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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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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纪深已经离开了洗手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头微微歪着,眼帘半垂着,看起来像是烧迷糊了。他眉头紧锁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眼神却涣散得厉害,显然是头脑已经迟钝得不行了。
“傅总,跟我走吧。”时榷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傅纪深终于开口了,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一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蛊惑,目光沉沉地看着时榷,像是带着钩子,要将他整个人都勾进去。“要带我去哪?”
“房间。”时榷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落在他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没忍住,咽了咽口水。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耳根都跟着热了起来。
傅纪深又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双迷蒙的眸子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走?”时榷试探着问了一句,手心紧张得冒汗。
没人回应。
时榷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他试着伸出手,想去扶傅纪深的胳膊,傅纪深纹丝不动,像是生了根似的。他又试着去拉他的手腕,傅纪深依旧站在那里,稳如泰山。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时榷有点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体面不体面了,他自暴自弃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傅纪深的手。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傅纪深竟然乖乖地跟他走了。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丝发烫的温度,紧紧地贴着时榷的手。时榷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松手,却被傅纪深反握住了。
傅纪深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时榷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他僵在原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掌心蔓延开来,顺着血液,一路烧到了四肢百骸。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交替着,快一阵,慢一阵。傅纪深的脚步虚浮,攥着时榷的那只手却烫得像烙铁,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骨头,时榷被拽得踉跄,到最后竟分不清是谁在牵着谁走。
廊灯是暖黄色的,光线软得像融化的黄油,却把两人交握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忽长忽短,像幅被揉皱又展开的画。走廊尽头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小锤子,敲得时榷心脏发颤。他觉得这段路漫长得没有尽头,后背的薄汗早就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不知又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客房门口。时榷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夜灯,光线昏暗得像蒙着层雾,勉强能看清陈设。
“傅总,今晚委屈你先在这儿睡了。”时榷扶着傅纪深进去,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声音发飘,“那儿有水,要是热得难受就喝点。”
说完他就想溜之大吉,这地方多待一秒,他都觉得浑身的毛孔在发烫。
可刚踏出一步,他才发现傅纪深的手根本没打算放。
时榷的脚步僵在原地,心脏猛地一沉。他低头去看两人交握的手,傅纪深掌心的温度像岩浆,要顺着皮肤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那个……傅总?”时榷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试着挣了挣,纹丝不动,“您先松开我?”
话音刚落,一阵穿堂风从半开的门缝卷进来,带着窗外的凉意。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风狠狠撞上,震得墙壁都轻轻颤了颤。
时榷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大力,身体骤然腾空,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抓什么,指尖只抓到傅纪深身上那件熨帖的衬衫布料,温热的触感混着清冽的皂角香,让他呼吸一滞。
——他被抱起来了。
傅纪深双手稳稳托着他的臀部,力道大得像铁铸的托盘,把他整个人架在半空中。时榷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只能僵硬地靠在傅纪深怀里,鼻尖蹭到他颈间的皮肤,滚烫的温度混着淡淡的香气铺天盖地涌来,让他差点窒息。
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了,小夜灯的光晕朦胧,把傅纪深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时榷,眸子黑沉沉的,像盛满了深夜的海,里面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要把时榷整个人都溺进去。
时榷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血液一股脑往头上冲,脸颊烫得惊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纪深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一下一下,沉稳又有力。
“傅总……”时榷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抬手去推傅纪深的肩膀,“你先放手!放我下来!”
他的力气在傅纪深面前像蚍蜉撼树。傅纪深抱着他往床边走了两步,脚步稳得不可思议。他低下头,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时榷的胸口,鼻尖蹭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开始细细地闻着。
那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时榷的皮肤上,像一簇簇小火苗,烧得他浑身发麻。时榷的身体瞬间绷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猛地用力推搡着傅纪深的头,声音都变了调:“傅总!傅纪深!你干什么!放开我!”
