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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突如其来的巧机 ...

  •   时光在枯燥中一点点消磨,冬季悄然将至,尽管在内陆,秋冬几乎没有什么分界,从11月开始,时而出现强烈的降温和寒潮,让冬天的氛围感一次次出现,以至于12月后,大家才后知后觉冬天这才算开始,慢慢寒夜逐渐延长,但真正属于冬天的印证的雪花却很少出现。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年冬季显得很是寒冷。
      慢吞吞吃完早餐后,便插兜向外走去,寒风吹得身躯微微颤颤,将身子尽力缩成一团,骑着电动车,低速前行。幸好距离并不遥远,只用时五分钟便到达校外停车点。
      轻轻拢起衣袖,看了眼表,时间指向7点05分,由于我的表慢上五分钟,刚好是早读时间,还未抬头,耳边上课的急促铃声已然响起,我并没有立刻下车,反而坐在车上搓手取暖,直到分针又跳动两格后我才缓缓下车,从偏东侧的公园穿过斑马线,向南面的教学楼走过去。
      走时还不断降慢步频,直到一道身影从西侧的走来,在那台阶上休闲地朝前走去。
      看到这道身影后,我们之间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保持相似的步伐,我跟在她身后穿过大门,走了进去,看着她晃悠着的身子,我不禁轻笑起来。
      一见钟情可能需要恰当的时间,恰当的缘分,在某种神启下爱会定格在心间,但我对她的爱并不是,她只需站在那里,被我注视,我的灵魂就足够向她倾斜。
      不算大的校园,我似乎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第一次看见她,随后我们总相遇在缘分的拐角,相比缘分安排的关系,我更喜欢自己去创造一段关系。可惜在刻意关注下,我摸不清她的行动,直到某次路上出了点意外,比平常还要晚几分钟,我快速向校内奔去,匆忙间侧身,看向她不急不忙着背着包从另一侧走进去,我才呆滞着停下脚步。
      有时候换种思路的确很重要,我先入主观认为她并不会迟到,甚至先前还有好几次特意提前到校,想要制造偶遇,但都以失败而终,随后在那一次偶遇间,看到她闲适着向校内走去,我才惊觉可能迟到并不是偶然。
      之后我的思路仿佛被瞬间打开,每次都比我以往卡点到校的时间推迟两三分钟后,这种刻意营造的偶遇几率大大增加,几乎隔上一两天就可以遇见。
      我一本正经向司雨阳解释着最近我天天迟到的原因,还未说完,就被伸出的手打断:“那个我觉得偶遇这个词用得不甚妥当,你那就是赤裸裸地跟踪。”他眼神怪异且严肃地看着我,弱弱开口。
      我无奈地看着他,耸耸肩:“不要乱说,这是一种刻意的偶遇,我称之为强制性的缘分。”
      “好好好,这就是你背刺我的原因吗?”他苦笑着说道,语气委屈:“怪不得最近卡点进校都看不见你了,我不管,下次我也要迟到。”
      就这样我们进校的时间再次推迟,每次都是悄然从后门缝溜进教室,日子就是在这种紧凑无聊的高中时光中流逝。相比白天,我更喜欢晚自习后的相遇,白天由于快要迟到,进出校人口较少,明晃晃的靠近我并不敢,我只能相隔几十米的距离。
      但晚自习后她总是率先离校的一批,人潮堆挤,附近喧哗不止,靠着暗淡的夜色,偶尔提前下楼的我可以接近似的漫步在她的侧后方,顺着月光,随着距离的靠近,外界的杂扰声全然消失,只能听见自我内心不止的跳动声。
      现实并不是泡沫偶像剧,我的高中生活平淡乏味,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一件极大的转折点出现在12月4日,白天还是跟往常般平淡,结束一天的课程,晚上将近23点到家,昏沉沉的头脑消耗我们对生活的热枕。
      一番洗漱后,直直奔向温和柔顺的床,就在此时,滴答的手机弹出一条条消息。
      还没看清楚,司雨阳的电话已然打了过来。
      “喂,小越安。”搞怪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趴在床上,微微将手机拿远,慵懒着打了哈欠,开口说:“你要是单纯来骚扰我,恭喜你,成功了,你这一句话我已经恶心到了哈。”
      “那你免疫力又下降了哈,得多练。不要乱转移话题,我是正儿八经有正事通知你。”
      “说来听听”我伸了伸肩颈,在床上翻滚后直挺地躺平后,静静听着他说话。
      “这周末有空吗?有没有兴趣去京城玩。”
      我轻轻笑了一声:“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回家洗洗睡吧,我不去。”
      “你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没事挂了。”
      那边突然传来急切的打断声,“哎哎,别挂,好吧,不逗你了。”随着他清了清嗓子,我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严肃地听着。“我晚上参加社团活动,跟三班一个女同学搭话的时候,瞥到一条朋友圈,是你那位徐同学发的,我顿感好奇,凑上前去看了看。说完他停顿下来,吊人胃口地缓了缓语气,在我轻啧一声后,他再次说着:“人家发了两张图片,第一张是6号去北京的车票,第二张是京城天文馆的预约门票。”
      我沉思后慎重开口:“消息保真吗?”
