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的挽歌》NOE诺堊岢

15、表白

　　自校运会凌末以乐队成员身份亮相后，在学校的人气就愈发高涨，许多学弟学妹都慕名而来想要一睹「校花」真容。所以每到课间，教室外的走廊上都围满了人，活像动物园里围观动物的游客。

　　‘好烦。’凌末表面温和如水，其实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

　　“一想到末末居然跟这种黑脸男是姐弟我就不服。”姚玥怡突然这么感慨。

　　听罢，前排廉锦程坐不住了，快步走到她们面前，双手叉腰替自家兄弟正名：“胡说什么呢！我们家凌那叫酷！你们懂什么叫禁欲系帅哥吗？他只是不爱笑，真笑起来能迷倒一片！”

　　“死倒普！死倒普！”凌渊听了都直摇头，他宁愿被叫做黑脸男。

　　姚玥怡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嘲讽他：“男妈妈？”

　　林云也跟着附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都闭嘴呀#”

　　听见凌渊的话，凌末转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指正他：“小渊，不可以说脏话哦，要讲文明呀。”

　　“哦，下次不会了。”于是凌渊立刻收敛语气，乖巧地回答。

　　见此，姚玥怡压低声音，跟林云咬耳朵：“姐控，绝对是顶级姐控。”

　　“请闭嘴呀！”他再次出声。

　　对于他的这个回答，凌末先是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然后再伸出手抚摸他头，夸赞道：“这样就对啦。”

　　姚玥怡和林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好像一只被主人顺毛的大型犬哦。’

　　就在这时，坐在门口的男生突然回头大喊：“凌！有人找你。”

　　乐朵朵将头探进教室，喊到：“凌渊学长！”

　　“凌渊学长！请出来一下！”

　　凌末抬头看去，是个长得比较辣妹的女孩，很是可爱。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好烦躁，为什么？’

　　“凌渊学长！麻烦你出来一下！”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

　　教室瞬间安静了大半，同学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事，眼神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偷笑，还有人悄悄戳了戳同桌，那看戏的眼神明晃晃的，就差把「好看，爱看，多发生」写在脸上。

　　‘好烦躁。’

　　凌末面上依旧挂着浅笑，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另一个人控制了身体。

　　“敢在众目睽睽下叫凌，这妹妹胆子可以啊！”姚玥怡压低声音，也是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林云点点头，又偷偷瞄了眼凌末的侧脸，更加小声道：“你看末末。”

　　乐朵朵被这阵仗盯得脸颊发烫，紧张得都快把信封捏皱。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凌渊眉头微皱，再不出去怕是要被围观到上课。于是他无奈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什么事？”

　　乐朵朵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把粉色信封往他手里一塞，声音颤抖却依旧清晰：“学长，上次你拒绝了我，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小渊的背影有这么刺眼吗？’

　　凌渊看着手里的信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小渊～”

　　他身形一僵，转过身时习惯性微微低头，凌末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柔笑容。

　　他问：“你要去哪？”

　　凌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掠过他手里的粉色信封，笑意不变，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凌渊的腰侧，力道不大，但存在感极强。

　　“你挡住我啦。”她说着就往走廊方向走，步伐却比平时快了些。

　　凌渊几乎是本能地跟上，对着还愣在原地的乐朵朵丢下一句：“抱歉，我没有恋爱的打算。”就快步追了上去。

　　“姐姐，等我。”

　　姚玥怡和林云立刻对视一眼。

　　“我就说吧！凌眼里根本没有别人。”林云戳了戳姚玥怡胳膊，又笑道：“你看他那着急的样子，生怕末末跑了似的。”

　　廉锦程和姚玥怡也捂着嘴偷笑，表示嗑到了。

　　乐朵朵僵在原地，看着凌渊追上去的背影，本还想再努力一下，正要开口时，凌末突然回过了头，她的目光直直越过人群，越过凌渊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乐朵朵身上，脸上是虽然无懈可击的招牌微笑，眼神里却藏不住锋利。

　　同为女生，那样的眼神乐朵朵能够看得明白，她的意思是：

　　凌渊，是我的。

　　眼神转瞬即逝，凌末转回头，走进了楼梯间的拐角。

　　走廊里的起哄声渐渐平息，乐朵朵心里那点勇气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们进入天台后，凌末小声说道：“抱歉啊，刚才打断你们了。”

　　凌渊站在她面前，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惭愧感，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连忙解释：“我跟她不熟，真的不喜欢她，上次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那就好好跟她说明白呀，”凌末在他话音刚落时就接了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眼角弯弯的，“她那么勇敢地表达心意，总该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她顿了顿，抬手将碎发扶到耳后，接着道：“毕竟拖着别人也不好，对吧？”

　　凌渊看着她的笑容莫名觉得她好像生气了。手里还没还回去的粉色信封就像是燃烧物，焚烧着掌心，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连忙说：“我现在就去跟她说清楚，绝不让她误会。”

　　不敢耽搁，凌渊转身就往走廊跑。

　　凌末靠在墙上，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垂，心里暗骂自己：‘明明都发誓无数次不再霸占他了，结果还是忍不住露出那样的眼神宣示主权，我也太幼稚了吧……’

　　凌渊追到乐朵朵身边时，便把信封递还给她，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些，十分坚定：“同学，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真的没有跟你恋爱的打算，以后也不会有。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抱歉，无法回应你。希望你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人。”

　　乐朵朵看着凌渊认真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落了空，接过信封，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学长对不起，打扰你了。”

　　凌渊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天台跑。

　　这一幕又被躲在不远处的姚玥怡和林云看在眼里，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我的天，凌渊这补救速度，比抄作业还快！”姚玥怡吐槽。

　　林云笑得一脸八卦，先磕为敬！

　　等凌渊回到天台时，凌末还靠在墙边，她抬头看他，声音柔和了些：“说完了？”

　　凌渊点点头，开始主动报备：“我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没有留一点余地，她不会再找我了。”

　　他思索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一句：“我真的对她没感觉，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凌末看着他眼底的忐忑，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突然就散了。她弯了弯嘴角，这次的笑容终于抵达了眼底：“我没生气呀。”

　　“那就好。”凌渊松了一口气，也露出傻笑。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姚玥怡和林云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写满了［懂］

　　【一开始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甚至气到我熟悉的凌末都现身来教育我应该怎么处理那些追求者，原本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好她才如此生气，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原来那就是吃醋啊。】

　　下课铃刚响，林云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前排的凌末和侧方的姚玥怡说：“呐，假期我们一起去看雪吧？”

　　“好啊，好啊！”姚玥怡第一个举手响应，跑过去扒拉凌末的胳膊晃了晃，“末末，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凌末指尖还捏着笔，闻言抬头笑了笑，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翟明诚声音：“我也要去。”

　　凌渊和廉锦程也凑过来，显然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廉锦程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接话：“我已经查过天气预报了，那时候那边正是雪晴，积雪厚度刚好。”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凌末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侧的凌渊。察觉到她的视线，凌渊抬眼，刚好和她对视，眼底漾起一点笑意，没等她开口就先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云见状立刻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姚玥怡兴奋地掏出手机建群，边拉人边念叨：“得提前买好装备！”

　　凌末被她逗笑，刚应声，就感觉手背被碰了一下。

　　“国外气温很低，晚上我们一起出去购置一些保暖用品。”

　　听到国外的字眼，凌末不由得心慌，她小声问道：“是哪个国家？”

　　雪景很美的国家，她也知道一个。

　　“是¥@-：）……”林云笑着回答她，“那里的冬季非常非常美！”

　　“嗯…我知道。”

　　那个国家的冬季确实非常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