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的挽歌》NOE诺堊岢

31、海岛

　　私人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度假岛的停机坪上。

　　凌渊率先踏出舱门，他转身伸出手，将凌末从舱内牵出。

　　目光所及是连绵起伏的白色沙滩，远处游艇正随着浪涛轻晃，船身镶嵌的碎钻在海面投下粼粼波光。

　　“这里真美～”凌末惊叹着，裙摆被海风掀起一角。

　　“慢点下来～”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管家身着笔挺的白色制服，躬身行礼时姿态恭敬。

　　“凌先生，夏小姐，各位贵宾已在海景别墅等候。”

　　站在他身后的是四名同样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动作整齐划一地走上前，双手接过两人手中的随身行李。

　　“这边请，车辆已备好。”管家做了个引路的手势，引着两人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轿车沿着铺满贝壳碎屑的车道前行，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热带绿植，偶尔能瞥见隐藏在树荫下的露天泳池，池边散落着香槟杯与新鲜花瓣。

　　海景别墅占地足有数千平米，白色的建筑主体与碧海蓝天融为一体。

　　推开门时，悠扬舒缓的爵士乐便裹挟着淡淡的香槟香气扑面而来，落地窗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海景。

　　见他们到来，客厅沙发上的几个身影悠悠起身，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

　　“凌，可算把你盼来了！”廉锦程一改往日的沉稳，脖子上戴着一个用鸡蛋花和三角梅编织的大花圈，花色鲜艳，衬得他笑容格外爽朗。

　　他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凌渊的肩膀，目光转向凌末时，笑意更深，“一路辛苦啦，快坐下来歇歇。”

　　他身边的姚玥怡已经换上了一身亮蓝色的分体泳衣，外面披着一件薄纱罩衫，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湿气，显然已经在海里畅快玩过一趟，她笑着打趣他们：“末末，你们每次聚会都来这么晚，路上没少发生吧？”

　　凌末听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连连摆手辩解：“没有啦！就是直升机起飞前耽误了一点时间，路上很顺利的。”

　　一旁的凌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盛满笑意，他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凌末的腰，带着她往客厅走去，语气宠溺：“夏末，别理他们。”

　　客厅中央，侍者正优雅地为众人倒酒。

　　金劲松端着酒杯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扫过别墅的奢华陈设，笑着调侃：“不愧是第一大家族，夏老夫人送的见面礼都这么有牌面，这整座岛都透着‘豪气’两个字。”

　　这座岛是夏老夫人送给凌末的见面礼，但当时碍于家族内斗，拖到今日才得以送出。

　　“这没什么啦...”凌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类调侃。

　　凌渊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递给凌末，笑着一同说道：“但这次度假岛感谢夏大小姐的赞助~”

　　“好啦好啦，别站着说话了！”公孙向珊已经换好泳衣，活力满满地拍了拍手，催促道：“难得来这么美的海岛，我们快去游泳吧！”

　　她拉着凌末的手，眼底满是期待。

　　“好～”

　　午后的时光惬意而慵懒，阳光透过椰林的缝隙洒下，在泳池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末趴在泳池边的藤编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米色浴巾。

　　凌渊坐在她身旁的矮凳上，将防晒霜轻柔地涂抹在她的后背。

　　不远处，朋友们在泳池里玩着水上排球，偶尔有人泼来水花，凌渊总能精准地用浴巾为凌末挡住。

　　见此，公孙向珊怒揍金劲松一拳，不满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学着点啊！”

　　“啧，我就不是那种温柔体贴型的好不好？”

　　虽然嘴巴这么说，但金劲松还是爬到岸上拿起了一瓶防晒霜，“上来啊，笨蛋女人。”

　　对此，廉锦程没忍住说了一句：“其实你们感情超好啊。”

　　“谁跟她感情好了！”

　　“谁跟他感情好了！”

　　紧接着笑声此起彼伏。

　　待夕阳为海面镀上一层金辉，海上餐厅的灯光亮起，众人便更换衣物，乘坐游艇前往海上餐厅。

　　男孩们西装革履，女孩们穿着精致的晚礼服。

　　姚玥怡拢了拢肩上的薄纱披肩，看着身旁几人正装革履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起来：“就我们这六个人的小聚，还要这般隆重吗？像要去参加什么盛大晚宴似的。”

　　公孙向珊倚在游艇的栏杆边，海风扬起她的长发，她转头看向姚玥怡，反驳道：“这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才刚长大嘛，偶尔模仿一下玛丽苏也很有趣啊。”

