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惯着他》忍圆

7、老婆亲亲 见面啦

　　睡梦中的徐知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一个人走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怎么走都走不到头。周围很黑，很冷，他喊姜弥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
　　
　　“米米！”他喊。
　　
　　只有回声。
　　
　　“姜弥！”
　　
　　还是没有人。
　　
　　他慌了，开始跑起来。但无论他怎么跑，周围都是一样的黑暗，一样的冰冷。
　　
　　然后，突然。
　　他停下来，顺着味道的方向看去。走廊的尽头，有一点点光。
　　他朝着光走过去。
　　越走越近，越走越亮。
　　
　　光里站着一个人。
　　
　　她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弯成月牙。
　　她看着他，笑着说：“我来啦。”
　　
　　他想跑过去抱她。
　　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怎么都迈不动。
　　他急了。使劲往前跑——
　　
　　然后他抱到了。
　　
　　软的，热的，香的。
　　是她。
　　真的是她。
　　
　　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米米。”他喃喃。
　　
　　“宝宝。”
　　
　　“老婆。”
　　
　　每喊一声，就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好真实。
　　这个梦好真实。
　　真实到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他不想醒。
　　他想一直做这个梦。
　　
　　……
　　
　　意识渐渐回笼，徐知免感觉到怀里确实有一个软软的热热的东西。他愣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房间里光线柔和。
　　
　　他低下头。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姜弥。
　　
　　姜弥正睡在他怀里。
　　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轻轻打在他皮肤上。
　　浅粉色的睡衣，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徐知免愣住了。
　　他眨眨眼。
　　又眨眨眼。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她还在。
　　
　　他又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是真的。
　　不是梦。
　　真的是她。
　　
　　徐知免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盯着怀里那张睡脸，盯了很久很久。看着她安静的眉眼，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看着她偶尔颤一颤的睫毛。
　　
　　然后他低下头。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脸颊。
　　吻得像蜻蜓点水，一下一下，密密麻麻。
　　
　　姜弥的睫毛颤了颤，但没醒。
　　
　　徐知免继续亲。吻落在她的嘴角，她的下巴，她的耳垂。
　　
　　亲着亲着，他忍不住笑了。他想起了昨天她的不对劲。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要来。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他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幸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心脏，漫过眼眶。
　　
　　他就那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呼吸。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窗帘隔绝，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过了很久，他重新睁开眼，低头看她。
　　她还是没醒，睡得沉沉的。
　　
　　他忍不住又低下头。这一次，他吻上了她的唇。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惊醒她，又像是忍不住想碰触她。
　　
　　雨点一样落在她唇上。
　　一开始稀稀拉拉，后面犹如狂风暴雨。
　　
　　姜弥的眉头皱了皱。
　　她的意识渐渐从睡梦中浮起来。有什么东西在亲她，一直在亲，不肯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
　　
　　徐知免。
　　
　　他正趴在她身上，含着她的嘴巴嗦个不停。
　　
　　那表情，那动作，活像一只饿了很久终于见到骨头的狗。
　　
　　姜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先动了。她一巴掌推开他的脸。
　　
　　“唔——”
　　
　　徐知免被推得脸都歪了，但一点都不生气。他看到姜弥睁开眼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老婆！”
　　
　　他又扑上去。
　　
　　“老婆！老婆！老婆！”
　　
　　一边喊，一边亲。亲她的脸，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子，亲她的嘴巴。亲得到处都是。
　　
　　姜弥被他亲得东倒西歪，努力偏头躲他，但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老婆你来了！”他边亲边说，声音激动得发颤，“你来找我了！你来看我了！”
　　
　　姜弥被他这股疯劲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手抱住他，用力抱了抱。
　　
　　“嗯，”她说，“我来了。惊不惊喜？”
　　
　　徐知免把头埋在她脖颈处，声音闷闷的：“惊喜……”
　　
　　“老婆……”
　　
　　“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糊的呢喃。
　　
　　姜弥刚想笑他，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湿热。
　　她愣了一下。
　　
　　他在哭。
　　
　　姜弥的心一下子软成一滩水。
　　她抬起手，轻轻抚弄他的头发。他的发丝软软的，穿过她的指间，像在抚摸一只大型犬。
　　
