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论令使的养成》莫与西风追明月

18、恶意 再也不做好

　　你一开始刷学塾副本主要是为了掉落的经验书，如今经验书已经够用了，你早已将角色们都拉到了满级，但还是按时刷着副本，当你在学塾里毫无学习压力，同窗们待你也不赖，上学就成了打卡一样的事，很轻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学塾副本并非那种打怪通关的本，这也意味着你没法提前通关，有时候先生教授的内容你早已学完了，也不能早退——那会扣学分。

　　你印象里除了大学以外的学校都没有学分制，不过游戏里的低级学塾却有，如果犯了什么事，就会被扣除一定的学分，学分太低不能毕业，还会影响班级的月底评定——这就很熟悉了，犹还记得你小学时也是这样，你休学一段时间回校后，因为不清楚新校长公布的新规则，不许踩踏草坪，在回校第一天就抄近道踩了草坪——这简直是与犯天条同等的罪行。

　　然后，顺理成章地，目睹你踩草坪的学生会干部严肃地叫住你，问你是哪个班的，你还懵着，老老实实地回答，因此被扣了班级分，导致原本排名靠前的班级来到了倒数第二。同学们也因此看不惯你，开始孤立你——你一度很疑惑他们为何如此在意班级荣誉，奖励只是一张奖状而已，后来你才知道班主任因为排名的事情罚全班在走廊罚站，最糟糕的是，还是在下课时间，但被罚的人中没有你，因为你身体不好，老师怕你站着站着就晕过去，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你在学校的日子过得不算开心，也不算太难熬，虽然同学们大多对你爱搭不理，但你不是那种对社交需求很高的人，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不好。

　　说到课程，语文、数学和英语都是你的长项，你唯一讨厌的是体育课，体育课男生的固定指标是绕操场跑两圈，女生是仰卧起坐，而体育老师将你安排在女生那边，因为你的身体支撑不了这种程度的运动，甚至就连仰卧起坐，女生们要做六十个，而你只被要求做十个——你试过跟上女生们，但最终以晕倒告终。

　　值得一提的是，体育课还有一个让你不适的环节，那就是寻找仰卧起坐的搭档，女生们都有各自的朋友，很快就聚在了一起，而你很不幸地被落下了，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那时语文书还没教过你“尴尬”的意思，而你已经感受到了。

　　你不知道往哪看，只能盯着脚尖发呆，但一个人是做不了仰卧起坐的，于是你成为了唯一一个搭档是体育老师的人。

　　从那以后你多了个外号，白雪公主，白雪是因为你皮肤苍白，公主是因为你很柔弱。你当时自尊受损，现在想起来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能是因为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身体一起长大了。

　　等到期中考试之后，同学们就换了一副面孔，因为你考了全校第一。

　　种花的学校好像都是这样，好学生永远受到偏爱，而你吃到了这种福利，不光是老师对你和蔼，同学也不再孤立你了，在那之前你的体育课永远找不到搭档，但在那之后，大家都抢着和你搭档，似乎一张满分成绩单就能赦免拖累集体的罪行。

　　小学时最让你印象深刻的就这些，现在游戏学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去除了让人不适的孤立，同窗们从一开始就对你充满善意，学塾也不会安排什么非要找个搭档的课程，你听说那是因为有家长举报，声称那是在漠视社交恐惧症的孩子，联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擅长社交，这令你不禁感叹，真是太人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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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誉简直挥之即来，反倒让你觉得无趣，像是作弊得到的奖励，毫无意义。游戏世界观的人口是现实的不知多少倍，人口越多，创意越多，即使PVZ是经典的塔防游戏，也不见得就能碾压其他游戏，直接斩获第二。

　　虽是嫌弃着这唾手可得的奖项，你还是领取了相应的奖金，还真不少，按汇率换成巡镝有整整二十万，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还有些纳闷平台怎么这么大方，一看出资方，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破案了。

　　公司就是阔绰。

　　这笔钱你暂时没处使，正巧钱到账时同窗朝你桌上扔了一包番茄味的薯条，这是你今天免费得到的第四包零食了。

　　同窗跟你抱怨：“好想吃琼实鸟串，可是好贵啊。虽然一直没有涨价，但是我娘给我的零花钱根本不够天天吃的。”

　　你回忆了一下琼实鸟串的价格，好像是600信用点一串，换算是巡镝只要3个巡镝，其实还挺便宜的，不过对没有除零花钱以外进项的小孩子来说，时常吃这东西还是有经济压力的。

　　*巡镝与信用点的汇率为1：200。

　　联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副穷样子，看见同学吃辣条背地里馋的流口水，你不禁有些同情，恰好手上有些余钱，决定满足一下他们，只是一串琼实鸟串而已，却能让同窗笑得跟傻子一样，你看了也心情不错，倒也值当。

　　你联系了一下学塾外小吃街的老牌琼实鸟串铺子，预订琼实鸟串，预付了五万巡镝，告诉老板只要是你的同窗都可以免费吃，钱从你账上扣，直到扣完为止。你把这事儿告诉了同窗们，他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你：“原来你是富二代？！”

　　你：“其实我是富一代。”

　　同窗们纷纷笑了起来，没当真。不知是谁率先说了一句，“学霸这个仗义！”其他人跟着附和，簇拥着你一起去铺子，老板提议用学生卡辨别身份，以后可以凭卡领琼实鸟串，你没意见。