      “呃,十之八九,我刚刚翻阅了京城天文馆的官网,这周末确实有个大型展出活动,还有相关访谈会,规模挺大。”他郑重开口,看我陷入思考,似乎想到什么,又嬉笑间说着:“当然京城那么远,还是回家洗洗睡吧,谁会去呢?”
      “我收回我的狂妄,”我淡笑地回道,语气泱泱着说:“再让我想想吧。”
      “开玩笑的,如果需要我的话,可以陪你去一趟,当然你想一个人去有所行动,我就在后方默默支持你。”
      听着他说完,在道谢后,我便挂断电话,静静翻看京城天文馆的官方消息,并鬼使神差地定下预约门票,尽管当时我的确还没有想好应不应该去,但在四分之三秒后,我清晰地跳转软件,定下6号上午前往京城的车票,也就是周六下午到达京城,周日上午参加活动,傍晚就需要从京城回来。
      我一直认为我的心思是诡异难辨的,有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打算下一步做些什么,但有时却被司雨阳猜的透透的在他刚刚开口时,我就明白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校园内,突兀的打扰估计会惹人生厌,但一味交给缘分的话,可能是在明天,也可能会在下一辈子,我更想抓住机会。
      这次在京城的相遇也许会成为我们认识的正确契机,相比带上司雨阳,我更想一个人前去,两个人在异地的相逢才能更好拉近距离,我有预感这次相遇是青春破冰的起点。
      简单思辨后,我毅然决定前往,尽管我已经定下了出发的车票。这是我当时几乎全部的心理活动,被这种青涩的愉悦包裹后,我只能凭借理想化的情况思考。
      偌大的天文馆中,我们是否能够遇见?
      倘若她已经约上别人一起呢?
      当然这种种问题我完全没有考虑过,我仿佛自己就是青春剧的主角,偌大的城市我都相信存在某个契机会和她在街头拐角处,在栀子花开时相遇,何况是一个天文馆呢?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心绪逐渐飘离,手机放在一旁,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12月5日,周五。
      早上像往常般去学校,寒潮的气流顺着南方吹拂过来,阴霾的天气分外冷冽,在校外碰巧遇见司雨阳,或许说是他一早就蹲在草丛里,直到我看他瑟瑟发抖的身影,他才直起身子来回蹦跶,想要以此来驱寒。
      “怎么样?”他靠近我问道,“有没有打算去北京?”