　　“好了好了，”她柔声说，“不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徐知免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姜弥无奈，只能低头去寻他的侧脸。找到之后，轻轻吻了吻。
　　
　　“嗯，我来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老公，我好想你啊。”
　　
　　话音刚落，徐知免埋得更深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睛亮得惊人。他就那样盯着姜弥，一眨不眨，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老婆。”他喊。
　　
　　“嗯。”
　　
　　“老婆。”
　　
　　“在呢。”
　　
　　“老婆。”
　　
　　“在。”
　　
　　他喊一声，她应一声。喊到第五遍的时候，姜弥忍不住笑了：“你复读机啊？”
　　
　　徐知免没笑。
　　
　　他只是盯着她，然后，又亲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疯。亲着亲着，他一头钻进了她的睡衣里。
　　
　　姜弥浑身一抖。
　　
　　“徐知免！”她拍他的头，“你干嘛！出来！”
　　
　　他不听。
　　继续亲。
　　
　　姜弥被他闹得蜷缩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她拍他的背，拍他的头，揪他的耳朵，他仿若无闻，一心一意地给自己谋福利。
　　
　　“你有完没完！”姜弥又气又笑。
　　
　　他从睡衣里探出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没完。”
　　然后又钻进去了。
　　
　　姜弥：“……”
　　
　　自是好一番温存亲昵。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徐知免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他该起床准备了，上午还有工作。
　　
　　他叹了口气，把闹钟关掉。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姜弥已经被他闹得满脸通红，头发乱成一团，睡衣领口也歪了。她瞪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有病吧”。
　　
　　徐知免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他低下头，最后吻了吻她的唇。
　　
　　“你再睡一会儿，”他说，“我先去会场。”
　　
　　姜弥脑子还晕晕乎乎的，但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手扯住他的衣袖。
　　
　　“老公，”她迷迷糊糊地说，“下午我陪你一起。”
　　
　　徐知免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好。”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乖宝宝。”
　　
　　姜弥刚想闭眼继续睡，突然身上一重。
　　他又扑上来了。
　　
　　“你有完没完啊！”姜弥拿起枕头就打他。
　　
　　徐知免一边躲一边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最后他终于爬起来去洗漱了。姜弥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还有他哼歌的声音。
　　
　　他居然在哼歌。姜弥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傻瓜。
　　
　　她闭上眼睛，很快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更亮了，窗帘被拉开了一角，房间里暖洋洋的。
　　
　　姜弥翻了个身，然后愣住了。
　　
　　床边坐着一个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玩着她的头发。
　　
　　姜弥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米米，你醒了。”他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嗯……”姜弥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软软的。
　　
　　然后她就被人抱起来了。
　　真的是抱起来。徐知免像抱小孩子一样，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姜弥懵了：“你干嘛？”
　　
　　“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会走！”
　　
　　“我想抱。”
　　
　　姜弥：“……”
　　
　　到了卫生间，他把她放在洗手台前，挤好牙膏递给她。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刷牙洗脸，眼睛一眨不眨。
　　
　　期间徐知免没少偷香。刷着牙被亲一下，洗完脸被亲一下，擦护肤品的时候又被亲一下。
　　
　　姜弥被他亲得烦了，拿毛巾甩他。他也不恼，就笑着看她。
　　
　　等姜弥彻底清醒过来，人已经好好坐在酒店套房的餐厅里了。
　　
　　桌上摆着姜弥最爱吃的那家连锁店的招牌套餐。
　　
　　姜弥愣了愣：“你点的？”
　　
　　“嗯。”徐知免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姜弥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好好吃了一顿饭。吃完后，姜弥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徐知免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眼睛又亮了。
　　
　　“好看。”他说。
　　
　　姜弥笑他：“你除了好看还会说什么？”
　　
　　“老婆最好看。”
　　
　　“……”
　　
　　两个人一起出门去会场。
　　电梯里，姜弥打量着身边的徐知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和昨天那个红着眼眶说“我想你”的人判若两人。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被西装裤牢牢包裹着的大腿。
　　
　　徐知免低头看她。
　　
　　姜弥笑着说：“徐总，你这不值钱的样子，被客户看到可怎么办？”
　　
　　徐知免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只给你看。”
　　
　　电梯门打开，他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