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惯着他》忍圆

3、老公出差第三天 情人心

　　徐知免一下子就被她给哄好了。

　　确切地说，是被那句“老公我也想你”哄好的。挂了视频之后，他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爬起来打开电脑，把明天要用的会议材料又过了一遍。秘书半夜收到他发的邮件，备注写着“新增三个要点”，差点以为老板被盗号了。

　　第二天是周末。

　　姜弥一觉睡到自然醒，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抱住徐知免的枕头深吸一口气。她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给林若晓发消息。

　　【米米】：晓晓！今天来我家玩儿啊！

　　【晓晓】：好呀

　　【米米】：快来快来，我带你看我刚追的剧，男主帅炸了！

　　【晓晓】：你老公知道你说别的男人帅炸了吗

　　【米米】：他知道啊，他又不吃醋……好吧他吃，但哄哄就好了

　　【晓晓】：……

　　林若晓来得很快，还带了零食。两个人在沙发上窝成一团，电视里放着姜弥最近在追的古装剧，男主出场的时候，姜弥激动地拍林若晓大腿，“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帅！”

　　林若晓看了一眼，“还行吧，没你家徐知免帅。”

　　“那不一样，”姜弥一本正经地说，“徐知免是冷帅，这个是温润帅，两种类型你懂不懂？”

　　“不懂，我就知道你家徐知免要是听见这话，又该红眼眶了。”

　　姜弥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他红眼眶的时候可好看了，睫毛湿湿的，像小兔子。”

　　“……”林若晓无语地看着她，“姜弥，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有啊，”姜弥理直气壮，“我喜欢看他撒娇。”

　　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男主正在雨中表白，画面拍得很唯美。姜弥盯着屏幕，脑子里却突然冒出另一个画面——
　　徐知免昨晚红着眼眶说“我想要你”的样子。

　　她摇摇头，把画面晃出去，专心看电视。

　　过了半小时，林若晓说想喝D家的奶茶，问姜弥要不要一起点。姜弥打开外卖APP，熟练地找到那家店，开始选。

　　“我要一杯芝士葡萄，少冰少糖，”林若晓凑过来看，“你呢？”

　　“我要……”姜弥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看着那个熟悉的选项，“厚芋泥波波奶茶，常温，三分糖，加芋泥。”

　　这是徐知免每次必点的口味。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一下，顺手点了下去。

　　提交订单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徐知免不在家啊，点他的干嘛？

　　姜弥看着订单上的两杯奶茶，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给徐知免发消息。

　　【米米】：「订单截图」

　　【米米】：老公，不小心给你也点了一杯，只能我喝了……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估计在忙。

　　林若晓凑过来看，“你给他发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点了他的奶茶。”

　　林若晓一脸不解，“什么叫不小心？”

　　“就是……”姜弥比划了一下，“我下意识就点了，忘了他在出差。”

　　林若晓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姜弥，你完了。”

　　“什么完了？”

　　“你已经彻底被他拿捏了。”林若晓摇着手指，“嘴上说着自己一个人要狂欢，心里想的全是他。还‘不小心点了他爱喝的奶茶’，你就承认吧，你想他了。”

　　姜弥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她承认，“是有一点想。”

　　“一点？”

　　“……很多点。”

　　林若晓笑得直不起腰，“我就知道！你刚才看男主的时候，眼神都在飘！”

　　姜弥拿起抱枕砸她：“你闭嘴！”

　　徐知免正在开会。

　　上午的会议从九点开到十一点半，对方公司的汇报PPT已经翻到第五十页，还在继续。徐知免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着同一个东西——

　　米米。

　　手机震了一下。

　　他垂眼看了一眼。

　　姜弥的消息，说点了他的奶茶。

　　徐知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想回，又删掉了。在开会，还是等会儿再回。

　　对方讲到了第三季度的市场规划，数据密密麻麻，配合着各种图表。徐知免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

　　她一个人喝两杯奶茶，会不会太甜？

　　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有没有梦到我？

　　下次出差能不能带她一起？

　　“徐总？”

