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论令使的养成》莫与西风追明月

17、游戏 日常

　　你告别了老太太，老太太还挺不舍，临走前还给你塞了两个苹果，让你放假来找她，她这里随时欢迎。

　　空巢老人对小孩真友善。这是白珩的奶奶，你有点纳闷白珩为什么不多陪陪奶奶，感觉白珩也不是那种人，于是顺手查了一下白珩近期在干嘛，发现白珩前不久才参加完飞行士考试，忙不沾脚，没多久又因为你的事在丹鼎司折腾，抽不开身，真是个大忙人。

　　不过白珩似乎也没有忽略亲人，假期时常回来看望奶奶，看来奶奶只是单纯的喜欢小孩子罢了，这样的老人其实并不罕见，你也不觉得奇怪。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你正准备写代码，重制一个PVZ，忽然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口安装的隐形摄像头一看，是几个有些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小孩子，领头的孩子像是有些犹豫和不安，也不知为何敲门。

　　你开了门，领头的眼睛一亮：“J686542390！原来你住在这里，我们刚刚在附近玩，正巧看到你的背影，但是还不太确定是你，就没有叫你，现在确定了，真的是你诶！”

　　你：“…………”你现在有点想改名字了。顶着这个怪名字真的很影响沉浸感。

　　现在你知道他们是谁了，是你在学塾的同学，他们不仅仅会出现在学塾副本里，也会在副本外随机出现。你之所以觉得眼熟，也是因为在副本里见过，只不过因为没有认真记在心里，所以一时想不起来。

　　你没兴趣跟他们寒暄，于是冷冷地问：“是我。怎么了？”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犹犹豫豫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实情：“我们的风筝挂到你家院子里的树上了，我们能取一下吗？”

　　你想着速战速决，直接敞开大门：“快点。”

　　他们眼睛一亮，欢呼着一哄而入，但问题又来了，院子里的树不知是什么品种，长得实在高大，树干部分又缺乏借力的凸起，一群孩子围着树，苦着脸，不知如何是好，你在不远处，还听到有人和领头那个孩子说悄悄话：“老大，怎么办？”

　　你只听清了这么一句，对方好像还说了些别的，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你，正好对上你幽深的视线，吓了一跳，很可能在说你坏话，毕竟你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好脸色。

　　你见他们折腾半天都没什么成果，招来一只机巧鸟，让机巧鸟帮忙取了下来，这帮还没开智的小孩眼神顿时就变了，显然没想到还能这么解决问题，看你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天才，而你觉得很好笑，第一次从同龄人的视角看到了小孩没开智时的傻样子。

　　“好厉害，我们怎么没想到！”他们惊叹地说。

　　你：“没什么。”

　　你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却暗爽。谁能拒绝在解决问题之后听一句发自内心的夸奖呢？反正你不能，被夸真的是一件相当有情绪价值的事，会让你不后悔伸出援手。

　　“我们走啦！”几个小豆丁笑容灿烂地挥手告别，你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等他们走后，你总算可以开始写代码了，回忆着PVZ的美术风格和关卡设计，一个下午就有了成果。

　　游戏发行总是需要平台的，你找来找去，选了一个跟steam很像的平台，好消息是门槛很低，发行者只要是合法的居民，拥有某一地区的居住证明，就能发行自己的游戏。

　　《Plants vs Zombies》，简称PVZ，你将所有信息与核心代码都检查了一遍后，点击发行，显示审核中。

　　审核进行时，你试玩了一下重制版的PVZ，感觉和记忆中没有太多区别，与此同时也没什么亮点，你只玩了半个小时，就兴致缺缺地收手了。

　　这时你开始思考，这个游戏到底缺乏什么？这个古早的塔防游戏可谓是十分经典，但延续至今，玩家早已没了长时间玩下去的动力，横向对比其他游戏，二游依靠不断出新角色、新剧情挽留玩家，枪战动作游戏则靠操作手法挽留技术型玩家，那塔防游戏又有什么呢？

　　这种游戏的核心玩法即注定了它极容易上手，也极容易厌弃，或许纯粹的塔防本就没法长久地留住玩家，还需要加入其他的新鲜玩法，随着版本更迭不断丰富可玩性，这样才能满足玩家多样化的娱乐需求。

　　这么想着，你又撤回了发行，决定再完善一下。

　　捣鼓了几个小时，你在安装包里加入了一个肉鸽类的活动玩法，原型是你玩过的一个叫崩铲铲的游戏，把其中的角色和其他设定等效替换成PVZ中的东西，你不确定玩家能否适应这种玩法，反正你觉得挺好玩的，总之先加入试试。

　　确定无误之后，你点击发行。

　　因为你选择的是免费游戏赛道，下载它是免费的，游戏内也不存在充值系统，所以就没有关注游戏的后续，在你的计划里，你顶多在版本更迭时更新一下活动，顺带修一修bug——也可能没有，除了例行维护之外的事情，你不打算管。