傅纪深像是没听见,依旧埋首在他的胸口,呼吸越来越重,鼻尖蹭过的地方像是被点燃了,烧得时榷心慌意乱。他的唇瓣开始慢慢向上移动,贴着时榷的衬衫,一路往上,掠过锁骨,掠过脖颈,最后停在了他的下巴处。
时榷彻底慌了,他胡乱地拍打着傅纪深的后背,连敬称都忘了,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嘶吼:“傅纪深!你给我放开!我不是女的!你搞错人了!”
他真的想把傅纪深这哑巴的嘴巴撕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爱说话。
傅纪深终于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浓烈的、他看不懂的情绪。微微倾身,温热柔软的东西猝不及防地贴上了时榷的唇。
时榷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纪深唇瓣的温度,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淡淡的酒香。那触感陌生又滚烫,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怔住了,僵在傅纪深的怀里,连推拒的动作都忘了。
下一秒,傅纪深的舌尖轻轻撬开了他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了进来。
时榷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他从未接过吻,也从未和谁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那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大脑一片混沌。傅纪深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带着霸道的侵略性,却又意外地细腻,舌尖轻轻挑逗着他。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原本紧绷的力道渐渐卸去,只剩下微微的颤抖。意识像是漂浮在云端,轻飘飘的,连反抗的念头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傅纪深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时榷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格外狼狈。
还没等他回过神,身体一轻,就被傅纪深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时榷终于找回一丝清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要往旁边躲,却被傅纪深一把按住了肩膀。
傅纪深的力道大得惊人,将他死死按在床上,不容他有丝毫挣扎。他俯身压下来,滚烫的身体紧贴着时榷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激起一阵战栗。
“傅纪深!你别太过分!”时榷挣扎着,手脚并用地踢打着,衬衫纽扣被扯掉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你清醒一点!这是我家!”
傅纪深像是被点燃的火山,理智早已被药效焚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他不理会时榷的反抗,只是低头,在他的脖颈上落下细密的吻,牙齿轻轻啃咬着,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时榷的反抗越来越无力,他的手腕被傅纪深攥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的唇舌在自己身上肆虐。他的眼角泛红,带着一丝慌乱,却又无能为力。药效下的傅纪深,力气大得吓人,像一头发情的猛兽,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衬衫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布料摩擦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时榷压抑的喘息声,交织成一曲暧昧的夜曲。
时榷的身体越来越软,反抗的力道渐渐消失,只剩下微微的颤抖。他能感受到傅纪深滚烫的指尖划过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向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朦胧而暧昧。
时榷的意识渐渐沉沦,他闭上眼,眼角滑过一滴滚烫的泪,最后一丝清明也被淹没在傅纪深灼热的吻里。
第二天一早,智能窗帘准时打开,细密的褶皱缓缓向两侧舒展。窗外的阳光涌进房间,刺得人眼睫发颤。
时榷是被这道强光晃醒的。
宿醉般的头痛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软得提不起力气。他还没完全清醒,意识停留在昨夜那场混乱又灼热的梦境里,下意识想往温暖柔软的地方靠一靠,寻求片刻安宁。
可后背触到的,不是预想中蓬松的枕头,而是一片坚硬温热的胸膛。
带着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体温,熨帖地贴在他的背上。
紧接着,一条手臂伸了过来,精准地搂住了他的腰,力道不重,但也禁锢住了他。同时,一个温热的头颅轻轻搁在了他的脖颈处,鼻息间的呼吸带着浅浅的起伏,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唔……”
时榷的睡意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瞬间清醒。
他猛地弹坐起来,动作太急,牵扯到腰部和某个隐秘部位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窜上来,让他忍不住低低叫出声,眉头紧紧蹙起,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那疼痛带着酸涩的钝感,又夹杂着撕裂般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身边的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扰,也幽幽转醒。
傅纪深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初醒的迷离,看向突然坐起身的时榷,眼底还有未散的水汽。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