李哲看到店里有两种紧急避孕药，左诺孕酮是otc，米非司酮属于rx的范畴……
李哲抄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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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从来不敢打店里处方药的主意，因为他的父母一直教育他处方药，必须是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写下了处方才可以调配、购买和使用。
处方必须由驻店执业药师审方后，方可进行调配发药。
尽管非处方药是不需要消费者凭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处方，就可以自行判断、购买和使用的，可是李哲父母也很少让他与顾客直接进行药品的交易。
对于中药，他顶多取出一根须子或一片碎片来闻一闻，别的不敢多动。
他们对他的不信任一度挫败了他，尽管他们在他年满十四周岁之后，对他的监管有所退让，但他早已养成了不轻举妄动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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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一天，谢辰野慌慌张张地走进李哲家的平安药店。
“什么事？”
“我在家里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他眼里闪烁着的光，让李哲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东西？”
“你来看了就知道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李哲扬了扬他手中的笔记本。
“不用着急，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谢辰野摆了摆手，为李哲招来了一个个湿热的夜晚，“我先走了，有空你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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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辰野爷爷中风之后第一个周末，夏半槐连续两天光顾音像店。
星期天，夏半槐看的漫画书是《樱桃小丸子》。
先前断断续续地看过一些，也在电视上看过几集同名动画片，她心中对哪一些剧情看了哪一些没看了如指掌，这次是来查缺补漏的。
宫崎骏的动画电影是夏半槐的最爱，李哲和辰野对宫崎骏的电影也百看不腻，他们在那天的剩余时间看了《风之谷》、《龙猫》和《天空之城》三部电影。
他们也看了最新放映的《幽灵公主》，三人都是第一次看，尽管早在1997年，这部动画电影就在日本本土票房大卖，可要传到这座小镇之前，是需要花掉很多时间在路上的。
三人曾经分享了那么多的喜悦和欢愉。
有一个残忍的事实是，在他们三人之中有一人没能看到后来让宫崎骏名声远扬的《千与千寻》、《哈尔的移动城堡》和《悬崖上的金鱼姬》等作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话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