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公出差第四天 老婆聚会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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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大学同学就在群里嚷嚷着要聚会，时间定在这周日晚上。姜弥本来想和徐知免一起去，但他突然出差，且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只好自己去了。
傍晚六点，姜弥对着镜子收拾妥当，拎起包准备出门。
电梯下到一楼，刚出单元门，就看到邻居张阿姨牵着她的萨摩耶在楼下溜达。那只白色的大狗扬着标志性的天使微笑，一看到姜弥就摇着尾巴凑上来，毛茸茸的大脑袋往她手心里蹭。
“哎呀，乐乐想你了。”张阿姨笑着拉紧牵引绳。
姜弥蹲下来摸了摸狗脑袋，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乐乐舒服得眯起眼睛，舌头伸出来，笑得更灿烂了。
张阿姨看了看姜弥身后，“小姜啊，你家那位呢？”
“出差啦，”姜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狗毛，“去外地开会，要好几天呢。”
“一个人在家不寂寞啊？”张阿姨关切地问。
姜弥笑起来，“不会啊，他一天打八百个视频，想寂寞都难。”
张阿姨愣了愣，然后也笑了，“年轻人感情真好。”
“新婚燕尔嘛，”姜弥眨眨眼，“张阿姨您遛狗，我先走啦，同学聚会。”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姜弥摆摆手，往小区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张阿姨和老伴打电话的声音：“老头子，你看人家小两口，一天到晚打视频呢……”
姜弥忍不住弯起嘴角。
到餐厅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一推门，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姜弥！来了来了！”
“哎呀姜弥，你还是这么漂亮！”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姜弥被簇拥着坐下来，旁边是大学时睡她下铺的周灿。周灿一把搂住她胳膊，“姜弥，你可是稀客啊，结婚后就人间蒸发了。”
“哪有，”姜弥笑着辩解，“这不是工作忙嘛。”
“忙？”另一个同学探过头来，“我听说你老公可粘人了，每天视频不断？”
姜弥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若晓说的啊，”周灿挤眉弄眼，“她说你老公出差第一天就破防了，发了一百多条消息？”
姜弥扶额，“晓晓这个大嘴巴……”
众人哄笑起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班长举起杯子，“今天不醉不归！”
姜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她酒量一般，不敢多喝，怕回去徐知免视频的时候发现她脸红又要担心。
饭局进行到一半，话题自然转到恋爱结婚上。
“说起来，”周灿托着腮，“姜弥可是咱们班最早谈恋爱的，大二就和徐知免在一起了吧？那时候我们都猜你们撑不过毕业，结果你们直接结婚了。”
“对啊，”另一个同学附和，“隔壁系的徐知免那会儿多高冷啊，我们都以为他是那种不会谈恋爱的人。”
“结果呢？”周灿捅捅姜弥，“还是被我们姜弥拿下了。”
姜弥笑了笑，没说话。
拿下？她可不觉得自己拿下了徐知免。明明是那个人主动靠近她的。
虽然方式很笨拙。
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但她都懂。
“对了，你老公呢？”有人问，“怎么没带来？”
“出差了，”姜弥夹了一筷子菜，“下周才回来。”
“那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还好吧，”姜弥想了想，“他每天打视频，跟在家也差不多。”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酸溜溜地说：“啧，这就是别人家的老公。”
姜弥笑着摆摆手，没再解释。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姜弥落在后面，和周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走到餐厅门口，一个男同学凑过来，“姜弥，你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
姜弥看了看他，是班里的李岩，大学时好像对她有过好感，后来毕业就没什么联系了。
姜弥说，“我自己打车就行。”
“一个人打车多危险，”李岩说，“还是我送你吧，反正顺路。”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餐厅门口。司机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对姜弥微微躬身，“姜女士，徐总让我来接您。”
众人愣了一下。
姜弥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徐知免安排的车。
“你看，”她对李岩笑笑，“有人接了。”
李岩讪讪地退后一步。
周餐凑过来小声问：“你老公安排的？”
姜弥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徐知免十分钟前发了消息：【车到了，在门口。到家告诉我。】
她回了一个小兔子收到的表情包。
“走吧，”她对周灿说，“送你一程？”
“不用不用，我也有人接。”周灿指指不远处，她男朋友的车也停在那儿。
姜弥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姜弥靠在后座，拿出手机翻看相册。
今晚拍了几张照片，有全班的，有和周灿的，还有一张是菜品特写。
她挑了一张合影，发给了徐知免。
【米米】：[图片]
【米米】：聚会结束啦，在车上
发完等了一会儿，没回。可能在忙。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快掠过。姜弥看着那些灯火，突然有点想他。
酒店房间里，徐知免正对着电脑改一份方案，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姜弥的消息。
点开图片。
放大了看。
一个一个数人头。
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姜弥旁边，坐着一个男的。
男的？为什么坐在她旁边？什么关系？为什么笑那么开心？
徐知免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继续放大。他想看清那个男的脸，但像素不够，糊成一片。
【小兔】：旁边是谁？
发完，盯着屏幕等回复。
【米米】：同学啊
同学。好，是同学。
【小兔】：他为什么坐你旁边？
【米米】：因为那是他的位置［狗头叼花］
位置？什么位置？聚会还固定位置？为什么偏偏挨着她？
【小兔】：他笑什么？
【米米】：？？？我怎么知道
徐知免盯着那三个问号，莫名有点委屈。他就是想知道那个男的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再放大图片，仔细看那个男的的表情。确实在笑，还笑得很灿烂。
【小兔】：他有没有女朋友？
这一次，姜弥没有秒回。
等了大概两分钟，消息来了。
【米米】：……徐知免，你在查户口？
徐知免抿了抿嘴，打字。