　　【你的仗义让同窗们对你好感倍增，往后若有人问你为人，同窗多半会说你虽然话少，但人真的很好，而且学习还很棒，是学塾里无人不知的学霸。】

　　【不过，你的大方也招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会按需领取琼实鸟串，有人不讲武德，将学生卡借了出去——也有可能是“租”，因为你没有限制领取数量，允许同一个人在同一天领取三串或更多，有人自觉给别人留点，不领太多，但也有人做出了不好的举动……】

　　【你注意到了是谁不自觉，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A.是（必须狠狠惩罚）】

　　【B.否（没有追查的义务！）】

　　说实话，你有点懒得管，其实你一开始就想过这个问题，考虑到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没那么多小心思，就没有防范。反正大家都吃到了，预付的巡镝消耗得略快些，也没什么大不了，你预付的那笔钱完全足够支撑一个月或更久，琼实鸟串不是什么贵重的食物。

　　但由于你早已养成了面临不同选项时存档的习惯，你下意识地存了个档。

　　【存档5：未命名】

　　【B.否（没有追查的义务！）】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你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来的不是收敛，而是越发过分的占便宜，就连店长都看不下去了，短信提醒你，有几个成年人都拿着学生卡消耗你预存的钱，而且用的是同一张学生卡……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你只觉得挺烦人，你只是想回报一下那些对你还不错的同窗，结果搞出这种幺蛾子。

　　你决定把对方揪出来，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你选择回档至【存档5：未命名】

　　【A.是】

　　【你决定追查下去，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一个群体里总有那么几个不起眼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生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即使托了同窗的福，得了免费的好处，也并不觉得快乐。】

　　【方不凡就是这样的人，在曜青那么多因丰饶民战争失去父母的孩子里，他是不算起眼的那一类，父母只是普通的狐人飞行士，因为死在战场上，留下了一笔抚恤金，足够他衣食无忧地长大。祖父母拒绝抚养他，将他送到了曜青统一抚养孤儿的机构。】

　　【他从小就很普通，身上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生来少了一只眼睛，因此能够领残疾补助，这种特殊倒是没为他带来什么烦恼，反而成了他吸引他人注意力的工具，先生们会和同窗们说，要同窗们多多帮助他，因为他身体不好——这便是他仅有的能吸引他人注意力的机会了。】

　　【平心而论，他不缺钱，也没必要用同窗的好意牟利——再缺乏教育的孩子都知道，那很低劣。但小孩子似乎就是这样明知此事不可为而为止的生物，尤其是此事与一个他本就不喜的人相关。】

　　【他第一次见到新来的同窗时，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熟悉的先生向大家介绍对方，话术与介绍他时一模一样——XX身体不好，大家要多多帮助他。】

　　【那个新来的看似没什么特长，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些，相较其他人又瘦小些，其他方面普普通通。但很快，对方就展现出了一种惊人的聪慧，他好像什么都会，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他，先生一方面怜惜他身体不好，一方面喜爱他的一点就通，方不凡还偷听到，先生跟其他先生聊天时，说新来的是他的得意门生，往后前途无量。】

　　【……】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抢走了，他不再是最需要帮助的人，也不再是最弱小的那个人了，大家现在只会关心那个人的身体，还会在考校结果出来时围着对方起哄，跟对方说，“大学霸，教教我们怎么考第一，怎么样？”，而他无人在意。】

　　【他恐惧被人忽略，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因而对那个“抢走”他位置的人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负面情绪。】

　　【但他没有将反感表现出来，只是心里暗自厌恶。某日，那个人居然要请所有同窗吃琼实鸟串，说是在铺子里预付了一笔钱，让同窗们随便吃。】

　　【他其实并不想接受，但若是拒绝，便成了出头鸟，反而显得奇怪。他也很担心，如果他表现出了半分不满，对方会不会号召其他同窗欺压他……】

　　【种种原因之下，他还是接受了，但由于某种别扭的心理，没有打算真的接受嗟来之食。】

　　你：“真是自相矛盾。”

　　【方不凡最终把卡租给别人，其实不是为了钱，更多的是因为厌恶，他没有别的手段能发泄烦闷，就想了个法子，把学生卡上的头像剐蹭模糊，反正不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然后就把学生卡随便丢了个角落，怕别人不知道可以凭卡领吃的，还特意留了张纸条说明。】

　　【——快毕业了，在琼实鸟串铺子充了太多钱花不完，有人想吃的话可以凭此卡去XX小吃街免费领。】

　　【那张卡被人捡到后，对方还真去试了试，发现真的可以免费吃，就时不时叫上几个兄弟一起去白吃白喝。】

　　你：“…………”

　　你被这个人的智商给震撼到了：“这个人是傻子吧。谁多领了琼实鸟串，我这边随时可以查的啊！”

　　人类小孩的脑回路真是无法理解，这让你加深了一种想法，心想，小孩子没开智的时候智商还不如一根成年香蕉。

　　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偷偷用这个牟利，结果让人大跌眼镜——不是，这么损人利己的事情，到底为什么要做啊？

　　还有，这个人讨厌你的理由也很奇怪：你身体不好，考校总考第一，难道也是你的错吗？你又没有故意抢他的东西。

　　真是离谱到家了，也真的蠢到家了。你有点动摇之前的想法，如果你跟这种人计较，会不会也被传染变蠢啊？

　　但仅仅因为这种原因就不计较，又有点站不住脚……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按之前的想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