　　“但是这样，真的好浮夸呀。”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姚玥怡一时没忍住，越笑越大声。

　　听着她们一来一回的辩驳，凌末忽地也没忍住笑：“说起来，我们的人生是挺夸张的，哈哈哈……”

　　“但我们又确实存在，”她目光扫过身边几位相伴多年的好友，眼底满是感慨，从懵懂的孩童到如今初长成的模样，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细碎日常与意外插曲，现在又这样穿着正装，乘着游艇去赴一场专属他们的晚宴，想想还真有些不真实。

　　“人生什么的…真不可思议啊。”

　　她抬手拂去被风吹到脸颊旁的卷发，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海上餐厅。

　　海风愈发轻柔，拂起凌末鬓边的卷发，让那缕发丝在她白皙的脸颊旁轻轻晃动，身后的灯火与星光都成了衬托她的背景。

　　凌渊就站在她身旁半步之遥的地方，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凌末，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嫣然浅笑的女孩。

　　从其余几人的视角看去，他们两个并肩站在甲板上，凌渊的沉稳内敛与凌末的温柔易碎形成了奇妙的呼应，配上这海上的星光、灯火与晚风，就像偶像剧里那些让人怦然心动的场景——

　　少年总裁和他柔弱易碎的白月光。

　　姚玥怡看了看两人般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虽然确实有些浮夸，但是凌渊现在这模样，确实就处于霸道总裁的少年时期呢。等你毕业了，接手家族的事业，不就真的成了妥妥的霸道总裁了吗？”

　　还未等姚玥怡说完，凌渊就急忙打断她：“啊……别这么说，太油腻了…我只是在陌生人面前不知道说什么而已…”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挠脑袋，平日里的沉稳模样崩塌，露出了少年人独有的羞涩与慌乱，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凌真的很好逗。”金劲松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捂着肚子，连说话都带着笑意。

　　廉锦程也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蹲在甲板上，一副满地找牙的模样，嘴里还念叨着：“凌，你别这样，越这样越搞笑……”

　　抵岸后，他们终于收拾好表情，往餐厅走去，主厨亲自呈上招牌菜，每一道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搭配着专属的餐前酒，口感层次丰富。

　　凌渊始终握着凌末的手，趁大家不注意，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开心吗？”

　　凌末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这样的幸福时光，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

　　深夜，岛屿上燃起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

　　凌末仰头望去，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凌渊从身后拥住她，将一枚定制的宝石项链戴在她的颈间：“迟到的生日礼物，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他在她耳边低语，“姐姐～”

　　凌渊将凌末拥入怀中，凌末靠在他的胸膛，听着身边朋友们的欢声笑语，感受着鼻尖萦绕的烟花绚烂与海风清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幸福。

　　‘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可是……’

　　‘凌渊，我要走了。’

　　等晚宴结束，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凌末洗完澡出来，就见凌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在干嘛呢？”凌末从身后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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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没反应，凌末又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凌渊先是坐直了身体，然后又从旁边扯了一个抱枕放在怀中抱着，再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夏末……”

　　“怎么啦？”

　　凌末的头发贴着他的面颊，刚沐浴完的香气就这样包裹住他。

　　「你是在勾引我吗？」

　　‘如果是别人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一定会这么问出口。可是夏末……她不会这么做。’

　　凌渊扭过头去看她，笑着问：“是累了吗？要不要休息？”

　　凌末起身，他们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片刻后，凌末才回答：“嗯……那就休息吧……”

　　互道晚安后，凌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非常不解，‘凌渊怎么对我没反应？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吗？’

　　‘姚明明是这么说的啊……’

　　她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就靠在门板上滑倒在地上，坐着发愣。

　　‘只剩下一周了啊。’

　　另一边凌渊回到房间，他关上门后，也愣愣地站在原地，‘她从来没这么主动的抱过我……’

　　‘如果是我想太多了呢？’

　　‘如果我没想太多呢？’

　　——

　　许久之后，门外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但过了十分钟，敲门声才响起。

　　“姐姐？”

　　“你睡了吗？”

　　房间内，凌末立刻坐起身，故作镇定地回答：“还没，怎么了？”

　　“你饿了吗？想不想吃宵夜？”

　　凌渊站在门外，越来越不自信，‘总感觉我在做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门开了，凌末穿着睡裙，小声的应了一声好。

　　“这么晚了，管家都休息了吧？”她问。

　　“没事，有我呢，我做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