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的挽歌》NOE诺堊岢

30、默认

　　凌末一睁开眼睛就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在颈侧。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早上被凌渊吵醒。

　　“凌渊，你最近黏我黏得越来越紧了。”凌末叹了一口气，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凌渊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抱紧她，在她颈窝轻轻摇头，发丝蹭得她皮肤发痒。

　　最近凌渊除了睡觉时间外，几乎呆在凌末身边寸步不离。这不，天刚蒙蒙亮，他就急切冲进凌末房间，钻进她的被窝，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你说过早上睡醒就可以抱抱的。”他闷闷开口。

　　“但是也不能抱这么久呀…”凌末用手撑起他一些，“你个子这么大…都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凌渊眼底盛满眷恋，与他平日对外的性格简直判若两人。

　　“你啊，真的是闷骚。”

　　听罢凌渊脸一红，迅速起身远离了她。

　　“我先回去了。”

　　凌末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太清楚了，这位在外人眼中高冷到极致的小凌总，私下里不仅是个不折不扣的粘人精，还特别容易害羞。

　　待凌末洗漱完下楼，就看见凌渊正站在客厅中央，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要去找闾瞳对吧，我送你。”

　　咖啡馆里，闾瞳咬着奶茶吸管，目光瞟了一眼窗外，悠哉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最近无论你去哪里他都在身后跟着的原因？”

　　落地窗外那几辆特显眼的轿车中，其中一辆里面正坐着凌渊，他手里拿着凌胜昨日给的文件，时不时地就望向凌末她们落座的方向。

　　凌末无奈耸肩。

　　两人正说笑着，凌末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凌渊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想你了。”

　　凌末无奈地看了朋友们一眼，对着电话轻声说：“马上就回。”

　　挂了电话，凌末苦笑：“你看，这还没到半小时，又催了。”

　　闾瞳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道：“我都分不清你俩到底是谁被驯化了，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夏末，现在居然这么有耐心。”

　　凌末一回到车上，就看见凌渊那双委屈的眼睛，像被主人冷落了很久的宠物。

　　“怎么啦？”她抬手摸他的头。

　　“抱抱…”

　　凌渊伸出手臂，完全不顾驾驶位上的王叔如何眼观鼻、鼻观心，就径直将她拉进怀里。

　　“我晚上，要跟兄弟们去聚会，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不要。”

　　“去嘛……”他使劲咕涌着凌末。

　　“你自己去啦，笨蛋。”凌末推开他，“王叔叔，开车。”

　　半小时后。

　　“玩得开心喔～”

　　嘭——

　　车门被利落地关上，只留下凌渊一个人站在路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叔一脚油门就带着凌末离开。

　　“啊！夏末！等我！”他往前追了几步，竟连尾气也没追上。

　　“凌。”

　　听到有人叫他，凌渊回过头去，他的兄弟们站在不远处笑他。

　　金劲松走上前揉他脑袋，乐道：“你真的太狗了。”

　　“末末已经给我发消息了，她说让我们带你好好放松一下～”一旁廉锦程挥动着手机，屏幕里是凌末发来的消息。

　　“为了末末的事情，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我们聚会了，重色轻友的家伙。”翟明诚也搂住他，却发现：“你这小子，怎么还长高了？”

　　“是吗？我都没注意到。”凌渊笑着回应，然后看向金劲松，比了比，又道：“不过还是金更高一些啊。”

　　“那当然了，你金哥就是你哥，走吧小弟弟们，让金金哥哥带你们好好玩一下～”

　　……

　　“凌，你站稳，这边这边，这边……”

　　“哎呀，傻狗，醒醒啊，别躺这里！”

　　凌末是被金劲松的骂声吵醒的，她走下楼一看，是金劲松和王叔正扶着凌渊进屋。

　　“这傻狗我受不了了！”金劲松一抬头便看到了凌末。

　　她穿着披风站在楼上，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们。

　　“夏末，你快来扶一下！”金劲松在楼下呼唤凌末。

　　听见夏末的字眼，凌渊一个机灵清醒不少，他也抬头，迷蒙间只能看见凌末露出的肌肤。

　　他大惊，立刻直起身将金劲松和王叔往门外推，“快回去，我醒酒了，都快回去！”

　　“我靠！有你这么对兄弟的！”

　　“都…走，不许看……”凌渊努力让头脑清醒，嘭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大门刚关上，下一秒凌渊就往楼上跑。

　　‘诶！不是喝醉了吗？上楼梯这么利索！’不知道他要干嘛，凌末吓得后退了几步。

　　但凌渊也只是将她抱在怀中，再也没有其它动作。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他才问道：“我是不是太粘人了？”

