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惯着他》忍圆

6、老公出差第六天 老婆来啦

　　此次经济峰会共开七天，闭幕式在第七天上午。作为行业新星，徐知免找不到提前离开的理由。
　　
　　今天是他出差的第五天。
　　
　　中午的时候被合作商恶语中伤，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下午短暂地被姜弥安慰了一下，但电话挂断后，他想到今天晚上姜弥不能和他打电话，又忧郁了很久。
　　
　　晚上开完会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
　　
　　徐知免随便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
　　
　　他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五。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和姜弥视频。
　　
　　但今天不行。
　　
　　她说有事。
　　
　　他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下午四点多。
　　
　　他盯着那行“那你多睡会儿”，突然有点后悔。
　　
　　应该多问一句的。
　　
　　算了。
　　她说有事，就是有事。他不能烦她。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再翻个身，依然睡不着。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张她穿他衬衫的照片。放大，看着她笑弯的眼睛，看着她的酒窝，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看着，眼眶又酸了。
　　
　　好想她。
　　
　　好想米米。
　　
　　他放下手机，躺回去。
　　
　　今天是第五天。
　　
　　他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唉。
　　
　　他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酒店的被子很软，但没有家里的舒服。家里的被子有她的味道，香香的，抱着就像抱着她。
　　
　　他闭上眼睛，努力想象她就在身边。
　　
　　想象她窝在他怀里，手环着他的腰，呼吸轻轻打在他胸口。
　　
　　想象她睡着的样子，睫毛偶尔颤一颤，嘴角微微弯着。
　　
　　想象她早上醒来，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想着想着，眼眶又热了。
　　
　　好想她。
　　
　　真的好想她。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聊天框。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打字：［睡了吗？］
　　打完，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删掉了。
　　
　　她有事。他不能打扰她。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躺下。
　　脑海里反复浮现同一个念头：
　　好想老婆，好想米米。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早上，就能听到她的声音了。
　　
　　姜弥落地S市的时候已经趋近第二天凌晨。
　　
　　凌晨的机场人很少，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出口，轮子在地砖上滚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湿润气息。她打了辆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司机是中年女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这么晚还出门啊？”
　　
　　“赶着见人。”姜弥笑了笑。
　　
　　“男朋友？”
　　
　　“老公。”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
　　
　　姜弥靠在座椅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她给徐知免发的那条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
　　
　　她盯着他回的“好。那你多睡会儿”，忍不住弯起嘴角。
　　
　　傻瓜，我马上就到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两点半了。姜弥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前台的值班人员抬起头看她，她出示身份证，然后领取了林秘书提前登记的房卡。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姜弥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叮。
　　
　　十八楼到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壁灯亮着昏黄的光，两侧是紧闭的房门。姜弥一边走一边数：1806，1808，1810——
　　
　　1812。
　　
　　她站定了。
　　
　　深吸一口气。
　　
　　然后轻轻把房卡贴上去。
　　
　　嘀。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慢慢推开门，把包轻轻放在门口的置物台上。玄关的灯是感应的，她一进门就亮了，但幸好光线柔和，不会惊动卧室里的人。
　　
　　她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窗外的城市夜景透进来一点光。沙发上搭着他的西装外套，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水杯。她没停留，径直走向洗手间。
　　
　　打开灯，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因为兴奋和赶路微微泛红，头发有点乱，眼睛却很亮。她洗了把脸，又用徐知免的毛巾擦干，对着镜子笑了笑。
　　
　　然后她关掉灯，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
　　
　　里面漆黑一片。
　　
　　窗帘没拉严，有一线月光透了进来。借着这点光，她看到床上的被子鼓着一个包。
　　
　　徐知免侧躺着，蜷缩着，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姜弥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平时那张冷脸上所有的防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柔软的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好像梦里也有什么烦心事。
　　
　　她慢慢走过去。
　　走到床边，她在床头蹲下来。
　　
　　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高的，嘴唇微微抿着，有点干。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
　　
　　他的眉毛很浓，眉形好看，她以前就喜欢用手指描。顺着眉骨的弧度，慢慢划过去。
　　
　　他没醒。
　　
　　她又去碰他的眼睛。闭着的，睫毛在她指尖轻轻颤了颤，像蝴蝶的翅膀。她轻轻揉了揉他的眼皮，软软的，温热的。
　　
　　她继续往下。从眉心到鼻尖，一点一点，像是要用手指描摹他的轮廓。
　　
　　然后是嘴唇。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下唇。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就那样蹲在床边，玩了好久。
　　
　　玩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玩到手指都染上他的温度。
　　
　　她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不自觉地笑了。
　　
　　小兔子，睡得好沉。
　　
　　她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站起来。
　　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带来的睡衣。
　　
　　然后她重新回到床边。
　　
　　轻轻掀开被子。
　　挤了进去。
　　
　　刚一碰到他，姜弥就浑身一抖。
　　
　　好烫。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像一个小火炉。大概是白天受了委屈，晚上睡得不踏实，体温都升高了。
　　
　　她弯了弯眼角，慢慢靠近他。
　　把自己埋进他的脖颈处。
　　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沉过去的时候。
　　
　　他突然动了。
　　
　　那只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然后，睡梦中的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手一伸，搂住了她的腰。
　　
　　姜弥浑身一僵。
　　
　　但很快，她放松下来。
　　因为那只手把她往他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他的脸。
　　他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但搂着她的手收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姜弥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傻瓜。
　　睡着了还知道抱我。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手环上他的腰。
　　他身上好烫，烫得她眼眶都有点热。
　　
　　她终于又被他抱住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他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她的心跳却还在加速。
　　
　　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他好像感应到什么，搂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姜弥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最后落在两个人紧紧拥抱的身影上。
　　
　　姜弥的意识渐渐模糊。
　　
　　睡着之前，她听到他轻轻呢喃了一声。
　　
　　好像是她的名字。
　　
　　她弯起嘴角，在心里轻轻回了一句：
　　
　　我在呢。
　　
　　小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