　　徐知免回过神，发现对面的人正看着他。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关于刚才的方案，徐总有什么想法？”

　　“我想回家。”

　　全场安静。

　　非常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对面的人愣住了，手里的激光笔还指着屏幕，但表情已经凝固了。旁边的同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连空气都好像定住了。

　　秘书反应最快，立刻开口救场：“徐总的意思是，想早点回去整理会议材料，这样后续对接效率更高。他时间观念比较强，大家见谅啊哈哈……”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老板！你这是干什么！人设崩了啊！

　　徐知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总算结束了。对方的人离开后，徐知免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秘书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徐总，下午没会了，您要不要回酒店休息？”

　　徐知免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问秘书：“这附近有商场吗？”

　　“有，出门右转五百米就有一个。”

　　徐知免嗯了一声，走了。

　　徐知免站在商场四楼的ST香水专柜前。
　　他记得姜弥说过，她的香水快用完了。

　　导购小姐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一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柜台前，眼睛顿时亮了。
　　大客户！绝对是来给女朋友买礼物的！

　　她赶紧迎上去，脸上堆满职业微笑，“先生您好，是想看香水吗？送女朋友还是送家人？”

　　徐知免看了她一眼，“送给老婆的。”

　　“哦哦，送太太！”导购迅速调整话术，“那您太太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香水？我们这边有新到的夏季限定款，很多女士都喜欢。”

　　“情人心。”徐知免答得很顺，“她说是和闺蜜一起买的，用了好几年了。”

　　导购赞叹道：“您记得好清楚！”

　　“她说快用完了，让我带几瓶回去。”徐知免顿了顿，“你们这里还有吗？”

　　“有的有的，”导购赶紧去拿，“这款卖得挺好的，我们备货很足。您要几瓶？”

　　“五瓶。”

　　导购手一抖，“五瓶？”

　　“嗯，她说好用，多囤几瓶。”

　　导购默默把五瓶香水装进购物篮，心想这是什么神仙老公，连老婆用什么香水都记得一清二楚。她决定再试试推销别的款，“先生，要不要看看我们新出的这款？香味很适合年轻女士呢——”

　　她举起一款当季流行的香水，瓶身设计很精致，粉色液体，看起来就很讨女孩子欢心。

　　徐知免接过来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不行，”他把香水放回去，“这个太浓了，她不喜欢浓的。”

　　导购愣了愣，又拿起另一款，“那这款呢？”

　　徐知免又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个有木香，她不喜欢木香。”

　　导购：“……您太太还跟您说这些？”

　　徐知免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困惑，好像在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导购彻底服了。她在这柜台干了三年，见过无数来买礼物的男人，大部分都是进来就问“哪个卖得最好”，或者“你们推荐一款吧”。这位倒好，比她还懂他老婆的喜好。

　　“先生，”她由衷地说，“您太太真幸福。”

　　徐知免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是我幸福。”

　　导购：“……”

　　行吧，今天这狗粮是吃饱了。

　　五瓶香水装好，导购问要不要包装，她可以帮忙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徐知免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包。”

　　导购虽然疑惑，但还是把购物简袋递给他。

　　徐知免回到酒店，把五瓶香水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然后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里面装着他从家里带来的包装纸。

　　淡粉色的底，印着姜弥最喜欢的白色小兔子图案。

　　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个视频——“手把手教你包出完美礼物”。

　　视频时长二十分钟。徐知免看了两遍。

　　然后他拿起第一瓶香水，开始包。

　　第一次，纸裁小了，包不住。

　　第二次，纸裁大了，包出来皱皱巴巴。

　　第三次，终于包得差不多了，但胶带贴歪了。

　　他撕掉，重来。

　　……

　　一个小时之后，桌上摆着五个整整齐齐的礼物。

　　每个都包得严丝合缝，每个蝴蝶结都系得一模一样，每个折角都平整得像是机器压出来的。

　　徐知免拿起手机拍照。

　　照片里，五个粉色小兔子包装的礼物并排放在白色桌面上，光线刚刚好，角度刚刚好，连蝴蝶结的位置都刚刚好。

　　他点开和姜弥的对话框，把照片发过去。

　　【小兔】：给你买了

　　五秒后。

　　【米米】：你包的吗？？？

　　【小兔】：嗯

　　【米米】：你怎么包的这么好看！！！

　　徐知免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小兔】：学了一个小时

　　【米米】：？？？跟谁学的？

　　【小兔】：B站教程

　　【米米】：……

　　【米米】：徐小兔，你是什么绝世好老公

　　【米米】：[亲亲][亲亲][亲亲]

