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惯着他》忍圆

8、我爱人 孔雀开屏

　　“徐总好！”
　　
　　“徐总好。”
　　
　　下午两点，姜弥挽着徐知免走入公司所在的会场展厅。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
　　
　　徐知免这个人，平时出席活动永远是一个人，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今天突然身边多了个人，还是个挽着他胳膊的漂亮姑娘，员工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像追光灯一样跟随着他们移动。
　　
　　姜弥落落大方地走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尴尬。徐知免倒是面不改色，只是腰板挺得更直了一点。
　　
　　刚走进展厅没几步，迎面就走来一个熟人。正是昨天中午那个在饭局上恶语中伤徐知免的友商老总。
　　
　　那人一看到徐知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来。但走到一半，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姜弥身上。
　　
　　“这是？”他问。
　　
　　“我爱人，姜弥。”徐知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但姜弥注意到，他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一些。
　　
　　那人愣了愣，随即热情地伸出手，“哦哦，你好你好，姜小姐！”
　　
　　姜弥回以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那人还想寒暄几句，徐知免已经带着姜弥往里走了。
　　
　　走出几步，姜弥小声说：“就那个啊？昨天伤你心的？”
　　
　　徐知免嗯了一声。
　　
　　“长得就没情商。”姜弥撇撇嘴。
　　
　　徐知免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这样的对话不知重复发生了多少遍。
　　
　　“徐总，这位是？”
　　
　　“我爱人。”
　　
　　“哎呀，徐总结婚啦？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个月。”
　　
　　“弟妹真漂亮啊！”
　　
　　“谢谢。”
　　
　　每一次，徐知免都像一个开屏的孔雀。
　　虽然表情还是那张冷淡的脸，但姜弥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看见没，这是我老婆”的得意劲儿。
　　
　　有几次，姜弥甚至看到他在介绍完自己之后，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一下对方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说：羡慕吗？你没有吧？
　　
　　姜弥哭笑不得。
　　
　　这人怎么回事？平时高冷得要命，不喜欢应酬，不喜欢社交，不喜欢跟人说话。结果带着她出来，反而变成社交达人了？
　　
　　更离谱的是，每次介绍完，他还会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怀里带一带，或者把手搭在她腰上，或者低头跟她说话，总之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
　　这是我的人，我们感情很好。
　　
　　姜弥被他这些小动作逗笑了。
　　
　　“徐知免，”又一次间隙，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幼不幼稚？”
　　
　　徐知免低头看她，一脸无辜，“怎么了？”
　　
　　“还怎么了？”姜弥憋着笑，“你那一副开屏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我有老婆’四个大字了。”
　　
　　徐知免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悄悄红了。但他还是嘴硬。
　　
　　“我没有。”
　　
　　“没有？”
　　
　　“没有。”
　　
　　“那刚才那个李总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搂我的腰？”
　　
　　徐知免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顺手。”
　　
　　姜弥笑出声，“顺手？”
　　
　　徐知免别过脸，不看她。
　　但那只搂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下午的会开得漫长而无聊。姜弥坐在观众席，看着台上的人讲那些她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眼皮开始打架。
　　
　　徐知免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
　　
　　偶尔她无聊了，就捏捏他的手指玩。从拇指捏到小指，再从食指捏到无名指。徐知免任她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没下去过。
　　
　　中场休息的时候，又有几个合作商过来寒暄。
　　
　　“徐总，这位是？”
　　
　　“我爱人。”
　　
　　“哎呀，你好你好！弟妹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姜弥微笑着应付。但徐知免显然很吃这一套。每次听到别人夸姜弥，他的眼睛就会亮一下。
　　姜弥被他这副样子萌到了。
　　
　　她想，这个人真的是……太好懂了。
　　
　　晚上七点，一天的会议终于结束。
　　
　　两个人回到酒店，姜弥先进去洗漱，徐知免在外面收拾行李。明天闭幕式结束后，他们就能一起回家了。
　　
　　浴室里热气氤氲，姜弥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洗头发。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来，冲走了一天的疲惫。她正哼着歌，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
　　
　　她睁开眼，透过磨砂玻璃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老公？”她问，“怎么了？”
　　
　　徐知免没说话。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花洒，开始帮她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姜弥愣了一下，任由他动作。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流下，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怎么不说话？”姜弥疑惑地睁开眼睛。
　　
　　徐知免低头看她。
　　
　　浴室里雾气氤氲。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说：“好想你。”
　　
　　姜弥的脸瞬时红了。
　　明明人就在这里，明明已经在一起待了一整天，但他就是能说出“好想你”这种话，还说得理直气壮，说得理所当然。
　　
　　她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色狗。”
　　
　　徐知免任她打，一点不躲。他手上动作不停，把她的头发冲洗干净，然后开始快速给自己冲洗。
　　
　　姜弥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
　　
　　她赶紧扯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冲出门去。
　　
　　身后，徐知免像幽灵一样跟了出来。
　　
　　姜弥还没跑到床边，就感觉身体一轻。
　　徐知免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徐知免！”她拍他的肩膀。
　　
　　他不为所动，抱着她走了几步，轻轻把她放到床上。
　　
　　纯白的床单，纯白的被子，她裹着浴巾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像个礼物。
　　
　　徐知免俯身下来。
　　
　　汗水从颈部滑落，顺着遒劲有力的腰线往下流。昏黄的灯光下，温软的肌肤被一点点地染上淡淡的红痕。
　　
　　姜弥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被他包裹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窗外的月亮悄悄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最后隐没在渐亮的天色里。
　　房间里，两个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