　　“是呀。”凌末诚实地回答。

　　“那你会因为这个不喜欢我吗？”

　　“不会。”她伸出手把玩起他的头发，声音温柔，“我喜欢被你粘着。”

　　“订婚宴……可以跟你的成人宴一起办吗？”

　　“诶？这么快吗？”凌末惊讶。

　　“要…”

　　“再等几个月吧，你不是还差几个月吗？”凌末宽慰他。

　　“要……”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呀，我的意思是等你成人宴再办嘛…听话。”

　　怀里的凌渊没再说话，凌末以为他睡着了，便将脸从他怀中抬起。

　　“原来你没睡着呀？”

　　“怎么不说话了？”

　　四目相对，气氛忽地变了。

　　“想要。”凌渊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吻着她的指尖。

　　“什么？”

　　“没什么。”凌渊垂眸，眼底盛满不安。

　　“不用担心啦～我们之间，难道脆弱到需要一纸婚书才能维系吗？无论去到哪里，只要我们都在彼此心里就足够了。”凌末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那处因连日焦虑而攒着淡淡的褶皱。

　　“可我…就是想要一个名分。”凌渊声音哽咽，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手心，“我怕你不要我了。”

　　凌末心中一软，踮起脚靠近他，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走的。”凌末轻轻拍着凌渊的后背，她知道凌渊看似高冷，实则内心敏感，尤其是在涉及她的事情上，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听罢，凌渊再次转入她怀中，脸颊贴着她的脖颈，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清浅的香气，“那我就等几个月吧，求姐姐心疼我～”

　　‘感觉凌渊怪怪的？’凌末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关心地问他：“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听罢凌渊十分上道地演了起来，“啊…头好晕啊，走不动了～好难受呀。”

　　但凌末看不出来，只是立刻动身将他扶回房间。

　　“慢点，抬脚。”

　　凌渊顺势将大半身体压在她身上，脑袋歪歪地靠着凌末肩头。

　　“唔……好晕。”他含糊地嘟囔着，手臂软软地搭在凌末另一边肩上。

　　凌末的气息拂过耳廓，不免让他藏在发丝下的耳根发烫。

　　墙角的阴影里，凌胜抱着双臂，脸色复杂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这孩子，平时在公司里耀武扬威，一在末末面前就成这副模样。算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末珊在一旁偷笑，低声道：“胜哥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跟巧巧撒娇的，简直一模一样。”

　　“胡说……”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凌渊悄悄腾出一只手去拧门把手。还没等凌末反应过来，门已经开了。

　　“到了，到了。”

　　凌末小心翼翼地扶着凌渊俯身，想让他坐在床沿，可凌渊就像是没骨头似的，身体一软就往床上倒，还顺势拽了凌末一把。

　　“诶！”

　　凌末猝不及防地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手掌撑在床沿，正好压在凌渊身上。

　　凌渊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偶no……’凌末深吸一口气，起身。

　　‘太危险了这家伙。’哪有这么顺利的事情，凌末也不是傻子，她盯了装睡的凌渊一会，最终还是站起身。

　　见她要走，凌渊直接睁开眼，伸手拉住凌末的手腕，没多用力，就将她再次拉入自己怀中。

　　“夏末，”凌渊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软糯，带着几分低哑的磁性，“你又要跑。”

　　凌末一怔，方才扶着他时那些隐约的疑虑被得到证实。

　　她想抽身，却被凌渊抱得更紧。

　　“你又装睡……”凌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原本到了嘴边的责备，却在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眸后咽了下去。

　　“你先放开我，父亲母亲都在家呢。”

　　凌渊却不依，反而顺势起身，将凌末压在身下，“高二那年，在书房，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就放你走。”

　　“没想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而已。”凌末试着推开他一些。

　　“别闹……”

　　他脑袋埋在凌末颈窝，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没闹，是你根本就没打算推开我啊。”

　　被凌渊拆穿，凌末的身体僵住，脸颊烫得惊人。她能感受到凌渊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杂乱而急促，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沉默片刻后，耳边才传来凌渊的坏笑声。

　　他直起身，抬手弹了一下凌末额头说：“笨蛋，我逗你的。夜深了快回房间休息吧。”

　　凌末愣愣地坐起身，有些搞不清状况，‘难道……刚才我是默认了吗！’

　　突然意识到刚才凌渊借着酒劲欺负她的时候，她压根没打算反抗，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我怎么能一点美色也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