　　【小兔】：是你教得好

　　【米米】：我教你什么了？

　　【小兔】：教我怎么对你好。

　　姜弥对着屏幕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兔子抱着胡萝卜，配文“我养的”。

　　徐知免点开看了很久，然后保存了。

　　***

　　下午林若晓有事提前走了。姜弥送她到门口，回来之后，突然觉得房子有点空。

　　明明平时也是一个人待着，徐知免在的时候也经常各自做各自的事。他在书房看文件，她在客厅追剧。但那时候，知道他在隔壁，心里就是踏实的。

　　现在呢？

　　姜弥轻轻叹了一口气，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西红柿、鸡蛋、排骨、青菜……都是徐知免爱吃的。

　　姜弥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想做饭。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厨房里叮叮咣咣响个不停。姜弥系着围裙，头发用发绳随便一扎，在灶台前来回穿梭。

　　六点半，四菜一汤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

　　姜弥擦擦汗，看着这一桌子菜，成就感满满。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正准备发给徐知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而且，她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忙活了两个小时，做出来的菜，却没有人可以一起吃。

　　姜弥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菜发呆。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徐知免打了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屏幕那头，徐知免看到姜弥的脸，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怎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姜弥开口就问，“是不是不想我了？”

　　徐知免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有点委屈。

　　“你说我像高中生，”他闷闷地说，“高中生也不能一天打八个电话。”

　　姜弥噗嗤一声笑了，“我说的是不能打吗？我说的是打了我不嫌弃！”

　　“真的不嫌弃？”

　　“真的。”

　　徐知免的嘴角弯了弯，然后他注意到姜弥的背景，“你在厨房？”

　　姜弥把镜头一转，对准餐桌，“给你看看我做的饭。”

　　镜头里，四菜一汤整整齐齐摆着，热气还在往上飘。

　　徐知免愣了。
　　“这是……”

　　“等你回来才能吃到了，”姜弥把镜头转回自己脸上，“但可以先给你看看，望梅止渴。”

　　徐知免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眶，又开始红了。

　　姜弥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放软了声音：“哎，别哭啊。”

　　徐知免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没哭。”

　　“嗯嗯，你没哭，就是眼睛有点红。”

　　“酒店空调太干。”

　　“对对对，空调太干。”

　　徐知免被她这么一顺，反而更想哭了。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小小的：“我想吃你做的饭。”

　　“等你回来就能吃了。”

　　“我还想抱着你。”

　　“等你回来就能抱了。”

　　“我还想……”他顿了顿，“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姜弥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傻瓜，”她说，“我们本来就会一直在一起啊。”

　　徐知免抬起眼看她，眼眶里那包泪要掉不掉。

　　姜弥看着屏幕里那张委屈的脸。她突然很想抱抱他。

　　“徐知免，”她轻声说，“我也想你。”

　　徐知免的睫毛颤了颤。

　　“今天和晓晓看电视，男主很帅，但我一直在想，没有你帅。”

　　“点奶茶的时候，下意识点了你的口味。”

　　“做饭的时候，每一个步骤都在想，这个是你爱吃的，那个也是你爱吃的。”

　　“做好了，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突然就没胃口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因为你不在这里。”

　　徐知免的眼眶彻底红了。

　　但他没哭。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还有三天。”

　　“嗯？”

　　“还有三天，我就回去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姜弥笑了，“好。”

　　“到时候我做饭。”

　　“好。”

　　“我洗碗。”

　　“好。”

　　“我抱着你看电视。”

　　“好。”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都在笑。
　　但眼眶都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