　　你之所以不将其设置成付费游戏，主要是因为没必要，你不缺钱，而且这也并非你自己的创意，即使是在游戏里，你也不屑将他人的创意冠上自己的名字，并以此牟利。

　　在你不在意的角落，游戏平台断断续续发来了几条通知短信：

　　【恭喜您！您发行的游戏：《Plants vs Zombies》下载量已超一百万】

　　【恭喜您！……下载量已超二百万】

　　你对此漠不关心，对于玩家来说，只要这事儿没有发展成一个事件要求你做出抉择时，你是懒得关注的。

　　然而，没多久，还真的出现了一个相关事件：

　　【原来你也玩PVZ？】

　　【一款名为PVZ的游戏迅速在曜青仙舟风靡起来，由此引发了一些趣闻。】

　　【声望（？）+10】

　　【你想要真正提高声望吗？如果是，你可以公布PVZ发行者的身份，然后声望（？）将会转化成声望（真）】

　　【声望（真）>0时，NPC有概率认出你。声望（真）<0时，有概率遭到NPC当街毒打。】

　　你：“…………”

　　声望低于0会遭遇当街毒打？

　　你表情怪异地咀嚼着这诡异的文本描述，感觉又好笑又离谱。

　　虽然PVZ的下载量巨大，并且与日俱增，但这没能让你得到任何利益，你的卡里没能因此多出一笔钱，人们也不会因为一个游戏而对你刮目相看——更何况你是用化名发布的游戏，根本没人知道发布者的真实身份。

　　你注意到有人试图通过平台的漏洞追查你的真实信息，顺手把对方的设备黑了，植入了一些对方花八百年都无法根除的顽固病毒，嗯，倒也不是什么让电脑爆炸的厉害病毒，只是一种寻常病毒而已，作用是，只要它一日存在于电脑中，每次一打开电脑，就会看到一个贱兮兮的小人一边跳舞一边说：“杂口杂口~”

　　“……噗。”你没绷住笑了一声，觉得很好玩，注意到对方正因为小人的出言不逊而生气地瞪着屏幕，顺手又加了点东西进去，也好昭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你画了个表情欠揍的没有头发的模型Q版小人，用AI配了音，送给对方当桌宠。

　　“竟敢调查你爷爷的身份，小杂口，不想活了？”

　　近期刷学校副本时，同一个教室的同窗一下课就会聚在一起打PVZ，有些人甚至上课都偷偷玩，弄得以裘先生为首的几位先生十分头疼，恰好，学习优异又不爱说话（在老师眼里等于嘴严）的你受到裘先生的委托，成为了管纪律的人，一般来说，纪律委员之类的职位容易惹人讨厌，不过同窗们对你的态度都很不错，你猜测是因为你不会像现实中的那些纪律委员那样揪着不放，事实上，只要他们不干出太过分的事，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懒得管。

　　同窗们也喜欢你这样的管理者，他们有人请假出去，会给要好的同窗带些零食，其中居然包括了你，你第一次收到他们的零食，还挺惊讶的，在对方忐忑的眼神中收下了礼物。

　　现在同窗们迷上了PVZ，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也让先生们十分烦恼，裘先生是个堪称和蔼的人，说话和气，也不体罚学生，但太温和，学生们便不怕他，还敢在他课上玩玉兆，偏偏又逮不到证据，这帮狡猾的皮猴子们会在他走过来之前就藏好玉兆，裘先生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做到把玉兆藏那么严实的。

　　“真是怪事！”裘先生说，“J686542390，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考虑到裘先生结婚纪念日休假过后给你带了一堆好吃的，你犹豫了一下，决定出手。

　　“我想想。”你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有了对策。

　　你很快登上了游戏平台，找到已发行的作品PVZ，将全年龄段皆可下载改成了禁止未成年人游玩，又因为PVZ是不盈利的免费游戏，你可以直接收回未成年用户的使用权，平台也会自动删除他们库里的PVZ。

　　次日的学校副本，哀鸿遍野，你看到不止一个同窗唉声叹气，哭丧着脸：“都怪那群骂开发者的家伙，明明都不要钱了，为什么还要网暴开发者？现在好了，大家都没得玩了，人家收回使用权，人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我们却没得玩了！”

　　你这才知道有人骂你，一群打着为游戏好名义的未成年玩家开团你这个开发者，将你贬得一文不值。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你也不在乎，网络上什么人都有，三观未形成的小孩子尤其容易受人煽动，跟他们计较是浪费时间。

　　你本以为同窗们顶多不开心一阵子，过几天就好了，毕竟小孩子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生物，用不着三天，他们就不记得PVZ了，尽管游戏世界观的游戏产业不太发达，但总有能替代PVZ的产品。

　　但让你没想到的是，他们连着几天都在为逝去的PVZ而哀嚎，让你开始反思，直接禁止未成年玩家游玩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一番考虑过后，你再次修改了限制，允许未成年用户下载，但只有假期允许游玩，这样一来，既不影响学业，也不影响娱乐，两全其美。

　　裘先生见学生们上课老实了，也不玩玉兆了，很是惊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好办法，竟然这么有效。他叫你去办公室，一脸惊奇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你：“秘密。”

　　裘先生愣了下，戳了一下你的额头：“还有秘密，不能让先生知道？”

　　你背着手：“不告诉你。”

　　裘先生笑了一声，挥手让你回教室去，他要批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