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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外面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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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凌渊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那触感带着微微的刺痛,却奇异地让他心头的郁结散去了大半!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比巴掌先来的居然是香味。】
凌渊摇下车窗,新鲜的空气涌入车内,吹散些许暧昧气息。
他脸上的巴掌印在阳光下尤为明显,红得刺眼,可他却笑得格外开心,朝着车外的王叔扬了扬下巴:“王叔,久等了,请上车吧。”
“好的!”王叔笑眯眯地应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后视镜。
镜子里,凌末正抱着胳膊,侧脸冷若冰霜,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仿佛在生闷气,而凌渊则靠在座椅上,喜笑颜开地玩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王叔心里暗自嘀咕:‘少爷挨了一巴掌还这么开心,不会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的癖好吧……’他轻咳一声,发动了汽车,尽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跟凌胜汇报一下这情况。
回到宅邸,王妈上前迎接,看见凌渊喜笑颜开,她道:“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因为车上耽误了一会,凌胜与末珊竟比他们还先到家。
凌胜如泰山般坐在客厅,手里的报纸翻得哗啦作响。
“父亲!?您居然比我们还先到家?”凌渊蹦蹦跳跳地跑到凌胜面前。
“是你们回来的太晚了。”凌胜声线没什么波动,只是翻报纸的手停了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凌渊泛红的脸颊,又不动声色地移开,慢悠悠地翻开下一页。
此时末珊正好从楼上走出,凌末也跟只归巢的小雀般扑上去,“我饿了~母亲。”
“好好好,一会就吃饭了。”末珊笑着回抱住她,手指爱惜地梳理着她的头发,目光却瞟向凌末的战果。
温馨的一幕让凌胜哼笑一声,摇摇头便合上手中的报纸,“小渊,你随我到书房来。”
凌渊跟着凌胜走去书房,他脑补了八百种审判现场!会不会拍着桌子质问他为什么要偷偷去验DNA?会不会罚他抄一百遍家规?甚至会不会逼他说出他对凌末的心思?越想越慌,手心都冒了汗,‘如果父亲勃然大怒的话,那就什么都招了吧……’
但实际谈话并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凌胜只是细心地询问他的学业情况和今日出行的情况,凌渊悬着的心渐渐放下,甚至偷偷松了口气,觉得父亲大概是没发现什么。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告退时,凌胜语气严肃了几分:“小渊,你即将成年,感情上我不要求你太多,但是外面的女人不能带到家里来,这是我忍耐的底线。”
凌渊猛地僵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突然想起那段时间曾不小心将那片暧昧的红痕露了出来,但凌胜并未说什么,现在再加上脸上那道迟迟未退的巴掌印,两道印记一上一下,活像个战绩勋章,想藏都藏不住。
许多细节在刚才拥吻的兴奋劲里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不敢承认父亲口中「外面的女人」就是凌末,只能把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是,父亲。”
凌渊前脚离开书房,末珊后脚进入。看见凌胜坐在沙发上揉眉心,她上前递去一杯水宽慰他:“小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凌胜苦笑着接过,有些不好意思道:“珊珊,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我家这个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交了女朋友,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你看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有之前脖子上的红痕,一看就是被迷了心窍!”
末珊往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无奈笑饮:“哎……做父母的总想给孩子选好的,可无奈现在时代不同了,只能尊重他们。刚才我听王先生说了,他们今天在外面吵得厉害,那巴掌印啊,是我们家末末打的,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下手没轻重……”
“打得好!”凌胜一拍大腿,语气愤愤不平:“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女人勾了魂,居然还敢把人家的战绩带回来炫耀!”他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原本还想着等这俩孩子熟悉熟悉,就促成他们联姻,谁知道凌渊居然先找了个外面的女人,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费一番苦心。
凌:{睡了吗?}
{睡了。}:末
凌:{在干嘛?}
{睡觉。}:末
凌:{开门。}
两分钟后。
凌:{开门,我在门口。}
又过了五分钟,房内没动静,敲门声响起。
还是没回应,凌渊的声音理直气壮地从门外传来:“姐姐,开门。”
“回去睡觉!”凌末用被子蒙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消的嗔怒。她才不想理会这个白天冒犯她、此刻又来扰人清梦的家伙。
片刻后,门外突然切换成软糯调子,还带着点刻意放大的委屈:“末阿姨,您看姐姐,都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他将尾音拖得长长的,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凌末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出他耷拉着眉梢、对着路过的末珊扮可怜的样子,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掀被起身去开门。
“?”
打开门后看到的是凌渊自导自演成功骗到凌末后的笑容,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藏不住得逞的得意,哪里有半分道歉的诚意。
“打扰啦~”他侧身挤进门,自顾自地晃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下的软垫,又笑道:“以牙还牙罢了。”
‘难怪大家都说他是闷骚!’在人前看起来人模人样,私底下竟耍无赖。凌末气呼呼地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就想和你呆一会。”凌渊仰着头看着她笑,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少年气的顽劣,竟显得有些晃眼。
“我刚吃完药,要睡觉了。”凌末的意思是让他赶紧回去。
“五分钟,我呆五分钟就走。”凌渊眨巴着眼,看起来无辜极了。
“五分钟可以,但是别坐我的床上。”凌末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命令,毕竟要是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你房间里根本没有沙发呀,而且我的睡衣是干净的……”凌渊语气一本正经,却顺势抓住她的手腕。
“行。”她下意识应了一声,又猛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红,怒道:“不对!干净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赶紧出去!”
听罢,凌渊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微微用力,一把将她拉近,双臂将凌末圈在面前。
他仰头看着她眼睛,呼吸拂过她下颌,坏笑道:“哦~男女授受不亲,原来姐姐也没把我当弟弟啊?”
凌末的长发垂落在他肩膀,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他耳尖悄悄爬上的绯红。
看似势头正猛的凌渊,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小心翼翼地吞咽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掩饰自己的慌乱。
见他越来越得寸进尺,凌末连忙伸出手指挡住他的脸,小声却坚定地道:“不行。”
凌渊又开始装委屈,问道:“为什么不行?”
凌末推开他环腰的手,后退一步:“就是不行,父亲母亲已经结婚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凌胜与末珊的结合,让他们从毫无血缘的同龄人,变成了名义上的姐弟。这层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互相有好感的两人所有亲密举动都变得不合时宜起来。
“他们只是表面夫妻。”凌渊解释道。
当然是表面夫妻,这一点凌末比他更加清楚。
“就算是表面夫妻,我们也要配合大人的决定,以后…不可以再像今天那样……”凌末说罢,后退一步,撇过头不看他。
凌渊收起脸上假装的委屈,垂眸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和清香。
【她只是让我不要在人前表现得太明显,却没有说不可以这样(超开心!)】
片刻后凌渊才抬起头,眼底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似兴奋,又似占有。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颤抖:“那……等没有这层名义的时候,我就跟父亲坦白。凌末,你只需要告诉我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真的就只有这层名义上的关系吗?”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衬得两人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凌末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胀。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辩解:“我们现在是姐弟,就该守姐弟的规矩。”
听罢,凌渊站起身压向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姐弟就可以对吧?只要是事情就会有解决的一天,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笑道:“现在开始我就扮演一个听话的弟弟吧,姐姐~”
接着低头就要向她吻去。
“等…都说不可以!”
“可是现在没有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