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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到底谁负责~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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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榷坐在床上,被子顺着腰际滑下去,露出后背和肩头密密麻麻的红痕。那些暧昧的印记在晨光里格外刺目。他的头发乱得像被揉过的鸟窝,贴在汗湿的额前,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还肿着,是昨夜被吻过的痕迹,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傅纪深半靠在床头,被子随意搭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胸膛,上面几道浅红的抓痕,是时榷昨夜挣扎时留下的。他已经褪去了昨晚的灼热和失控,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木香,混着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还有一层化不开的尴尬。时榷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响得像要撞破喉咙。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平静。
傅纪深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日里更低沉些,目光落在床边散落的衣物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的衣服……”
“哦哦!”时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神,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磨着木头,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慌忙转过头,不敢再看傅纪深的眼睛,视线在房间里乱扫,最后定格在地板上——那里堆着傅纪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衬衫和领带,还有他自己那件被撕得不成样子的衬衫。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
他才是那个被强迫的人!现在他浑身酸痛,动一下都牵扯着疼。可傅纪深倒好,醒来第一句竟然是找衣服?
时榷猛地抬头,瞪着傅纪深,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愤怒:“你还好意思找衣服?”
话刚出口,他又莫名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这事的起因是他换了那杯酒,说到底还是他理亏。
傅纪深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腰际滑下,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时榷:“我做了什么?”
“你……”时榷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你昨晚中了药,然后就对我……”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咬着牙瞪他。
傅纪深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时总,话可不能乱说。昨晚是谁把我扶进房间,是谁主动拉我的手,是谁在我怀里……”
“我没有!”时榷立刻打断他,声音都变了调,“我那是好心!谁知道你会突然……”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傅纪深灼热的吻、有力的臂膀、不容抗拒的力道,还有他自己最后那点不受控制的沉沦,都让他心慌意乱。
傅纪深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在你家中的药。”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时榷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时榷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怎么敢说?要是让傅纪深知道,是他为了躲开别人下的药,才把那杯有问题的酒换到了他面前,傅纪深会怎么想?
他只能哑着嗓子坐在那里,头垂得很低,不敢看傅纪深的眼睛,手指攥着床单,手心全是冷汗。刚才的理直气壮,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心虚。
过了好一会儿,时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问:“那……你想怎么样?你要什么赔偿,我都给你。”
傅纪深却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片海,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不要赔偿。你要对我负责。”
“什、什么?”时榷像是被雷劈中了,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我负责?傅纪深,你没搞错吧?昨晚明明是你……”
他想说,明明是你上了我,怎么反而要我负责?可话到嘴边,又被傅纪深那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堵了回去。
他当然不愿意负责。先不说他是个男人,就说这事的起因,虽然他有错,但也不至于要负责到底。
傅纪深看着他纠结又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快又被一层委屈的情绪覆盖。他微微蹙眉,眼底像是盛着水光,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昨晚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发现和你在一起。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时榷,里面的水光晃得人心头发软。
时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纠结更甚了。
他知道傅纪深一向洁身自好,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禁欲自律,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冒犯。傅纪深没有追究,只是让他负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念头一出,时榷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连忙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掉,可看着傅纪深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竟然真的有点动摇了,毕竟现在男男搞一起也不是什么……
“这、这事……”时榷支支吾吾,“先不说这个了吧,我们先收拾一下,万一被我爸发现了……”
他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找个借口转移注意力。
傅纪深情绪淡了几分,点了点头,乖乖应了一声:“好。”
两人各自下床收拾衣物。时榷的衬衫已经被撕得没法穿,只能在衣柜里翻出一件备用的浴袍。纯棉的料子带着淡淡的清香,却遮不住身上的酸痛和那些暧昧的痕迹。
傅纪深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抖了抖上面的褶皱,动作优雅地穿上。他的衬衫领口有些凌乱,还沾着几根时榷的头发,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
时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傅纪深算计了,可偏偏抓不到任何证据,反而因为理亏,只能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
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楼下静悄悄的,客厅里空无一人。时榷拿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时清德发来的语音,足足十几条。他点开一条,里面立刻传来时清德的怒骂:“时榷!你昨晚到哪里去了?客人都走光了你还不出来!”“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看到消息给我回电话!”“你要是敢惹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时榷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把手机调成静音。幸好时清德一早就去公司了,要是被他看到自己和傅纪深一起从楼上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爸已经去公司了,你从侧门走吧,免得被人看到。”时榷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傅纪深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好。”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侧门,时榷打开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先走了。”傅纪深站在门口,转过头看着时榷。
“嗯。”时榷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傅纪深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准备会议。”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时榷泛红的眼角、慌乱的挣扎、柔软的唇瓣,还有最后沉沦时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而另一边,时榷站在门口,看着傅纪深的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靠在门框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去。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一片混乱。
负责?
他怎么可能对傅纪深负责?
崩溃归崩溃,时榷终究是个总裁,公司一堆事务等着处理,容不得他沉溺于昨夜的混乱。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CBD,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刺破云层。车停在启晏楼下的专属停车位,时榷推开车门,长腿迈开,身姿挺拔如松。一路上不断有员工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好:“时总好。”他微微颔首,眉宇间压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却依旧维持着该有的稳重自持。
踏进专属电梯,金属门无声合拢。楼层缓缓攀升,时榷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傅纪深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慌。他试图从混沌的思绪中理出线头,可昨晚那些失控的事情,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越理越乱。直到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到达顶层,他才缓缓睁开眼,重新换上惯常淡漠的表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蓝山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时总,您的咖啡。”时榷“嗯”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袖口被他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堆积的工作邮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