      我故作思考着沉哼一声,随后才开口:“去呗,参加一下天文展陶冶一下情操。”
      “咦——,”他轻啧着看向我,嗤嗤笑了一句:“骗我没事哈,别给自己骗了。”
      “好吧,简单活跃一下气氛。”随后我转过头去,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想去看看,认识需要一个契机,我总觉得在校内的缘分并不深刻,当然也不能仅靠宿命啦,事在人为了。”
      说罢我耸了耸肩,其实昨夜一鼓作气的气势全然消失,心思多了起来顾虑也就产生,内心逐渐惶恐,但我向来不会放弃,硬撑着也得装作云淡风轻。
      “不用我陪你去吗?”走着走着他转向看我,“叫声好听的我也陪你去京城逛逛。”
      “很难抉择啊,不要坏我道心了。”我快速说完,之后便陷入沉思,“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无论是相识还是半途而废都是我的选择,老实说我只知道我会去北京,但究竟之后发生的事情我真就一点都不确定,未来瞬息飘渺。”
      随着这句话落下,我们刚好走到教室,班内还处于哗然的喧扰声,聊天问答声此起彼伏。“好吧,祝你无论做出什么抉择在以后都不会后悔。”低沉的话语从他口中流出,在喧声中听得不太真切,却足够让我静下心来。
      回到座位后,斜趴在书桌上,单手撑着下巴,扫视着同桌仍在奋笔疾书,我轻哼了一句:“抄完给我。”随后便扭头发呆,高中的苦闷难耐,只有在内心飘荡,奇思幻想中来寻求慰藉。
      昏昏沉沉写完昨晚的作业,躲在涌潮般的人群里看向外面,丝丝清风吹着枝桠晃晃悠悠,天空沉沉暗暗,色彩并不明显,直到第二节课结束后,忽来的金光才浮现云边,照得朵朵彩云熠熠生辉。我很喜欢看天边的霞彩,并非只是局限在早晨太阳的初升或傍晚辞云的暮落,很多人关注云朵,或许更多只关注着两个时刻,将明未明,将暗未暗,这是天边彩霞明艳变化最明显的时候。但当你细心留意时,天边的光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中午的天随着云雾的散去,变得明澈白亮,让世界的一切都在阳光中闪耀。但时间拉长后,白亮的光彩逐渐褪去,下午时分只留下青蓝,天边似乎变成另一片天地的海,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仿佛来到海的更深处,那片天变得格外深蓝宁和。
      最后幽寂的蓝调一点点被日暮的昏黄染开,变为浅粉,这种粉色从西边的天际处向外扩散,在被黑夜包裹前,熊熊燃烧化为火焰的余烬,最后在几分钟之内,刚刚明亮的世界现在已然看不到什么细节,只剩下整片黑幕,由天边零星散散点亮的星光照耀着闪烁的天空。
      在黑夜中,世界多了几分神秘,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整体,思维在感官的衰弱下变得格外活跃,白天的担忧转化为对明日前往北京热切的向往。
      晚自习结束后,我们迎着黑漆漆的洁净天空向无边无际的远处走去。
      “那你明天直接请假吗?”司雨阳似有所感的转头,“而且你用什么理由跟你爸妈说的,为爱奔赴远方,简直就是你们程家新一位情种。”他揽着我的肩膀,在一边自言自语,时而还粲然一笑。
      听到这话我微微顿足,轻嘶一声。“坏,我就说感觉忘记了什么,”苦笑着开口,“我还没跟我爸妈说,他们最近好像去外地参加某个书展了。”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他轻叹一声,眼睛里透着异样的神采,“我说,你现在已经彻底迷失在爱情了。”
      “真忘记了啊,晚上还得给我爸妈打电话。”我接下去说着,随后还伸出手来轻抚下巴,思索着该怎么解释。
      “行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说一声,别让阿姨和我妈两人凑一块,一对峙就得露馅了。”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减小,直到最后他轻啧一声,神情开始严肃,直到最后眼神变得异样起来,他盯着我说,“我感觉有点无解,他们都没回国,咱俩不会闲着没事跑那么远就玩一天,你那懒散性子也不像是会出远门的。”
      “我知道的,”听着他的分析我无奈地摆手,“所以还有点难办了,请假很容易,但我得想想用什么借口。”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原因呢,”他犹豫着开口,“并不是伯父手段通天,而是你一撒谎眼神就不敢直视别人。”
      “话密了啊,那就没辙了,”我摊摊肩膀,懒散地开口:“直接说有点私事,要去京城一趟,剩下的就让他们慢慢遐想呗。”
      一般来说我并不想刻意瞒着父母一些事,但这种刚刚产生由内向外溢出的爱情,也不想主动谈起,至少不是现在,也许他们要迟两天才能回来,明天可以自己给班主任请假,内心就这样抱有一丝侥幸地想着。
      可当晚回家时,一推开房门,正对的餐桌前闪着盈盈烛光,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我妈开口说道:“吖,越安回来了。”
      “快来吃吧,再不来虾滑都快没有了。”老程的声音紧随其后,我有点意外,但终究没有表现出来,进厨房拿了碗,清脆脆说了句:“来了来了,”就阔步向前去,盘腿坐在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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