【小兔】：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米米】：他就是个普通同学，已婚，孩子刚满月。
已婚。孩子刚满月。
徐知免盯着这行字，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他又想到另一层。刚满月？那他老婆现在肯定很辛苦吧？带孩子多累啊。
他赶紧发，以显示自己很有人情味。
【小兔】：他老婆一定很辛苦吧，带孩子不容易。
发完，他觉得自己这个关心很合理。
但姜弥的回复是：……
然后是视频电话的邀请。
徐知免接起来，看到姜弥的脸。
她已经到家了，坐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笑意，但表情明显是在憋笑。
“徐知免，”她一开口就带着笑，“你幼不幼稚？”
徐知免没说话。
“查户口就算了，还关心人家老婆辛不辛苦？”姜弥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徐知免的耳朵悄悄红了。
“我没查户口，”他小声辩解，“我就是……问问。”
“嗯嗯，问问。”姜弥点点头，“那现在问完了，满意了？”
徐知免嗯了一声，然后垂下眼。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我今天开会好累。”
姜弥的笑容收敛了一点，语气软下来：“那早点睡吧，老公。”
徐知免没说话。
姜弥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微微抿着，明明累得很，却还是撑着跟她视频。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徐知免别开眼。
姜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哄你？”
徐知免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真的没有？”姜弥故意逗他。
徐知免还是不开口，但表情明显在说“你快点”。
姜弥：“那好吧，我睡了。”
她作势要去挂视频。
“有！”徐知免突然急了，声音都大了一点，“有！”
姜弥笑倒在沙发上。
“有什么？”她明知故问。
徐知免看着她，眼眶又开始泛红。他闷闷地说：“有。想让你哄我。”
姜弥心软了，声音放柔：“怎么哄？”
徐知免想了想，小声说：“……说你想我。”
“我想你。”姜弥一秒都没犹豫。
徐知免的耳朵尖红了。
“再说。”
“我想你想你想你。”
姜弥说完，看着屏幕里那两只越来越红的耳朵，忍不住又笑了，“够吗？不够的话我还能说一百遍。”
徐知免抬起眼，看着她。
那眼神亮晶晶的，里面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点“你真的会说吗”的怀疑。
“那说一百遍。”他说。
姜弥愣了愣，“……你认真的？”
徐知免点点头，“嗯。”
姜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徐知免，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她坐直身体，把手机立在茶几上，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
“我想你。”
第一遍。
“我想你。”
第二遍。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徐知免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到第十遍的时候，他的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上扬。
到第二十遍的时候，他把脸微微侧过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但镜头还是捕捉到了红透的耳尖。
到第三十遍的时候，他把手抬起来，假装挡脸，但眼睛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到第四十遍的时候，他已经把脸埋进枕头里了，只露出一只耳朵。
那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姜弥一边说一边笑，但嘴上没停：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第五十遍。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第六十遍。
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但她还在坚持。
第七十遍。
第八十遍。
徐知免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蜷缩在酒店的大床上，像个大型蚕蛹。
第九十遍。
姜弥换了口气：“我想你——第九十一遍——我想你——九十二——”
第一百遍。
“我想你！”
姜弥喘了口气，对着镜头喊：“一百遍！完成任务！”
徐知免从枕头里慢慢抬起头。
整张脸都是红的，从额头到脖子，连耳朵根都是红的。眼眶也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喘着气、头发乱糟糟、但笑得一脸得意的女人，闷闷地说：“够了够了，我相信了。”
姜弥凑近镜头，“这就够了？我还有一百遍备用。”
徐知免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话还没出口，就听姜弥又开始了：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他赶紧伸手想捂住屏幕，但够不着。
“我爱你。”
姜弥突然说。
不是“我想你”，是“我爱你”。
徐知免愣住了。
屏幕里，姜弥的脸离镜头很近，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我爱你，老公。”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徐知免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慢慢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你犯规。”
姜弥：“怎么犯规了？”
“说好只说我想你的。”他的声音嗡嗡的。
“可我就是爱你啊，”姜弥理直气壮，“想你是真的，爱你也真的。”
徐知免没说话。
但姜弥看到，那只露在外面的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我……”他张了张嘴，“我也爱你。”
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姜弥看着屏幕里那张红透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她轻声说。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两个人在各自的屏幕里对视，明明隔着几百公里，却好像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还有两天。”徐知免说。
“嗯？”
“还有两天，我就回去了。”
姜弥：“我等你。”
“到时候……”
“到时候？”
“到时候你再说一百遍。”他小声补充，“说那个。”
姜弥挑眉，“哪个？”
徐知免的耳朵又红了。
“就是……那个。”
“哦——”姜弥故意拖长声音，“我爱你？”
徐知免点点头。
姜弥：“好，到时候说两百遍。”
徐知免嘴角弯起来。
“两百遍，”他说，“我记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老公出差第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